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怒傷肝,悲勝怒


  第184章 怒傷肝,悲勝怒

  他們折了柳枝回來以後,劉邙迫不及待拿了過來。

  神奇的是,在他觸碰到柳條的那一瞬間,所有的疼痛立刻消散,仿佛從來沒有到來過一樣。

  他大口喘著粗氣,提起袖子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他猜測得果然沒錯!

  思為脾之志,屬土。

  怒為肝之志,屬木。

  而木能克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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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方才他一生氣,脾臟的疼痛就會減弱的原因。

  但他之所以選擇了帶有木屬性的柳條,而沒有選擇激怒自己來解決脾臟之痛,是因為激怒自己之後又會陷入怒傷肝的疼痛當中。

  真正的五行相剋,情志相勝的道理比他們現在所經歷的要深奧得多,也複雜得多。

  如若全都按照裡面的內容來看,那現在他們身上所展現的疼痛症狀就太過淺顯了。

  真正的怒傷肝的症狀,是肝火過旺等一系列具體病症,並不是單單的疼痛就能概括的。

  能達到這種原地讓人過度疼痛的效果,只有一個原因!

  那便是秘術!

  劉邙眯了眯眼睛,耳邊又傳來了念經的聲音。

  無論是這念經的聲音,抑或是方才他們經過鬧市時的叫喊聲,還是方才那些婦人的爭吵聲,都起到了一個作用!

  那就是打亂他們的心緒,放大他們的情緒。

  要不是這聲音的影響,平日裡幾個護院全都是不會惹事的性子,哪會因為一句話就同別人爭吵起來。

  車夫過度恐懼,要麼就是看到了白事,要麼就是因為被打鬥的場面嚇到了。

  但不管是哪一種,這放在平常根本構不成特別恐懼的心情。

  而那一個傷心的護院,多半是想到了自己死去的親人,可也不至於這麼傷心。

  這都是被聲音所放大了,而那些聲音放大他們的情緒,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們產生疼痛的症狀。

  如若劉邙察覺不到這其中的玄機,那他們活活被痛死也是有可能的。

  如此縝密的心思,劉邙腦海里出現了一個清瘦冷厲的身影。

  除了她,林家還有其他人有這種心思嗎?

  答案是沒有。

  是的,如若一開始白侍郎的邀約讓劉邙心生疑惑,覺得是林知清在阻止他去刑場的話,那現在他便肯定了。

  林知清確實在動手腳。

  上次劉府失竊,那竊賊闖過了書房的三層秘術陣,還從密室之內拿到了證據,並躲過層層秘術,成功逃脫。

  從那刻開始,他便懷疑還有人懂得秘術。

  今日之經歷,讓他心中更加確定了這種可能。

  沒錯,用聽覺來施加秘術,這種手段何其熟悉?

  再加上醫術一道,為陸家的陸南月所擅之道。

  今日這局,很有可能是這二人布下的!

  想到這些,劉邙的眼神漸漸幽深了起來。

  林家人花大力氣布置了這一切,為的便是拖住他,不讓他去刑場。

  不讓他去刑場,那個林知清手中還有證據的消息便又可信了三分。

  那麼,今天這個刑場便是必須要去的了!

  打定主意,劉邙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

  如今,他只需要破除那聲音帶來的疼痛感與情緒,這一關便攔不住他了。

  怒傷肝,悲勝怒,也就是金克木。

  喜傷心,恐勝喜,也就是水克火。

  思傷脾,怒勝思,也就是木克土。

  憂傷肺,喜勝憂,那便是火克金。

  恐傷腎,思勝恐,那便是土克水。

  於醫術一道,劉邙並不精通,但他平日裡極注重養生,這才對這五行相剋之道有些了解。

  但讓他具體說出個所以然來,他還真不知道從何說起。

  「去抓捧土過來。」劉邙心中有了方向,馬上開始有條不紊地指揮了起來。

  護院小心翼翼地捧了一捧土過來之後,劉邙將土撒在了過度恐懼的車夫身上。

  恐傷腎,思勝恐,土克水。

  肉眼可見,車夫的狀況也逐漸好了起來,正靠在馬車上喘氣。

  隨後,流氓又從侍衛的荷包中拿出了一塊金錠。

  怒傷肝,悲勝怒,也就是金克木。

  因為怒火而疼痛的幾人接觸到金子以後,也逐漸恢復了過來。

  最後,便是那個淚眼婆娑的護院。

  憂傷肺,喜勝憂,火克金。

  侍衛很快拿出了火摺子,在護院周圍轉了幾圈以後,那護院的眼淚才慢慢止住。

  做完這一切,劉邙心中才長舒了一口氣。

  好在叫他看了出來,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林知清啊林知清,會秘術又怎麼樣?

  解除危機以後,劉邙對林知清的手段嗤之以鼻。

  他雖然加強了防備之心,但並沒有將林知清放在與自己對等的位置上。

  年紀輕輕,又是女子。

  在劉邙心中,這兩點便註定了林知清的秘術,沒有他的精湛。

  他甚至覺得林知清有可能是仿照劉府書房內的布置來進行的。

  而且這個陣法的醫道晦澀難懂,他猜測多半是陸家的那個陸南月向林知清進言獻策,林知清才模仿著他的手段做出了這個陣法。

  有人相助,怎麼會比得上他以一己之力摸索出來的秘術精湛呢?

  想到這些,他冷哼一聲,再次上了馬車。

  走出一段距離以後,馬車又去到了西市一處還算僻靜的街市。

  這地方左右兩邊多是一些酒樓,雖然大部分人都已經前往菜場口看熱鬧去了,但還是有一些人正在吃飯喝酒。

  或許是受到了剛剛那戶胡攪蠻纏人家的影響,劉邙聽到周遭行人往來的聲音,臉上出現了一種鄙夷的神色。

  若不是東市路走不通,他是絕對不會紆尊降貴往西市這邊走的。

  在他眼裡,東市和西市就代表著權貴與普通人的界限。

  他在朝堂耕耘了這麼多年,卻始終擠不進東邊,府邸只能落在西邊,這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要知道,連林家也在東邊。

  這讓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但一想到上頭的大人物答應過自己,只要這一回林家倒了,那林家的府邸也可以歸他所有。

  劉邙不想一輩子待在西邊,與那群賤民為伍,所以卯足了勁跑這一趟菜場口。

  與此同時,一陣小二叫賣的聲音了起來。

  「客官,今兒個可有口福了,我們店裡來了上好的桃花酒。」

  「這釀酒的花瓣可是從桃花源摘來的,比初春開得還要新鮮,你們知道桃花源嗎?」

  「我的遠房親戚在刑部當值,據說這桃花源跟朝中的通議大人有些關係!」

  小二的聲音很大,「桃花源」「通議大人」幾個字眼,瞬間飛進了門外正在行進中的馬車裡。

  聽到這裡,劉邙猛然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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