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椅下火
「道歉我接受,給錢就不必了吧?」
「別多想,我們張家也沒有做虧本買賣的習慣,我錯怪了你,給你些補償是應該的。」
「嚯,還真是財大氣粗啊。」
一句話,頓時令張蕾雙頰有些發燙。
只是杜秋生說完,卻隨意擺了擺手。
「我知道你剛才只是急著救父,這才開口罵我,特殊情況特殊對待,錢就算了吧。」
「這可是一千塊,你就算了?」
張永年與孫大正同時愣在了原地。
張蕾更是目露驚訝,說完話便定定看向了杜秋生。
後者卻聳了聳肩,表情十分自在。
前往www.sto55.com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錢誰都想要,但你是個孝順姑娘,我又沒受到什麼影響,更沒有把你的話放在心上,拿了錢我多彆扭。」
「再者說,我本職是個獵人,打虎的報酬就夠我用了,剛才純粹是不爽那個庸醫害人,順便幫了個忙而已。」
庸醫之名,張蕾同樣認可。
但眼前這個眉眼俊朗,身姿頎長的少年,可剛剛救了自己的父親。
真就是順便這麼簡單?
哪怕現在回想起杜秋生施針一幕,張蕾都覺得無比驚艷。
只是前者都這樣說了,她一時也有些語塞。
回了熟悉的節奏,孫大正也極有眼力勁。
見屋內眾人都陷入了沉默,他趕忙開口,幫著吹捧起了杜秋生。
「小張總,你是沒見那老虎的傷勢,要是看見了,你保准要驚訝。」
「傷勢怎麼了,不就是獵槍打的嗎?」
張蕾正在想別的事,也就順口回了一句。
孫大正卻接的極快。
「槍傷確實有,但那可不是致命傷,真要了那頭虎命的,是它胸前那片凹陷,秋生,你當時帶鈍器了?」
杜秋生雖說有些不適應這種吹擂。
但聞言,他還是搖了搖頭。
孫大正則表現的極為誇張。
「好傢夥,那就是說那頭老虎的傷,是你一拳一拳砸出來的?」
說到這兒,他頓時看向了張蕾,餘光還不住在張永年身上掃著。
「張總,你看秋生這本事,就算把十里八鄉的獵人都算上,那也是一等一的好手,有這能耐還不貪財,您說這世道能有幾個?」
「嗯。」
孫大正一番話,說的張永年又驚又喜。
他著實沒想到,眼前這個小杜除了醫術了得,還有一身打虎的本事。
這番能耐如果假以時日,平順鎮八成又要多出了一位富豪!
思緒浮動,張永年頓時起了結交的心思。
交朋友,自然要誠意。
「蕾蕾,把錢收起來吧,這點錢,怕是還入不了小杜的眼。」
聞言,杜秋生心底浮出抹喜意。
錢,他當然想要。
但捨得放長線,才能釣到大魚。
如今便是大魚咬鉤的時候!
不等細想,張永年再度開口。
「小杜,你可是我救命恩人,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我能滿足的肯定滿足。」
說話間,他便想起身道謝。
張蕾自然不好攔,還是杜秋生緊走幾步貼在床邊,輕輕按住了張永年。
他並沒有說些客套話,而是直言道。
「禮就不用了,張總,你這番話認真的?」
「當然,你可是我救命恩人,剛才你不出手,我說不定都丟了命,哪還能像現在這樣,坐著和你說話。」
一番交談,杜秋生就摸清了張永年的意思。
他笑了笑,繼續道。
「我確實有些想法,而且這個想法對張總你而言,也是筆掙錢的生意。」
「稍等。」
張永年沒有多言,只是眼神示意張蕾趕人。
不一會兒,屋內除了孫大正外,再沒了閒雜。
「說說看,你想和我做什麼生意。」
「您也知道,我是個獵人,既然您開的是製藥廠,那我能否為紅星提供原料?」
「這個好說。」
話至此處,張永年一改剛才的和善,反倒換上了談生意時,慣用的冷峻模樣。
這幅表情,足以讓對手猜不透他的心思。
「但是我有話在先,你的為人我認可,機會也可以給,不過紅星製藥廠是我的根,咱們該走的流程也不能少。」
「當然,不知道是什麼流程?」
「你既然要供藥,就先拿一批藥材來看看,我們有專門的鑑定師,可以確定藥材品質。」
只是鑑定品質,杜秋生當然不懼。
「好,那我回去準備準備,一周後把藥材送來。」
「就這麼說定了,要不要留下來一起吃頓午飯?」
「不用了。」
生意談攏,杜秋生心情大好。
只是天色也不早了,他還是婉拒了張永年的邀請。
哪怕杜秋生推了飯局,後者依舊很熱情。
縱然身體抱恙,張永年還是在張蕾的攙扶下,一路將杜秋生送到了屋門處。
張蕾辦事很到位。
張永年命她趕人,她便趕的院內都沒了人影。
臨行前,杜秋生想了想,還是再度回到了這位老人身旁。
「張總,你中的是慢性毒藥,如今只是身體崩潰到了極點,才徹底扛不住藥性,將體內毒素顯了出來,在此之前,你可能已經中了數月,甚至數年的毒。」
「你的意思是?」
「小心身邊人啊。」
聞言,張永年沒有言語,只是緩慢而又沉重的點了點頭。
心領神會下,兩人沒有多說,杜秋生也起了去意。
張永年倒是個厚道人。
哪怕心中揣著種種疑慮,他還是開口交代了一句。
「小杜,不論如何,我得謝謝你這次出手,希望咱們今後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兩手相握片刻,張永年爽快道。
「蕾蕾,幫我送客。」
伴著三人閒聊間,逐漸走出小院,張永年眉心才皺起道道豎紋。
獨自沉思片刻,他低喚兩句,喊來個身邊的心腹。
「給我查查我生病這段日子,朱志華在做什麼。」
「是。」
「記住,這件事你自己去做,別讓別人知道。」
隨著屬下領命離去,張永年這才望著屋外那,僅剩一角的天空,輕輕嘆了口氣。
「這鬼位置,不好坐呦。」
有人愁苦,自然有人喜色覆面。
楊勇守在院外許久,正等的心亂時,冷不丁便見到個身著西裝,模樣幹練又清麗的女人,送著生哥出了門。
看周圍人的模樣,那女人地位明顯頗高。
但她看向生哥時,表情卻十分恭敬。
見狀,楊勇心底一喜,面上頓時露出了笑容。
「生哥肯定又辦啥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