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第186章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說完這句話,他毫不猶豫地刺向劉邙。
劉邙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劍身,心中大駭,難不成他今日就要交代在這裡了嗎?
不!
不行!
他還沒有加官進爵,也沒有拿到該拿到大人物許諾的金銀財寶。
強大的求生欲望讓他一把抓起手邊的血書向林十安扔了過去。
林十安的視線被血書阻隔,鼻尖動了一動,一時之間,刀尖偏了一分,在劉邙的手臂上劃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一擊不中,他還想再補一刀。
劉邙見狀,顧不得疼痛。
他敏銳的察覺到了方才林十安摸鼻子的動作,迅速開口:
「放下你的劍,放下你的劍。」
聞言,林十安一愣,雙手立刻扶住了腦袋,面上浮現出了一些痛苦的神色。
「哐當」一聲,長劍落在了馬車之上。
劉邙看到他這個樣子,心中一喜,自己的秘術奏效了!
他趁林十安不備,一把握住了那把劍,迅速將劍尖指向林十安。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劉邙眼中出現了一絲毒辣,他毫不猶豫的提劍便砍,分明是想要林十安的命。
剎那間,林十安的意識仿佛清醒了片刻。
隨即,那種頭昏眼花、天旋地轉的感覺又席捲而來。
看清此時的狀況,他猛地瞪大眼睛,意識到自己還有被控制的可能性,他神情有些掙扎。
「可惡,大意了!」林十安咬了咬牙,還是不敢戀戰,足尖一點飛身朝著馬車上方逃竄。
只一眨眼,他的身影便消失不見。
劉邙從馬車之內探出頭,可他的動作實在太慢,林十安的身影早已消失了。
他的面色陰沉,一把將長劍丟出車外。
他猜得不錯,馬車確實被林十安駕回了方才的小巷當中。
要不是自己方才警醒,恐怕他早已被送回劉家了。
不!
不對!
林十安分明心懷殺意,要不是自己急中生智使用秘術迷惑了林十安,使他的精神恍惚,恐怕現在自己回到劉家的時候便只有一具屍體了。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勾唇笑了一笑,整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一種勝利者的光輝:
「跟我斗?」
「沒想到吧,林知清,派出一個空有幾分蠻力的人就想殺我,做夢去吧!」
「若不是你送來的血書,我還真不一定能夠蠱惑林十安。」
「若是有機會見到你,說不準我還得道一聲謝。」
他的語氣中滿是嘲諷。
劉邙每次使用秘術時,都需要一個載體。
如若沒有方才的血書作為引子,他能不能成功施展秘術,都還是個問題。
即便是劉府中各處布下的秘術,也是脫身於各種載體的。
比如說聲音、畫面,又或是味道。
這些東西大概率都能達到他想要的效果。
林知清照貓畫虎,也用了聲音為餌,算計自己中了五行相剋之道。
正當他思考的時候,又是一陣腳步聲傳了過來。
劉邙剛剛才放下的心又高高的懸了起來,他看向街尾。
在看到侍衛熟悉的那張臉時,整個人略微放鬆了一些。
「大人,你沒事吧!」侍衛也是一臉的驚魂未定。
「無事。」劉邙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怒火:「方才你們怎麼回事,馬車被人盜走了,都沒有半分察覺嗎?」
「我被人挾持的時候,你們又在哪裡?」
「大人息怒!」幾個人立刻跪倒在地,不斷請罪。
侍衛更是一臉驚恐:「屬下罪該萬死,實在是那賊人太過狡猾,將我們全都引開了。」
劉邙略微冷靜了一些:「今日回府以後,各自去領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是!」沒有人有怨言,也沒有人敢有怨言。
侍衛將早已七葷八素的車夫推了出來,隨後拱手看向劉邙:「大人,你已負傷,不如先回府上讓府醫看看。」
劉邙一時之間沒有回話。
被侍衛這麼一提醒,他才感受到了手臂上的疼痛,隨後又發現自己現在的樣子著實不大好看。
鼻青臉腫不說,連衣襟冠發都不大齊整了。
這種情況下,回府確實是比較好的選擇。
但他不能回。
「現在回去,可還趕得上刑場的好戲?」他率先問了一句。
「大人,這……」侍衛沒有說完,但劉邙卻已經懂了。
趕不上。
那是不行的。
「不回府了,直接去刑場。」劉邙說完,便要回到馬車之內。
可侍衛卻有些驚訝:「大人……」
「你又在質疑我的決定嗎?」不等他說完,劉邙的臉便完全拉了下來,語氣中還帶著一股肅殺之意。
「屬下不敢!」侍衛不再多說,迅速起身,去往了周邊的醫館,拿了些傷藥回來,給劉邙包紮了一下。
很快,馬車又動了起來。
劉邙看了看自己被包成粽子的手臂,臉色很差。
他一次又一次栽在林家人手裡,著實有些不爽。
不過好在他也從林十安的急切當中,確認了林知清想調走他的計劃。
既如此,他便不能不去刑場。
林知清肯定手裡有東西!
劉邙現在的眼神十分陰沉,恨不得將林十安和林知清大卸八塊。
他不斷催促著車夫加快速度,時不時還注意著路邊的狀況。
這一次,方才林十安出現的那條街並沒有什麼異常。
劉邙心中鬆了一口氣,確信自己打亂了林知清的計劃。
要不然林知清等人也不會狗急跳牆,想要殺了自己。
他將血書緊緊抓在手裡,若不是這血書,他還真脫不了險。
眼看著平安走過了方才那條街道,劉邙還是有些心緒不寧。
他總覺得還會發生些什麼,於是略微抬了抬手。
侍衛見狀,叫停了馬車:「大人有何吩咐?」
「你立刻回府,將笛人帶過來。」劉邙面無表情地下命令。
「笛人?」侍衛只疑惑了一瞬,隨後便領命而去。
劉邙這才安心上路。
雖現在那笛人的情況不太穩定,但經過了他的秘術加持,想必不會出大岔子。
要說武功,整個劉家的人加在一起都比不上笛人。
這是劉家最高的戰力水平。
沒錯,劉邙還是不放心,雖然他已經命人去報官了,但他總覺得鄰家人的陰謀不止於此。
謹慎些,總歸是沒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