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借刀殺人?誰不會了。
024
江拂沒有給這些人反應的機會。
話音落下。
前往s̷t̷o̷5̷5̷.̷c̷o̷m̷ 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他輕輕的擺了擺手。
「來人,抄家。」
聽到抄家二字。
時玖的眼睛瞬間就亮了,他的嘴裡碎碎念著:「包子鋪,免費的包子鋪!」
另一邊的甄友乾,已經大踏步上前。
他十分粗暴的推開了江君皓。
同時厲聲喝道:「抄家!!」
六名銅鑼氣勢洶洶,邁步走向江府大門。
這一刻。
周圍其他靈武者,看向江君皓的眼神。
或是一臉同情,或是幸災樂禍。
只是。
誰也沒想到。
這一次,這江拂竟然是來真的。
真的要定江家的罪,抄江家的家!
打更人,雖然只來了九人。
三位銀鑼,六名銅鑼。
但這九人,卻形成一股如山似海的氣勢。
江府門前的靈武者,紛紛朝著兩側退避,讓開一條路。
「逆子,逆子!」
江君皓的胸膛劇烈起伏,他的眼底泛著森森的殺意。
此刻,江君皓的心底無比後悔。
早知如此。
就不該多等那三天!
那日在城外,就該將他徹底斬殺。
不對事!是應該將他囚禁在府內。
江君皓萬萬沒想到。
三天!
僅僅是三天。
就讓江拂逆勢翻盤,成為打更人!
最重要的是。
他竟然覺醒了紅色天賦。
想到紅色天賦。
江君皓就有一種抓心撓肝的感覺。
若非一念之差,這紅色天賦……現在,也許已經落到自己的身上了!
正是因為有了這紅色天賦。
現在的江拂,才敢肆意妄為。
直接帶著打更人,回來報復江家!
江君皓雙拳緊握。
他先是看了一眼身邊的江遠。
江遠的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嘲弄的弧度。
他有些意味深長的說道:「爹,稍安勿躁,司空大人會為我們做主的。」
江君皓聞言,豁然開朗。
司空懿,才是鏡州城打更人總衙的金鑼。
打更人想要治江家的罪,就絕對繞不開司空懿。
司空懿看了一眼江遠,讀懂了他的意思。
而就在這時。
一道女聲由遠而近。
「江拂,我簡直看錯你了!」
「沒想到,你不僅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心思還這般惡毒!」
就見霍雪瑩眸含戾氣,氣勢洶洶而來。
轉眼就到了江拂的面前。
她指著江拂的鼻子,破口大罵:「江伯伯一手將你養大,明知你不是他的親生兒子,依舊待你如親子,沒想到,你剛剛成為打更人,不思報恩,竟然……」
說話之間。
霍雪瑩揚手,一巴掌就朝著江拂的臉上抽了過去。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一道人影橫飛出去。
重重砸在街邊的一堵牆上。
然後又狠狠摔在地上。
時玖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一邊揉著有些發紅的掌心,嘴裡一邊不滿的嘟囔道:「為什麼歲歲姐和卿蕪姐,就能把人抽成『大』字形,貼在牆上。」
「我就不行呢?」
江拂咳嗽了一聲,「多練幾次就行了。」
時玖的眼睛瞬間放出光來。
他再一次看向霍雪瑩,眼底儘是躍躍欲試。
霍雪瑩狼狽的趴在地上。
半邊臉頰高高腫起。
她一張嘴,十幾顆帶血的牙齒,便從嘴裡噴了出來。
這一刻。
霍雪瑩滿目猙獰。
她抬起頭來,無比兇狠的看向江拂。
眼底是說不盡的恨意。
從小到大,江拂一直被她拿捏在手。
好似一條狗一樣,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但現在,這江拂覺醒紅色天賦,成為打更人。
竟然敢放任別人抽自己耳光!
不行!
就算江拂覺醒了紅色天賦,成為了打更人。
也必須是自己的狗!
「漿糊!!」
「唔再給你一赤機會,滾鍋來……跪……」
霍雪瑩的嘴裡缺了十幾顆牙齒。
說話的聲音有些含糊和漏風。
但那悽厲中帶著威脅的聲音,卻依舊清晰的傳入在場所有人的耳朵。
啪!
一道凜冽的掌風。
隔著六七米的距離,重重的抽在霍雪瑩的另外半張臉上。
瞬間。
霍雪瑩的身體原地騰空。
再一次撞在那堵牆上。
再一次摔在了地上。
那張原本清秀俊俏的臉蛋,已然變成豬頭。
她嘴裡剩下的的牙齒。
也全部都噴了出來。
時玖小聲嘀咕道:「哎,還是不行啊。」
「還得多練。」
隨即。
他轉頭,看向另一邊的霍家家主。
「霍西閣,這就是霍家的態度?」
霍家家主霍西閣,早就帶著霍家一眾人,退至人後。
聽到時玖那冷冰冰的聲音。
霍西閣恨不得一巴掌抽死霍雪瑩。
他看得很通透。
今天的事情。
表面上是江拂和江家的矛盾。
實際上,根本就是打更人內部的權力鬥爭!
