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找個沒人的時候,弄死這老賊!
045
話音落下的同時。
便有大約三十餘人,從另一邊浩浩蕩蕩而來。
他們多數人的身上,都穿著一模一樣的淡紫色袍服。
胸前佩戴紫色雷霆紋路的徽章。
為首一名青年,看上去二十四五的年紀。
一雙淡紫色的眸子裡閃著一抹戾氣。
看向時武。
而在他的身邊。
江玄,霍西閣都在。
司空懿見到這人,眼睛陡然間一亮。
「林震公子!」
此人。
正是虞山靈院的絕世天才,雷院首席,林震!
林震沒有理會司空懿。
淡淡的瞥了一眼時武之後。
目光便落在時柒的身上,「我虞山靈院弟子,死在了鏡州城。」
「還望鏡州城的打更人,給我虞山靈院一個交代。」
時柒聞言冷笑一聲。
她毫不客氣,直接就懟了回去:「好一個惡人先告狀!」
「北傾羽乃是天堂成員,人類叛徒!」
「你虞山靈院沒有核實對方身份,便將其收入門下,還讓那北傾羽成為虞山靈院的核心弟子……本金鑼倒是要問問你。」
「你們虞山靈院,是在為人類叛徒培養靈武者嗎!」
林震兩條劍眉微微皺起。
他冷哼一聲,「北傾羽是否是人類叛徒,自然有我虞山靈院調查。」
「還輪不到不夜宮越俎代庖,來定她的罪。」
「時柒,時玖……以及那個江拂!」
「必須要去虞山靈院,親自去給我靈院一個交代!」
時柒剛要開口,就被時武打斷。
「夠了!」
此刻,時武的眼底盛滿了狠厲。
他看向林震,周身上下殺氣凜然。
「林震,今日你若當真是為了這件事而來。」
「那麼我現在就殺光你們所有人!然後帶著你們這些虞山靈院弟子的頭,去給莫天凌那老東西一個交代!」
莫天凌。
也就是北傾羽背後的那位老師。
說話間。
時武單手虛握。
金色的槍影出現在他的手中。
此話一出。
虞山靈院的這些弟子,瞬間變了臉色。
他們都是一臉錯愕的看向時武。
不夜宮和虞山靈院素來不和。
這兩大官方機構的爭鬥,幾乎擺到了檯面上。
可也沒有達到這種程度。
一言不合。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揚言要殺虞山靈院的弟子!
以時武的身份。
縱然只是說說而已,也會造成極其嚴重的影響。
林震看向時武。
心頭猛然一顫。
此刻,時武的眼底殺意沸騰。
很顯然,對方並不只是說說而已!
真的要殺人!
江拂一臉愕然。
他扯了扯時玖的衣袖。
「你這五哥,這麼狠的嗎?」
時玖也是一臉茫然。
她小聲的說道:「沒有啊,他以前不這樣的。」
「我五哥,可是國都出了名的溫潤公子……」
江拂的心中一動。
所以說。
應該是那林震的某句話,觸動了時武的逆鱗。
此時。
在時武那一身凜然的殺氣面前。
林震節節倒退。
最終他只能咬著牙說道:「這件事,我會上報老師,交由老師定奪!」
說完。
他便帶著一眾虞山靈院的弟子站到一邊,不再言語。
江玄眼底划過一抹失望。
竟然沒打起來。
想到這裡。
他又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江拂和時玖。
必須得找個機會,弄死這兩人。
時武見林震沒有說話。
他也不再繼續糾纏這件事。
轉而說道:「既然人都到齊了,那麼就不浪費時間了。」
「昨天晚上的事情,想來各位都已經知曉。」
「鏡州城附近,疑似存在一座神藏。」
「所以,接下來需要各位出城探索。」
「以鏡州城為中心,方圓三十里之內,都有可能存在神藏。」
「一旦發現任何異常,儘快上報!」
關於神藏的事情。
是出自一名修仙者之口,而且還是曾經的天堂成員。
真假存疑。
所以,在神藏真正出現之前。
夏國可以重視,卻不會投入太多的人力資源。
能來一位不夜宮的巡查使,已經算是頂天了。
畢竟。
夏國。
時時刻刻都在遭受災厄的侵襲。
真正的強者,大多坐鎮邊關。
相比之下。
這貧瘠的鏡州城,簡直就是和平之地,世外桃源。
這神藏的事情,還需鏡州城自己來查。
等真正確定神藏的存在。
夏國才會派出真正的強者前來。
「巡查使大人,若是我們有人開啟了神藏……」
蘆州城的金鑼唐木看向時武。
時武冷笑一聲,「若真有人能開啟神藏,天堂的人還用得著用人命來填鏡州城?」
唐木神色訕訕。
時武繼續說道:「若當真有人能開啟神藏,得到神藏中的寶物。」
「那也是你們的機緣。」
說話間。
他再度看向唐木等人。
