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觸手
046
此時此刻。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江拂通過神話天賦御光。
正好對上了江玄那飽含殺意的目光。
江拂忍不住朝著江玄擺出一個口型。
傻x。
江玄一無所覺,依舊對著空氣釋放殺意。
江拂思索了一瞬。
「那老賊看不到我……」
「罵人不當面,和沒罵有什麼區別。」
隨即。
神話天賦御光,瞬間變化。
光路,可逆!
江拂那個充滿侮辱性的口型。
瞬間投射到江玄的視線中。
已經收回目光的江玄。
忽然間看到江拂出現在他的面前。
並且對他擺出了一個極具侮辱性的口型。
頓時嚇了一跳。
他忍不住向後倒退好幾步。
再定睛看去,已然不見了江拂的身影。
江玄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看花眼了?」
「不對!」
「絕對不是看花眼了!」
「就是那個小孽障!」
「他還罵我了!」
江玄可是超凡靈武,五感靈覺異常強大。
他可以肯定,自己絕對沒有看錯。
方才那一瞬,江拂確實出現自己的面前。
並且還用一種很髒的話罵了自己!
而另一邊。
霍西閣見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林震。
身軀猛然間一顫。
連忙畢恭畢敬的說道:「小人霍西閣,見過林公子!」
林震微微擺了擺手。
他也沒有和霍西閣繞彎子,直接問道:「聽說,你的女兒和江拂有婚約在身?」
聽到婚約二字。
霍西閣仿佛應激了一樣,連連搖頭,「不不不,沒有沒有!」
「江玄不過是江家家奴,他沒有資格替江拂做主婚約……」
林震皺眉。
他對江家的家事並不感興趣。
下一瞬,林震的眼底,紫色的雷芒一閃而過。
霍西閣再一次打了一個激靈。
連忙住口。
林震慢條斯理的說道:「婚書籤了嗎?」
霍西閣有些遲疑道:「沒,沒有。」
「不過,有婚約,靈契加持的婚約……」
林震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有靈契婚約就行。」
「你女兒……是叫霍雪瑩吧,可願加入我虞山靈院?」
霍西閣的眼睛陡然間亮了。
他不假思索,連連點頭,「願意,願意!」
霍西閣只覺得自己的腦袋上,好像是被一個天大的餡餅砸中。
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他恨不得立刻飛回霍家,將這個好消息告訴霍雪瑩。
霍雪瑩的修為並未達到六階,此刻依舊留在城內。
不過。
霍西閣畢竟是霍家家主,他好像明白過來什麼。
連忙追問道:「林公子,您需要小人做什麼?幫你……對付江拂嗎?」
林震聞言,眸光一冷。
霍西閣連忙閉嘴。
林震哼了一聲。
霍家是個什麼玩意,也敢妄言對付江拂?
那可是紅色的劍系天賦。
而且,還是一劍擊碎紫色靈器的絕頂天賦!
現在的江拂,連超凡都不是。
就能與超凡靈武對峙。
之前,發生在歲歲包子鋪的事情,已經傳入林震的耳中。
所以,他才動了心思。
這個擁有絕頂紅色天賦天驕,一定要拉攏到虞山靈院!
不過。
江拂和時家那對姐弟走得太近。
並且已經加入不夜宮。
林震必須得動用一些手段。
所以,就打起了霍家的主意。
江拂和霍雪瑩的那紙婚約。
在霍家這裡,就是一張廢紙。
甚至還會給霍家招來災難。
但若是到了虞山靈院的手中……
他們有一萬種方法,讓那紙婚約變成現實!