那位新晉的時金鑼,要藉助江拂和江家的事情打壓司空懿。
順便,逼城中的靈武世家站隊。
這件事。
關乎到整個家族的前途未來,乃至生死存亡。
霍家主此來,只為觀望,並不想立刻站隊。
霍西閣的兩個女兒。
一個是江拂的未婚妻。
另外一個,更是加入城北打更人府衙,成了銅鑼。
而霍家和江家的關係莫逆。
霍西閣與江君皓更是生死之交。
所以,現在的情況,就霍家而言,等於兩邊下注。
無論時柒贏了,還是司空懿贏了。
霍家都會屹立不倒。
但現在,霍雪瑩的表現,分明是在代表霍家站隊!
霍西閣的臉色一陣青白。
他連聲開口:「小女年紀尚小,還請銀鑼大人有大量,不要同她計較……」
說話的同時。
霍西閣又小心翼翼的看向司空懿。
兩邊他都不想得罪。
「夠了!」
這時。
司空懿終於開口,「江銀鑼,請回吧。」
「江家不是人類叛徒,休要在這裡胡攪蠻纏。」
江拂看向司空懿,似笑非笑的說道:「江家不是人類叛徒?你又是以何種身份,說出這句話的呢?」
司空懿的手上,多了一張金色的打更人面具。
面具戴在臉上,遮住了司空懿那種已然布滿戾氣的臉龐。
「鏡州城,打更人總衙。」
江拂點了點頭。
「既然有鏡州城打更人總衙作保,本銀鑼自然不敢繼續為難江家。」
「可這一次,本銀鑼也是奉北城區打更人府衙之命,前來調查江家。」
江拂的話音落下。
虛空之上。
瞬間落下五道強烈的靈力波動。
赫然是時柒,雲翳等五大金鑼。
司空懿的臉色陰沉的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下意識的看向身邊的江遠。
江遠面沉如水,臉色也是異常難看。
他朝著司空懿微微點頭。
一瞬間,兩人便明白彼此的心意。
這個同盟,正式結成。
時柒,你有幫手,莫非覺得本金鑼就沒有幫手了。
司空懿冷冷一笑:「今日,本金鑼就站在這裡,看你敢查誰。」
面對這頗具威脅的話。
江拂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第三次說出了那兩個字。
「抄家。」
一瞬間。
江拂身邊的打更人,除了時玖之外。
其餘人紛紛化作殘影。
徑直衝向江家府邸的大門。
周圍人倒吸一口冷氣。
任誰也沒想到。
江拂竟然真的和司空懿死磕到底。
司空懿極力保江家。
江拂就要當著司空懿的面,抄了江家!
就在這時。
一直沉默不語的江遠,忽然有了動作。
他的手上,也多了一張金色的打更人面具。
面具緩緩戴在臉上。
屬於超凡靈武的氣息,徐徐綻放。
「江拂,本金鑼給你三天時間。」
「三天之內,若你查不出個所以然來……還請司空大人為江家做主!」
司空懿冷漠一笑:「那是自然。」
「江拂濫用職權,公報私仇。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污衊一方靈武世家為叛徒。」
「就算他是紅色天賦的靈武者,這件事也不能就此善罷甘休!」
江遠深以為然的點頭,「司空大人,你我同為打更人金鑼,自然知道打更人的手段。」
「若正常調查,我江家自然是不怕的。」
「怕就怕……」
江遠的話,有些意味深長。
司空懿冷笑道:「那這幾日,就請江家的諸位,到打更人總衙做客。」
「本金鑼就不信,江拂還敢追到打更人總衙去。」
……
很快。
江家的成員。
包括江至,江襲雲,以及那位超凡境的江老爺子在內的所有人。
都被司空懿派人接到了打更人總衙。
偌大一個江家,只剩下一些最低等的僕從。
江拂看著江家眾人離去的身影。
嘴角流露出一抹十分開心的笑容。
江家府邸,這麼大一個宅子。
還有核心之地的那處靈泉,就這樣輕飄飄的落到自己的手裡。
給自己三天時間調查?
變異土地賜福!
這座宅子,丟在這裡的,就是別人不要的。
就是自己的!
還回去是不可能還回去的!