「唐木,雲翳,紀麟,楊放,你們四個……還有望月城的金鑼江遠。」
「明日一早,你們便帶著手下的打更人,各歸各城!」
雲翳,楊放,紀麟,唐木四人身軀一震。
連忙應下。
江遠站在江玄的身後。
他微微垂著眸子,沒有說話。
時武不再廢話,「出發!」
大手一揮。
在場打更人,以及六階之上的靈武者。
不敢有絲毫違背。
井然有序的出城。
林震的眉頭緊鎖,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時武。
「我們也去!」
「若真有神藏,絕不能便宜了不夜宮!」
林震身邊的一名少女有些遲疑道:「師兄,那時武到底是怎麼回事?剛才,他真的要殺咱們?」
林震也是滿臉的迷茫。
他與時武早就認識。
在此之前,也曾針鋒相對過。
所以,林震一來,就忍不住出言嘲諷時武。
驀然間。
林震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他忍不住低聲咒罵:「那個護妹狂魔!」
「小爺不過是提出要帶他弟弟妹妹去虞山靈院,他就要殺老子!」
時柒,時玖這兩人,都是極其出名的天才。
虞山靈院也曾拋出橄欖枝。
結果被時家拒絕。
這一次。
林震不過是藉口北傾羽的事情,把時柒,時玖……在加上擁有紅色天賦的江拂。
統統收入虞山靈院!
北傾羽?
人都死了。
還是個叛徒。
林震恨不得將她的屍體拼好。
再碎屍萬段一次。
怎麼會傻到為她出頭。
不過是找個藉口搶人罷了。
方才。
但凡時武稍稍軟弱半分,林震就敢叫來虞山靈院高層。
將那三個紅彤彤,金燦燦的小天才綁回去。
為他們穿上虞山靈院的院服,帶好靈院的徽章。
將生米煮成熟飯!
「哎,可惜了!」
「他將話都放出來了,我要真敢帶走那三人,他一定會殺了我!」
「走吧。」
說話間。
林震依依不捨的看了一眼江拂和時玖的身影。
隨即帶著虞山靈院的一眾弟子出城。
此番。
林震來這裡的目的,也是為了神藏。
……不會有人覺得。
北傾羽這麼大一個叛徒,臥底在虞山靈院的高層核心。
虞山靈院會一無所覺吧?
都是釣魚佬。
當然,也不排除……
北傾羽背後的人類叛徒,也是釣魚佬。
……
時玖耷拉著腦袋,一隻小手牽著江拂的衣角。
亦步亦趨的跟在他的身後。
時不時的,就朝著鏡州城的方向觀望。
「也不知道我的菜怎麼樣了。」
「還有我養的小雞,不知道長大了沒?」
江拂:「……」
這才出城半個時辰不到。
能長多大?
時玖的手上,灰色的光影一閃。
她的天賦靈武小鋤頭,便出現在手上。
時玖百無聊賴的揮動了幾下鋤頭。
便又將其收起。
另一邊。
梅友乾一臉愕然,「時銀鑼,你怎麼還帶著個鋤頭啊。」
時玖攤了攤手,「因為無聊啊。」
這裡確實挺無聊的。
鏡州城方圓三十里內,所有的災厄都已經被清理。
就算是要獵殺災厄。
也要去三十里之外,乃至更遠的地方。
但此番。
他們的目的是為了尋找神藏。
只能在鏡州城周邊三十里內的範圍尋找。
梅友乾也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的說道:「神藏要是那麼容易被找到,還用得著死亡祭壇?」
「這裡又沒有災厄……今天本想獵殺一些災厄,和歲歲姑娘換包子的。」
「……明天我們就要回去了,以後怕是很難吃到歲歲姑娘的災厄餡包子了。」
「哎?歲歲姑娘和卿蕪姑娘呢?」
時玖十分自然的說道:「在休息。」
「她又不是靈武者,沒那麼多精力。昨天忙活了一夜,肯定是要休息的。」
梅友乾撓了撓頭。
嘴裡念叨著包子。
繼續唉聲嘆氣。
江小塵的眼睛微亮。
她不知道從哪裡取出幾個大包子,遞給梅友乾。
梅友乾的眼睛頓時一亮。
甄友乾也湊了過來:「塵姑娘,我也要!」
江小塵又拿出來幾個,給了甄友乾。
「念安姐姐,你要嗎?」
江小塵又看向顧念安。
此刻。
顧念安的手裡拿著探測靈力的羅盤。
正一絲不苟的檢查著地面的靈力情況。
有神藏的地方,靈力波動必然會發生異常。
聞言,她抬起頭來,笑道:「也給我一個吧,早上還沒來得及吃飯。」
江小塵抱著包子跑了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
江拂的神色微微一動。
「主人,天堂的人要對雲翳和紀凜動手,讓奴做內應。」
這是慕容雪的聲音。
她和江遠一樣,都被命傀·月如霜操控了命運。