不過想到霍雪瑩。
林震又是一臉嫌棄,「不行啊,那霍雪瑩是個什麼玩意,根本配不上江拂。」
「不行,得換個人,絕對不能讓霍雪瑩把江拂給糟蹋了……」
「我姐……對,就換成我姐!」
「……把霍雪瑩的印記和名字,換成我姐的名字和印記!」
「就這麼辦!」
「換成我姐,就能配得上江拂了!」
「我姐雖然年紀是大了一些,但也是國都一枝花!」
「所謂女大三抱金磚,江拂娶了我姐,還不得抱上好幾塊金磚……」
「嘿嘿嘿……」
這樣想著。
林震的臉上,流露出一抹猥瑣的笑容。
一旁的霍西閣,見到短短一瞬間。
林震的臉上連續變了七八種表情。
最後定格成一種極其猥瑣的笑。
不由一陣心驚膽顫。
林震收起笑容,淡聲道:「回去之後,先將那紙婚約給我……你女兒加入虞山靈院的事情……」
再考慮考慮吧。
先將婚書拿到手再說。
在國都,林震還認識不少契約大師,靈印大師。
改換個婚書契約,應該不成問題。
當然,婚約是一式兩份的。
男女各執一份。
那一份婚約,應該在江家!
等一會遇到那江君皓還是江玄的。
再找他索要。
至於事後,江拂會不會報復林震。
……林震也是這樣,被忽悠進虞山靈院的。
……
這一邊。
時玖忽然有一種心驚膽顫的感覺。
她抬起頭來,忍不住左顧右盼。
江拂注意到她的神色。
忍不住問道:「怎麼了?」
時玖眉頭緊鎖,「……有人在惦記我的寶貝!」
說話間。
她趕忙低頭,認真仔細的查看袖裡乾坤和儲物戒指。
靈幣都在。
飛劍法寶也都在。
還有那塊記錄著功法的紅色玉牌。
也被放在袖裡乾坤的最深處。
無論是袖裡乾坤,還是儲物戒指。
除了江拂和江小塵之外,就沒有人知道了。
應該不是這些!
時玖皺著眉。
口中喃喃的說道:「不對啊,我的第六感一直都很準的!」
「現在,肯定有人惦記著如何偷走我的寶貝!」
說話間。
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不由抬起頭來,將目光投向江拂。
江拂的神色一僵,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就見時玖一臉擔憂的問道:「拂哥,你和霍雪瑩的婚約……是不是還有一道靈契?」
江拂的眼睛眯了眯,隨即點了下頭,「這件事,可以解決。」
婚約靈契。
確實是個麻煩事。
這個世界的婚約。
可不止是交換信物,白紙黑字,雙方簽字畫押,官府公證這麼簡單。
還有一道真正的靈力契約。
靈契加身。
對雙方都有約束作用。
若真有人在這上面動手腳。
確實有些麻煩。
甚至,江拂和霍家的婚約。
本就是江玄那老賊做得一個保險。
防止江拂脫離他的掌控。
本來,今天早上在歲歲包子鋪的時候。
趁著江玄和霍西閣都在,江拂就打算將這件事徹底解決。
但時武的突然到來,打亂了江拂的節奏。
不過。
這件事也不是不能解決。
至少,江拂的心底,已經有了兩個方案。
第一個,直接從江家和霍家那裡取回兩道契約,直接作廢,銷毀就行。
不過,江玄應該不會乖乖就範。
第二個方法。
殺江玄,滅江家。
江拂穿越而來,占了原主的身體。
雖說,原主已經死了。
但江拂畢竟是借著他的身體重活一世。
繼承了他的命格,也欠了他一份因果。
若江拂能斬殺江玄,滅掉現在的江家。
為原主,為原主的父母親族復仇。
便可了斷這份因果。
到時候。
江拂就能憑藉神話天賦,戲命。
改換命格。
換回自己的命格,重新成為自己。
原來的自己!
真正的自己!
原主的一切,與江拂再無關係。
那道婚約靈契,對江拂也再無任何約束。
若有人再想用那紙婚約來算計他。
江拂保證,會給對方一個永生難忘的驚喜。
就選第二種!
江拂在心裡默默的做出決定。
殺江玄,滅江家!
反正,這一直都是他的計劃。
見江拂嘴角露出的那抹陰笑。
時玖眼底的擔憂徹底消散。
轉而有些興奮的說道:「拂哥,你是打算拿那紙契約釣魚?」
江拂搖頭,「那個契約,留著以後釣更大的魚!」
「這次咱們主動去抓魚!」
「幹掉江玄那個老東西!」
時玖忍不住點頭,「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可惜上次沒有一瓶子砸死他!」
昨天晚上的那一瓶子。
時玖是真的動了殺心。
就在這時。
原本蹦蹦跳跳,給周圍打更人分發包子的江小塵。
忽然間直起身子。
她抬眼看向北方,三十里之外的地方。
「主人,包子餡來了。」
聽到包子餡三個字。
原本有些蔫了吧唧的甄友乾,梅友乾等人先是迷茫了一陣子。
包子餡來了?
