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毀棋
大話已經說了出去,就算再不願意,陸子姝也只能清點自己的銀子。
「姐!我打到野雞了!快看這是我打到的第一隻雞!」陸子逸拎著雞脖子跑進陸家營帳。
陸子姝數著銀票看也沒看他一眼,然後一隻死雞頭突然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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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子姝:「............子逸,把你的死雞拿開。」
她快氣炸了,但愚蠢的弟弟還沒一點眼色,一直在她眼前晃。
「姐,這雞沒死呢,你看它眼睛還睜著,雞爪也還能動。」
陸子逸得意揚揚說:「這可是我人生中打到的第一隻雞,待會我就把它烤了,請你吃雞怎麼樣?」
「我不吃。」
「來嘛,這雞很新鮮的。」
「我不吃。」
「這可是你弟弟親自打的啊!」
陸子姝再也忍不住怒火,直接爆發了,「我說了我不吃我不吃!你有完沒完,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被人欺負了,我攢了多年的零用都沒了,你就不能安靜一點別來煩我嗎!」
陸子逸錯愕了,接著就憤怒起來,「姐,究竟是誰敢欺負你,你告訴我,我現在就去揍他。」
陸子姝用手帕捂住臉,遮住了流淚的雙眼,「是靖安侯府的楚姨娘,我只是替郡主說了幾句話,她便故意誤導我的意思,還三言兩語就讓我送出去三百兩銀子,爹爹和娘親知道肯定會罵我的,我只能把自己攢了多年的零用添進去。」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陸子逸怒氣沖沖道:「姐你等著,我帶幾個嬤嬤過去揍她,絕對讓她不敢再坑你錢。」
是女人的話,他也不好動手,但是可以換嬤嬤來啊。
敢欺負他陸家人,就要承受他陸小爺的怒火。
人走後,陸子姝慢慢放下了手帕,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甚至還勾起了嘴角。
蠢弟弟偶爾還是有點用處的,最好將她打死。
楚雲舒真是太礙眼了。
陸子逸找上門的時候,楚雲舒正在和謝沉舟對弈,棋桌旁還放了一個軟墊,上面一個小白糰子蜷縮著呼呼睡覺。
可能是見她受了傷,男人總來找她。
今日又給她上了一回藥後,謝沉舟翻了翻她放在營帳內的書,「你平日就看這些?」
楚雲舒點頭,「妾剛認字,四書五經太深奧了,妾又看不懂,只能多看看話本了,還能學習認字呢。」
男人輕笑一聲,不置可否。
對於小騙子的話只能信一半,他早就知道她認字很快。
幾乎是她身邊的方嬤嬤教一遍她就會了,聰明的簡直就像是有過目不忘一樣。
但謝沉舟試探過,她的記憶只是正常人水準,遠遠達不到過目不忘,那她怎麼會那麼快學會認字,除非她早就學過。
楚雲舒身上的破綻有很多,但她卻又裝得很真實,就好像真的是個被父親賣掉的小可憐。
她身上的矛盾處處吸引著他,每當謝沉舟以為自己已經看透她的時候,總能再看到她不一樣的一面。
就好像一本永遠也翻不完的書。
帶給他的新鮮感勾引得他欲罷不能。
「這話本子都是寫陳詞濫調,多是些鬱郁不得志的酸儒的幻想,看多了,當心把你的腦子也看壞。」
謝沉舟想到前陣子自己送她的書,便問:「我給你的那一箱算術呢,可學會了?」
楚雲舒顧左右而言他,「我當然知道那話本寫得不好看啊,誰讓寫書的只有男人,那些男人想的無非是錢權和美人,越是缺什麼,越要在書里寫什麼,恨不得將全天下送給男主。」
話剛出口,男人蹙眉低斥了一聲「慎言。」
對上少女迷茫懵懂的雙眸,謝沉舟捏了捏她沒有受傷的右手,「天下是皇上的,不可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若非你是我的妾,就憑這幾句,我就可以直接將你壓入慎刑司打個十幾鞭。」
他扯出一個笑,不疾不徐地繼續道:「慎刑司的九曲鞭以九股浸過鹽水的牛筋絞成,上面還有倒刺,每抽一鞭都會炸開皮肉,去年有個偷盜御賜品的太監才挨了五鞭子,脊骨就斷成三截,血沫嗆進喉嚨里,連慘叫都發不出。」
謝沉舟每說一句,楚雲舒就打一個哆嗦。
到後面,她被嚇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她不怕死,但是怕疼。
這樣被鞭子抽死,簡直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謝沉舟的話給楚雲舒敲了警鐘,仔細想想,她一直對皇室沒什麼敬畏感。
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但有些脫口而出的話對這個朝代的人來說就是大逆不道。
楚雲舒在心中告誡自己,以後要更加謹言慎行,千萬不能再犯同一個錯誤了。
「妾知道了,以後不會再說這種話了。」
她實在是被嚇得不輕,臉上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更白了幾分。
似乎從她進侯府開始,身體就多早多難的,不是生病,就是受傷。
謝沉舟自己天天遇到刺殺,也沒像她這樣受過傷。
不,他們也沒什麼可比性,她只是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女子。
這次就先放過你了。
謝沉舟在心中默默道,不計較楚雲舒逃避算術的行為,轉而換了個問題:「會下棋嗎?」
楚雲舒很誠實地捏起小拇指尖:「會一點。」
前世只見過,但是沒下過,只會下五子棋。
來到這個世界後,方嬤嬤教過她圍棋,不過楚雲舒也只限於明白了規則,和照著棋譜下。
跟方嬤嬤以外的人對弈,謝沉舟還是第一個。
知道自己肯定下不過男人,她朝人撒嬌道:侯爺讓讓妾吧,妾可是剛學的棋,肯定比不過您。」
「可以,那就讓你三子。」
謝沉舟自信地揚了揚眉。
楚雲舒討價還價:「不行,開頭讓三子根本就沒有用,妾想要三次毀棋的機會,可以嗎?」
她眨巴著大眼睛。
謝沉舟竟也好脾氣地答應了下來,「行,但只可毀三次,三次過後再毀棋便當你認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