現在,是江拂的反臥底。
慕容雪是雲州城的銀鑼。
明日要隨雲翳,紀凜,以及其他一眾雲州城的打更人回雲州城。
慕容雪繼續說道:「通知奴的人,是江君皓……不對,是江玄!」
是江玄。
而不是慕容雪的上線江遠。
甚至,江遠並不知道有這次行動。
此刻,他正與江家的靈武者一起。
認真仔細的搜尋著城北方向的每一寸土地。
江拂不由陷入沉思。
「具體的計劃呢?」
慕容雪有些無奈,「江玄只是給了屬下一包可以限制靈力的劇毒,並未再說其他的。」
江拂點了點頭。
隨即,他立刻聯繫到了江遠。
「江遠,蘆州城內,是否有天堂的內應?」
江遠的眼底暗芒一閃,「回主人。」
「虛和境太過貧瘠,而虛和境的北域三城,又是虛和境中的最貧瘠之地。」
「虛和境中,天堂只在月城,望月城,鏡州城以及雲州城布有暗線。」
「鏡州城的暗線,始自北傾家族。」
「奴與江玄,皆是北傾家族發展而來。」
「雲州城的暗線,則是慕容雪所在的慕容家族。」
「蘆州城,並無天堂暗線……或者有,但藏得太深,奴的級別不夠,無法得知。」
換個說法。
虛和境太窮。
既無資源,也無強者。
強大一些的災厄都不願意來這裡。
不值得天堂耗費精力安插內線。
而江遠說的這些事情。
江拂已經知曉。
昨天晚上。
李靖又將北傾羽那些生魂,重新拷問了一遍。
將他們的記憶,全部打包了一份給江拂送來。
江拂沉吟了一瞬。
隨即說道:「你去問一下江玄,關於明日偷襲紀麟和雲翳的事情。」
「奴領命!」
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
現在整個虛和境都有些風聲鶴唳。
若非時武這個不夜宮的巡查使降臨。
今天還不一定會發生什麼。
天堂選擇在這個時候半路截殺雲州城的打更人。
明顯多此一舉。
天堂的目的是神藏。
雲翳,紀麟這些打更人不過是幾隻小螞蚱。
而且,還不是鏡州城的打更人。
這就好比。
巨龍在爭奪寶藏的時候,一本正經的布局。
殺了幾隻路過的小螞蟻。
這完全不合邏輯。
不過。
對方動用慕容雪這枚釘子,而且用的還是下毒的手段。
明顯是不想將事情鬧大。
他們必然還有更深層次的意圖。
江遠不動聲色,來到江玄的身邊。
「爹,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他的神色,略微的有些難看。
江玄的眸光一凝,隨即明白過來。
他皺著眉,「慕容雪和你說了?」
江遠點頭,「慕容雪是我的直接下屬。」
「我們在這個時候殺雲州城和蘆州城的打更人,會不會節外生枝?」
江玄看向江遠,「誰說,要殺蘆州城的打更人了?」
「既然慕容雪和你說了,爹也就不瞞著你了。」
「明日行動,事關重大。」
「這一次召你回來,江拂那小孽障不過是個藉口。」
「我們的目標,始終都是雲翳和紀麟二人!」
從無眼詭僧開始。
計劃就已經施行。
只是,讓他們始料未及的是。
甄友乾那個銀鑼,竟然敢質疑司空懿這個金鑼是人類叛徒。
接下來引發出一系列的事情。
導致雲翳和紀麟這兩人,跟著時柒一起來到鏡州城。
江玄看著江遠的神色,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神的事情,不可多言,不可多問!」
「遠兒,你雖是我的兒子,但下不為例!」
說話間,他的眸底閃過一抹殺意。
江遠點了點頭。
沒有再問。
若非江遠是江玄的兒子。
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江拂垂了垂眸。
「只為雲翳和紀麟嗎?」
「或者說,雲翳和紀麟依舊是幌子,試探江遠和慕容雪?」
「真正的目標,其實是楊放和唐木?」
這一刻。
江拂的腦袋有些炸。
他的心頭,忽然升起一股殺意。
針對江玄的殺意。
江拂不想猜謎語了。
殺了江玄,就什麼都知道了!
「特麼的,這魚,老子不釣了!」
「為什麼一定要等魚來上鉤,小爺就不能主動出擊,主動去抓魚嗎!」
這樣想著。
江拂看向江玄所在方向。
眼底流露出森森的殺意。
找個沒人的時候,沒人的地方。
弄死這老賊!
而此時。
江玄打發走了江遠之後。
也在看向江拂的方向。
找個沒人的時候,弄死這小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