隨即,他們都反應過來,瞬間打起精神。
災厄!
代號:包子餡!
甄友乾的腳下,泛出紫色的天賦光環。
「包子餡來了,說明這地下,真的有神藏!」
根據資料。
死亡祭壇籠罩範圍,只在三十里。
人類叛徒要將鏡州城煉製成死亡祭壇。
那麼那座神藏,必然在鏡州城三十里範圍之內。
而鏡州城外三十里範圍之內,白天是不會有災厄出現的。
現在。
災厄來襲,就證明,這裡真的有神藏!
鏡州城外,東西南北四個方向以外的三十里之地。
是一片光禿禿的白地。
為防止有災厄藏匿。
這裡的一切山石,土丘,樹木,植被,包括土坑在內,全部都被剷除填平。
視線不受絲毫阻礙。
一眼就能望到地平線的盡頭。
而此刻。
鏡州城三十里之外。
已然泛起黑色濃煙。
以肉眼可見的程度,從四面八方朝著鏡州城席捲而來。
濃煙當中。
影影綽綽。
儘是災厄。
……
高天之上。
一眾超凡打更人分散立在虛空。
時刻警惕周圍的動向。
搜尋神藏的蹤跡,並不需要他們這些超凡靈武參與。
司空懿雖然被貶為銅鑼。
但終究還是超凡,所以也在其中。
見到遠處的濃煙,他的眼底閃過一抹興奮與凝重。
黑魔噬天戟出現在他的手上。
「我們剛出城半個時辰,災厄就來了……神藏必然在這裡!」
另一邊的雲翳聞言,不由冷嗤一聲。
「那可不一定。也許這些災厄,只是為了屠殺靈武者,積攢死氣呢?」
「不過,這到底是什麼災厄……這種濃煙,和迷霧邪魘演化出的迷霧完全不同……」
司空懿有些不服:「死亡祭壇的作用範圍,只有三十里!神藏不在這裡又會在哪裡?」
「難不成,在你們雲州城?」
紀麟冷哼一聲,「司空銅鑼,注意你的態度,怎麼和金鑼大人說話呢!」
司空懿:「……」
他有些憤憤不平的看了一眼時武。
就在幾人說話的同時。
濃煙已經到了近前。
轟隆隆——
忽然間。
大地裂開,演化出一道道猙獰的裂痕。
一條一條通體漆黑,似乎是被燒焦了的觸手。
從裂縫中鑽了出來。
朝著地面之上的靈武者席捲而去。
這些觸手的長度,都超過了百米。
其上冒著黑煙,還帶著一點點似乎沒有完全熄滅的火星子。
觸手出現的一瞬間。
原本就鋪天蓋地而來的濃煙,變得愈發洶湧。
顯然。
這些觸手……或者說,地下的那個伸出觸手的東西。
就是濃煙的源頭。
「這是什麼災厄!?」
高天之上。
包括時武在內,都不由瞪大了眼睛。
此前,他們從未見過這種災厄!
「不准動老子的城!!!」
忽然間。
司空懿爆吼一聲。
他手上的黑魔噬天戟綻放出黑金色的光華。
一瞬間便出現在鏡州城的南門之前。
卻是三根觸手,突然從地下竄出。
朝著鏡州城的南門重重轟了過去。
雲翳有些迷茫,「這鏡州城……是司空懿的?他是鏡州城本地人?」
時柒搖了搖頭,「他是從元初境調配來的……媽蛋!」
說話間。
時柒的身後,白虎咆哮。
她手持紅色霸王槍,朝著北城門就沖了過去。
同樣有三條觸手,從地下伸出。
攻打北城門。
而在同時。
東西兩座城門之外,也出現了大量觸手。
「你們去。」
時武看向周圍其他幾名超凡打更人。
雲翳等六大金鑼,不敢有絲毫怠慢。
立刻分成兩隊。
分別朝著東城門與西城門而去。
時武沒動。
他的目光落在城北方向,江拂和時玖的身上。
隨即,時武有些不滿的嘟囔道:「這小丫頭,果然有了男人就忘了哥!」
「以前我帶小玖出去歷練的時候,她可從沒給過我生命加持!」
時武的語氣酸溜溜的。
自己一直捧在手心裡,嬌養著長大的寶貝。
被個小黃毛……不對,是小紅毛輕易的勾搭走了!