在變異土地的賜福加持之下。
江家手裡的那些附加靈力的地契房契。
徹底成了廢紙。
時柒站在江拂的身邊,語氣幽幽:「你是不是有些失望?」
江拂愣了一下:「什麼?」
時柒看向城外方向。
「人類的叛徒和災厄,就在城外虎視眈眈。」
「而鏡州城內的打更人,卻還在內鬥。」
江拂笑了,「內鬥嗎?可江家,真的是叛徒啊。」
時柒轉頭看向江拂。
江拂自顧自的繼續說道:「那司空懿也是想要我的命。」
「現在,他和叛徒走到了一起……正好一窩端了。」
江拂可不是什麼聖母心泛濫的老好人。
昨天,那司空懿試圖借刀殺人,借無眼詭僧之手除掉自己。
既然想要自己死。
那江拂也不介意送這位曾經的鏡州城第一金鑼去死。
時柒那張冷艷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笑。
「昨天,你和小玖險些因我的失誤而喪命。」
「所以接下來,是時候送司空懿這個不穩定的因素去死了。」
說話間,時柒的眼底閃爍著凜冽的殺機。
江拂想到了時玖。
他的兩大天賦。
堪比火焰迦樓羅的頂尖金色天賦,生命之樹。
還有一個。
更加神秘的紅色天賦棋盤!
時柒帶著時玖,來到這堪比不毛之地的虛和境鏡州城。
還為他隱藏了真身。
明顯是為保護時玖而來。
平時,這姐……嗯,弟兩人,行事低調,不顯山不露水。
但是昨天。
時柒剛剛成為金鑼,那司空懿就主動過來找麻煩。
甚至威脅到時玖和江拂的生命安全。
司空懿這人,私心太重。
昨天他能暗中操控一切,把江拂和時玖送去當誘餌。
那麼接下來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所以,時柒乾脆不忍了。
她必須要儘快幹掉司空懿,獨攬鏡州城大權。
唯有如此,時柒才能保護江拂和時玖。
一個雙紅色天賦。
一個金紅雙天賦。
否則,任由著司空懿行使打更人職權,還不一定會鬧出什麼么蛾子。
江拂當然能理解時柒。
今天這一出。
兩人並沒有事先交流。
彼此心照不宣,便將司空懿和江家綁在了一起。
借刀殺人?
誰不會了。
驀然間,江拂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我覺得,得先調查一下那群叛徒的動機了。」
「這兩天,他們來鏡州城,似乎只是為了送死。」
時柒點了點頭,「這件事確實透露著古怪,我們也一直在調查。」
雲翳等四大金鑼留在鏡州城。
主要就是為了調查這件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
江拂都能覺察到異樣。
身為打更人,他們自然早早的就發現了。
哐當——
忽然間。
一聲悶響從門外傳來。
江拂和時柒同時看向門外。
就見時玖正張牙舞爪,招呼著江家的一眾低等僕從。
把江家大門上的匾額拆掉。
然後,又掛上了一個牌坊。
上面歪歪扭扭的寫著幾個大字。
歲歲包子鋪!
「拂哥拂哥,包子鋪的牌坊已經掛上去了,是不是今天就能開業了!」
時玖咋咋呼呼的朝著這邊喊道。
時柒:「……」
她有些迷茫的看向江拂。
江拂摸了摸鼻子,「小玖說,你總不給他零花錢,所以就想自己做生意。」
然後,他又朝著時玖說道:「先不急。」
起碼得等嬴歲和卿蕪來了再說。
時柒:「……」
「算了,你們開心就好。」
「今晚,若是那群叛徒再來搗亂,應該會從城中區開始。」
「我去提前布置一下。」
說話間。
時柒轉身便離開江家……歲歲包子鋪。
看背影,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江拂有些錯愕道:「她怎麼跑了?」
時玖垂頭喪氣的走了過來:「怕我開店,找她要錢唄。」
「哼!等以後我強大了,一定要將姐姐變成弟弟!」
幸好江家之內,還留下了不少免費勞動力。
不用白不用。
這話,江拂不知道該怎麼接。
只能換了個話題:「對了,江小塵呢?」
時玖收起臉上的不滿,連忙說道:「她鑽進地下,說是去找條河,要正是成為這裡的河神!」
「土地廟和河神廟什麼時候開始動工?」
江拂點了點頭,「現在吧……江家府上應該還有些值錢的東西,都拿去賣了。」
時玖應了聲。
歡天喜地的跑開了。
江拂搖了搖頭,「如霜,你去調查一下,鏡州城附近到底發生了什麼。」
話音落下。
一道暗紅色的虛影,無聲無息的離開了。
……
鏡州城中區。
打更人總衙。
「你說什麼?!」
「江拂那個孽障,將江家的牌匾拆了,換成了……什麼包子鋪的牌坊?!」
聽到手下人來報。
江君皓瞪大了眼睛,眼底全是迷茫。
江家的那名下人也是一臉匪夷所思。
「府上的不少建築都被推平了,正在重新動工。」
「聽府上留在那的人說,是要建包子鋪,菜園子和畜牧場……」
江君皓:「……」
為了保護時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