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懸殊身份!


  「爸,要不你就試試黃神醫的方子吧,能多撐幾天也是好的,咱紅星製藥廠還有很多事,需要您老人家主持大局。」

  說到這兒,朱志華也露出了副情緒崩潰的模樣。

  但他哽咽許久,眼中卻始終沒流出一滴淚水。

  

  就在此刻,一道清朗聲音突然響起!

  「虎血為引,虎骨入藥,再輔以牛黃,確實能讓人強撐數日,但這樣一來,人身根基可就廢了。」

  「你是誰?!」

  此言一出,頓時引來了屋內眾人視線。

  站在不遠處的孫大正,更是緊張的拽了拽杜秋生衣角。

  後者卻絲毫不懼,只是篤定道。

  「張廠長,我能治好你!」

  「你?」

  此言一出,頓時惹來了黃文斌的譏諷。

  他不屑笑了笑,轉而重新坐回了椅上。

  「我行醫二十年,碰見過太多說大話的人,治病救人一事,我不敢說能壓過天下英豪,但你這麼個毛都沒長齊的貨色,能治好我都束手無策的病?」

  「呵呵,譁眾取寵罷了。」

  話至最後,黃文斌冷笑兩聲,宣告了這場對話結束。

  他沒了動靜,卻並不代表屋內就安靜了下來。

  聞言,朱志華眼中陰翳一閃而過,開口便是怒斥!

  「這是誰領來的人,不知道這是哪兒嗎,隨便放亂七八糟的人進來!」

  他根本不屑和杜秋生言語。

  言畢,朱志華便迅速起身,看樣子是想去屋外喊人。

  躺在榻上的老廠長倒是遲遲沒有言語,但他眼中神色,明顯也並不看好杜秋生。

  唯獨哭成個淚人的張蕾,此刻卻怔怔盯著杜秋生看了片刻,旋即口中突然喊道。

  「等等!」

  此言一出,四下寂靜。

  就連朱志華即將踏出屋外的腳步,也在此刻停了下來。

  他畢竟只是個女婿,還未掌握紅星製藥廠,眼下做主的,還是那躺在床上,尚未咽氣的張永年。

  就在這時,張蕾擦去臉上淚水,露出了那略顯憔悴,但依舊嬌嫩的面龐。

  「你真的能治好我爸嗎?」

  「當然!」

  得了機會,杜秋生自然不願放過。

  他定定看著張蕾,眼中皆是近乎滿溢的自信。

  「蕾蕾,你信他幹啥,他就是個騙子,黃神醫都說治不好,只能幫忙續命,你覺得他能做什麼?」

  「我覺得他行。」

  張蕾並不傻,甚至很聰明。

  理智告訴她,黃文斌才是對的。

  但感性卻在不斷向她訴說,情況都成了這樣,就信一次眼前的男人,權且是死馬當作活馬醫又如何?

  「你叫什麼?」

  「杜秋生。」

  「好,我爸的病,你可以上手試試,但你要是說大話,我保證你的下場會很慘。」

  即便話說到了這份上,杜秋生臉上依舊帶著自信的笑容。

  他故意看了看黃文斌,近乎對著後者道。

  「我知道你們家手段不少,但這看人的眼光,似乎不怎麼樣啊。」

  這句話,本是嘲諷黃文斌。

  可坐在椅上的黃『神醫』還未開口,朱志華卻先忍不住了。

  「蕾蕾,這傢伙就是想趁亂撈一筆好處,你信他的,萬一把爹害得病更重了怎麼辦!」

  這句話似乎是打動了張蕾,令她遲遲沒有言語。

  見狀,朱志華頓時繼續道。

  「要我說,咱就用黃神醫的法子最穩妥,起碼能為爹續上一段時間,萬一咱能在這段時間裡,找到別的法子呢?」

  於杜秋生而言,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可張蕾不開口,他也不好說話。

  至於張永年,活像是睡著了一樣,始終在床上閉著雙目。

  隱約間,這位老廠長的臉色,愈發灰敗了幾分。

  屋外明媚日光,照不透屋內苦楚。

  朱志華到底是張家女婿,說話總比杜秋生這個外人分量足。

  他三言兩語之下,頓時反轉了局勢。

  「蕾蕾,我知道你這段時間很累,要不你先在這兒陪著爸,我去喊人處理了這小子。」

  張蕾沒有言語,似乎默認放棄了此事。

  朱志華等了片刻,也與黃文斌,同時將戲謔目光投了過來。

  「一會兒你最好別開口,否則我可不敢保證情緒激動,院裡那些廠子裡的工人和經理,會不會對你下黑手。」

  「小小年紀學什麼不好,非要出來學人行騙,騙就騙吧,偏偏要假扮醫生,你當這行當,是隨口說兩句就能糊弄過去的嗎?」

  赤裸裸的威脅下,黃文斌也順口補了一句。

  伴著兩人眼中濃郁的不屑,從進門時便縮在角落,只扯過杜秋生一次衣袖,卻又快速收回了手的孫大正,此刻卻死死咬緊了牙關。

  忍耐少許,他不再遲疑。

  「朱經理,小杜雖然年紀不大,但身上確實有本事,還是咱平順鎮附近村子裡,唯一一個大學生,要不我為他擔保,您就讓他試試吧。」

  這番話,頓時引來了杜秋生的側目。

  可孫大正仗義歸仗義,他的身份落在朱志華眼中,卻著實低了些。

  聽完這番話,後者臉上那戲謔笑容,愈發大了幾分。

  「孫大正,國營飯店的經理對嗎,我記得你。」

  「辛苦您還記得我。」

  「你這麼個小人物,放在過兩天的日子上,我都不會讓你進門,你現在倒是跳出來,敢和我叫板了,不錯。」

  這些天不時不晌,別說節日,連個節氣都沒有。

  過幾天除了張永年的葬禮,哪還有什麼日子。

  正是顧忌到這點,朱志華才沒有點明,但他的嘲弄還在繼續。

  「你為他擔保?」

  「嗯,還請您讓他試試,小杜說能治,八成有把握。」

  哪怕被嘲諷,孫大正還是恭恭敬敬將頭低著,為杜秋生爭取著機會。

  只是…

  「你算個什麼東西!」

  這句話足夠侮辱人。

  饒是孫大正經歷了不少事,此刻還是沒能忍住,頓時抬起了頭。

  但他對上朱志華,和不遠處的黃文斌,還是將怒火咽下,繼續為杜秋生爭取著機會。

  「是,我和二位比起來,差距確實不小,但是還請你們看在老廠長的病上,給個機會吧。」

  「呦,這是說不過,想把張廠長拉出來了?」

  「住口,你們也配提我岳父?孫大正,你是不是真當老子脾氣好,來人,把這兩個王八蛋趕出去!」

  黃文斌看似隨意提了一嘴,卻直接打碎了孫大正的算盤。

  朱志華更是一聲怒斥過後,已然開始喊人。

  見狀,孫大正也沒了辦法,只能略帶無奈,悄然看向了杜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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