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血書
第185章 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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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春姨娘與林九思的事一清二楚,對這桃花源,自然也不陌生。
「停車。」劉邙叫停了馬車,扭頭四處尋找著「桃花源」聲音的來源。
他剛掀開車簾,就發現離他最近的酒樓的一個小二瞬間背過了身。
然後扭頭上了二樓。
劉邙眯了眯眼睛,給身旁的侍衛使了個眼色。
侍衛會意,迅速走向酒樓,追著那小二的背影往上走。
可疑的是,那小二似乎在觀察著侍衛的動靜,見侍衛跟了上來,他閃身進了廂房。
侍衛上前,一把推開了門,卻只看見了空蕩蕩的房間。
而此時,酒樓外的劉邙坐立不安。
雖然他心裡知道林知清對桃花源的查探牽扯不到自己身上,但還是有些緊張。
這到底是把柄。
好在這種緊張的情緒並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侍衛很快便從酒樓出來了。
不止人出來,他手上似乎還捧著什麼東西。
待侍衛來到馬車邊,劉邙快速出聲詢問:「那人呢?」
「我剛跟上去,人便消失不見了,對方應當是個高手,且早有預謀。」侍衛回答道。
「預謀?」劉邙皺眉:「什麼預謀?」
「大人請看。」侍衛恭敬地呈上來一件東西。
劉邙沒有第一時間去接,他用眼睛掃了掃,發現那似乎是一卷書畫?
眼見沒有什麼異常,他這才伸手將其接了過來。
打開一看,劉邙的眼眸一縮,臉上的表情瞬間緊繃了起來。
那是一封血書,角落已經有些陳舊了,明顯就是有人經常翻開查看。
而且,他對這封血書並不陌生,因為這是他親自寫下的。
他府上的書房是一個巨大的陷阱,裡面每一層都是由他精心布置的秘術,能夠迷惑別人的心智。
這書房的動靜,偶爾也有被人察覺的情況發生。
但只要那些人進入書房之內,根本沒人能活著走出來。
上一次林知清或是林知清的同夥是唯一的例外。
他們不僅活著從書房內出來了,還將他書房內第三層的秘術破壞掉了。
第三層的秘術依賴氣味存在。
而那些氣味,便來自他手上的血書。
這血書是用好幾種名貴的香料、毒藥,同處子的心頭血結合在一起研製而成的,聞起來有一種獨特的馨香。
若是有不知深淺的人闖了進去,在第三層待的時間太長,會被拉入幻境不說,還會不知不覺地吸入毒藥,當場身亡。
可在劉府前日幾日失竊時,劉邙第一時間便檢查了密室和書房,除了書信這一證據之外,書房內還丟了一幅血書。
正是現在他手上這一副。
已知,書信證據在林知清手上,那這份血書的來歷也就不言而喻了。
「賤婦!」劉邙想到這裡,一把將手中的畫擲到了腳邊,他的胸口微微起伏。
那是一種被挑釁所產生的氣惱的情緒。
「你們幾個,給我上去仔細搜,務必要把林知清那個賤婦給我搜出來!」
「是!」馬車外的幾個人異口同聲地答道。
隨後,一陣整齊的腳步聲便朝著酒樓而去。
劉邙氣急了,自從他進入官場,憑藉著一手秘術,很少碰壁,可以稱得上是一帆風順。
而林知清,便是他栽的第一個跟頭。
如今林知清還拿著他的血書耀武揚威,他根本咽不下這口氣。
就在他極度氣惱的時候,有腳步聲靠近了馬車。
他的氣惱一下子轉變成了謹慎:「誰!?」
可馬車外的人並未答話,甚至連腳步聲也消失了。
難不成是過路的人?
劉邙皺了皺眉頭,想撩開車簾看一看情況。
可他才剛剛起身,一句高昂的「駕」便傳進了耳內,隨後,馬車一下子便動了起來。
劉邙毫無準備,腳底一滑,瞬間失去了重心,摔倒在了馬車之內。
「停車!停車!」他忍不住喊了起來。
可外頭的人聽到了這句話,速度不但沒有降低,反而提高了。
不僅如此,整個馬車突然往右一甩,劉邙身體被甩到了左邊。
他能明顯地感受到,馬車是被人控制著往反方向走去了。
劉邙的腦子轉得很快,他反應過來自己是中計了!
現在馬車被人控制,就是因為他身邊的人都被調開了。
那些人為什麼會被調開?
還不是因為他被那封血書沖昏了。
這是一個陰謀!
一個針對他的陰謀,一個不想讓他去刑場的陰謀!
如若不然,為何外頭的人要掉頭往刑場的反方向走去?
想到這裡,劉邙皺起眉頭,回想起了之前發生的種種奇怪的事,越想越確定林知清就是不想讓他去刑場!
那行跡莫名消失的白衣女子一開始為何會突然出現?
那醫術一道與五行之法為何出現得如此之巧合。
不應說的是真的,林知清手上肯定還有其他證據。
為了阻止他,林家人定是在這一路都設置了陷阱,他剛剛應該掉頭的!
不!
掉頭也不行。
誰知道另外一條路會不會比現在更兇險呢?
就在劉邙思考的時候,隨著「吁」的一聲,馬車一下子停住了!
劉邙躲閃不及,身體一下子往前撲去,鼻子直愣愣地撞到了車門上,隨即而來的便是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感。
劉邙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可手卻觸及到了一些液體。
他低頭一看,是血!
憤怒與被戲耍的羞惱衝上心頭,劉邙一把拉開了車簾:「豈有此理,我乃朝廷命官,誰敢在此造次?」
駕車的人一愣,瞬間回頭。
一張娃娃臉清晰地出現在了劉邙眼前。
林十安!
研究了林家這麼多年,劉邙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人就是林從禮抱養的林十安。
果然是林家人!
「大膽,你乃戴罪之身,竟敢挾持朝廷命官!」劉邙指著林十安,手臂微微抖動。
「劉大人,我就是同你開了個玩笑,這與你做的事比起來可要輕多了。」林十安面色微冷。
他說著說著,手便伸向了腰間的劍。
劉邙注意到了他的這個動作,喉結動了動,瞬間不敢開口了。
他怕江流昀對他下手!
可人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林十安猛地抽出長劍。
劉邙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你想做何,就算殺了我,你以為你就可以給林家翻案了嗎?」
「翻案?誰說我要翻案?」林十安的娃娃臉此刻已經變成了閻王面:
「我只想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