「嗯?」
驀然間。
時武的臉色一變,「玄黃級災厄,天眼詭僧?」
鏡州城以北。
三十里之外,漫天黑煙的最深處。
立著一名身穿血衣的僧人。
它的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隻豎著的血瞳。
血瞳當中,迸射出滔天血光。
血光落處。
演化出一方屍山血海的影像。
而這影像,隨著時間的推移,正在慢慢的變成真實的存在!
玄黃級災厄,天眼詭僧!
由天地級災厄無眼詭僧進階而來。
時武的面色凝重。
他的手中,光芒閃過。
一桿紅色的靈器長槍,出現在他的手中。
而在同時。
時武身後,浮現出蛇龜相繞的影像。
天賦靈武。
玄武!
時武的身形一縱。
直接衝進漫天黑煙,殺向了那頭玄黃級災厄,天眼詭僧!
……
而在同一時間。
江拂的腳下,紅色的光環閃爍。
青萍劍之上,劍氣激盪。
時玖已經召喚出了生命之樹。
演化出一株小小的樹苗。
加持在江拂的身上。
同時。
生命之樹散發出的金色光輝。
也破開了眼前這濃郁的黑色煙氣。
籠罩方圓十米。
為其他幾人恢復靈氣。
江拂幾道劍氣揮出,忽然間變了臉色。
「這些災厄,似乎有些不一樣。」
好像變脆了。
一劍斬出,嘎嘣一聲。
和之前遇到的災厄,截然不同。
剛剛衝進濃煙中的梅友乾,已經嗷嗷叫的退了回來。
「什麼叫不一樣!」
「簡直比咱們之前遇到的災厄,強大了好幾倍!」
原本,可以通過克制之法,輕易斬殺的同級災厄。
梅友乾卻駭然的發現,自己好像有點打不過!
時玖的神色緊繃。
她厲聲喝道:「都小心了,這些災厄不是虛和境的災厄!」
虛和境,養不出這麼多強大的災厄。
擁有金色天賦的金鑼,是從其他境域調配而來。
但是,在場的這些大多是藍色天賦,最多紫色的天賦的銅鑼和銀鑼。
卻都是虛和境的本地人。
此刻,他們面對這些強大了數倍的外來災厄。
立刻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而那些連打更人都不是的普通靈武者,更是已經出現傷亡。
驀然間。
江拂的臉色一變,他厲聲喝道:「所有靈武者,退回城門!!」
「全力守城!!」
江拂的聲音極大。
化作滾滾聲浪擴散開來。
與此同時。
他身上的靈力波動。
已經從昨天的七階。
變成了今天的八階。
……八階的波動,十階乃至更強的戰力。
話音未落。
江拂猛然間回身,一把攬過時玖的腰。
身體一轉,便橫移出十數米的距離。
轟——
方才時玖所立的方向。
大地裂開。
一條黑漆漆,冒著濃煙的觸手從地下探了出來。
那根觸手,似乎是長了眼睛一般。
在半空中陡然調轉方向。
再一次朝著時玖襲來。
它的目標,就是時玖。
「找死!!」
江拂的眼底,殺氣凜然。
手中的青萍劍陡然間綻放出炫目的土黃色劍華。
土絕劍氣。
轟隆——
在觸手落下的前一瞬。
江拂的劍,陡然間插進腳下的大地。
洶湧的土絕劍氣,瞬間轟進地下。
大地之下。
陡然間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緊接著。
虛空之上,十幾條正在耀武揚威的觸手。
直接無力的砸落在地上。
氣息全無。
「施主有這般本事,死了太過可惜。」
「何不棄明投暗,皈依我神?」
驀然間。
一個宏大中,帶著詭譎的聲音,傳入江拂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