第97章 二位何人?
敢稱呼高爺為狗的人就只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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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卡那的城主祝願新。
其實誰都知道高爺這些年敢在賭石界叱吒風雲,不光是因為他在賭石界的眼光,信譽和狠勁兒。
這天底下又聰明又狠辣的人多的去了。
可這幫人不是誰都能坐穩這種特殊身份的。
很多人可是悄無聲息的就沒了。
高爺卻能穩如老狗,為什麼?
因為他背後有人撐腰。
而這個撐腰的人,正是巴卡那的城主祝願新。
此人的名字雖然不怎麼好聽,怪裡怪氣的,但是手腕卻很厲害。
五十多,狐狸眼,闊耳,瘦身,尖下巴,高顴骨,長鼻子,再加上一身沙服侍讓他看上去格外的瘮得慌。
在西夏有規矩,有特權的階級是可以不用帶面紗的。
因為西夏無論男女出門,大部分人都要帶面紗,凡是不帶面紗的人,就意味著這人不簡單,別人見了他們都要恭敬。
巴卡那不算是大城,人口只有十萬人,當然這是他們本身的人數,但這裡因為是齊,西夏的交匯且雙方淺談的交匯之地,所以這裡經商的人來自世界各國,相對來說人口非常多。
別說是本地人了,就是各地做生意的人也都認識巴卡那的城主祝願新。
而一向囂張的高爺在祝願新過來後,便垂下了頭。
被叫做狗,他都沒有吱一聲的。
祝願新只是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高爺,之後才又將目光轉向了趙立。
雖然他什麼都沒有說,但卻震得高爺虎軀一顫。
他之所以過來,也是因為他在城中有大量的內線,很多消息他都能提前得知。
而高爺又是他豢養的賺錢工具,高爺被人挑釁,跟人在一個攤位前賭石頭的事情他聽說了。
所以他才過來的。
只不過是剛到跟前,就聽到了開出了帝王玉的事。
雖然要被別人拿走確實是肉疼,不過他不想當年的事情重演,自然不會搶奪這個。
不過他倒是打算讓趙立留下來,替代高爺。
高爺人老了,沒用了。
但是祝願新得先試試趙立的態度。
趙立看了一眼這個滿臉陰鶩的傢伙,笑眯眯地說道:「哦?是麼?」
「小兄弟,你可能還不知道我是誰,我是這巴卡那的城主,我叫祝願新,你可以叫我祝老。」
誰敢這麼叫他?
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別人得稱呼他的職位。
得叫他祝城主。
祝老這只是他自己的貶稱而已。
沒有人真的敢這麼叫他的。
「祝願新?」可沒想到,趙立卻連祝老二字都沒有喊,直呼其名,「行,城主是吧?作為一城之主,你來得正好,我正等著你呢。」
趙立這麼一說,祝願新的神情就變得古怪了起來。
而周圍的人也同樣屏住了呼吸。
不是?
人家都說人家是城主了,好麼?
他姓趙的再牛逼,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他這就大搖大擺地喊人家地頭蛇名字了?
嘶!這小子指不定是瘋了吧?
趙立卻不管他那一套,只是該說繼續說:「他,答應我的,摳一隻眼珠子,你別給我打狗看主人不看主人的這種屁話,我沒興趣聽,我只想到知道,你們守不守信譽?」
祝願新本來臉上掛著的笑容隨著趙立的一番話徹底地沉了下去。
他的雙眼都眯成了一條縫了。
直勾勾地盯著趙立看了好一會,他才冷冷一笑說道:「呵呵,真不給我面子?」
趙立說:「什麼叫面子,做生意,講的是誠信,我趙某人誠信人,板板正正,有一說一,有二說二,我輸了摳我的眼,我無所謂。」
「但他輸了,我不讓步,更何況,今天晚上,我們本來痛痛快快的來這裡玩,我給我妻子選塊石頭而已,他在這裡嘰歪什麼?」
「還有,今天可是芙拉日,是西夏曆朝歷代敬神的日子,芙拉神一生最痛恨的就是不講誠信的人,他說過,不講誠信者,譬如豬狗!」
「怎麼?難道祝城主是要忤逆天道嗎?」
之前趙立沒有喊他祝城主,直喊他的名字,算是警告他。
但現在喊他祝城主,實際上卻是在諷刺他。
咕咚,咕咚!
周圍不斷地傳來吞咽口水的聲音。
瘋子!真是瘋子!
他怎麼敢的?不是?他怎麼就這麼牛逼呢?
這傢伙不要命了,這麼挑釁祝願新。
可是趙立說的這番話又讓祝願新根本無從辯駁。
是呵!
他身為一城之主,他敢說趙立說的不對?他要是敢這麼明目張胆的說,敢這麼撒謊的話,只怕以後都沒有人再相信這個城主了。
這時逼著他對高爺動手。
高爺這下子慌了。
他可沒有年輕時候的那股狠勁兒了。
快步走到城主的身邊,他連忙衝著城主拱手說道:「城主,我……」
「你住口!這小伙子說得對,雖然說打狗確實得看主人,但是也要講誠信,你自己下的賭約,你自己來吧。」
祝願新一邊說著,一邊給旁邊一人遞去了眼色,那人心領神會,從身上抽出一把短刀遞給他:「動手吧。」
高爺眼瞅著沒有辦法了,竟然一咬牙轉頭就要跑。
可楚月舞哪裡能讓這傢伙跑了,抬腳踢起地上的一塊碎石渣子,打在了高爺的腿彎上。
楚月舞本就是武將,這被切掉的石皮又極其鋒利,石片刺進了高爺的腿肚子裡,疼得高爺啊的一聲慘叫摔倒在地上。
祝願新對著手下人一點頭,那人快步走過去,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瞬間的功夫,就將手中的刀刺進了高爺的眼睛裡。
這血腥的一幕把在場的人都嚇得一陣膽寒。
反觀趙立和楚月舞二人卻神色如常,好像對這一幕早已經是司空見慣了。
祝願新這才扭過頭打量起了趙立和楚月舞:「二位好像對這種場面見多了,不慌啊?」
趙立笑呵呵的:「殺人跟殺雞殺豬殺狗有什麼區別嗎?既然沒有任何的區別,那我為什麼要撒謊呢?更何況又不是殺他。」
祝願新搖搖頭:「不,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二位似乎有點非比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