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過河拆橋
顏聽話落，唇滑過顧淮聲，伸長手拿過了耳機戴上。
顧淮聲的人拿到了顏氏賄賂平台的聊天對話。
對話里，顏氏承諾用2000萬換對方刪除帖子。
直到清理乾淨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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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證據一。
顏聽拿下耳機從顧淮聲身上起來，顧淮聲緩臉挑眉，他見過過河拆橋的。
沒見過還在半路就想拆橋的，一點都不想裝了。
顏聽甜美地沖他笑笑：「顧總，早點休息。」
她說完轉身出去，利落地帶上了門。
顧淮聲啞然失笑，看著手裡的餘溫，不由握了握手。
顏聽這邊花重金讓人找到了，那個手上滿是煙疤的小女孩。
她是小玉的朋友，被穆市一個混黑道的收養了，那人結婚了，卻幾乎沒見過他老婆，據說性格也陰晴不定。
目前住在穆的別墅，一到晚上，那人就會抓著小姑娘到窗戶拿皮帶抽，隨後就是窸窸窣窣的哭泣聲。
顏聽沉下眼看著一張張證據，那股不適感讓她想吐，強壓下情緒，掀起眼皮看了下時間。
明天有一場宴會，是合適的機會。
顧淮聲帶著顏聽亮相，各路媒體都圍著他們拍照。
進入內場，顏聽看到了在場子中央遊刃有餘的顏玄野。
其他商業名流朝著顧淮聲走了過來，顏聽鬆開了他的手腕，藉口去了洗手間，顏玄野在中央暼見，跟了過去。
等顏聽從洗手間出來，顏玄野戴著金絲框眼鏡，靠在牆上，見顏聽後，他修長的指尖滅了煙，一氣呵成的扔進垃圾桶，伸手直接抱住了顏聽。
沒有往日的粗暴，輕輕把顏聽抱在懷裡，手不停撫摸她的頭髮。
他深吸氣，低聲詢問：「這段時間好嗎？阿聽。」
顏聽低聲：「很好。」
顏玄野有些苦笑：「好到，連任何聯繫方式都不肯留給我。」
顏聽從上次換了卡，把帳號都換了新的。
除了段九思，顧淮聲，於五他們，沒加任何人。
顏聽禮貌淺笑：「有事可以電話聯繫，我新號碼爺爺有的。」
「你知道的，我沒有太多社交，信息也很少看。」
顏玄野把人抱的更緊了，啞著嗓嗯了聲，聽見後面有來人的腳步聲，這才放開了顏聽。
兩人一起回到了大廳，顏玄野問她吃過了嗎？
還有什麼想吃的？
顏聽均搖頭。
整個宴會主場，顏聽都坐在顧淮聲身邊，等結束了室內的主場晚宴，大家準備去草坪的音樂晚會。
一群人剛到門口，就聽見整個外場的音樂聲消失，充斥著各種聲音。
急匆匆的跑來個保安，在顏玄野的耳邊說了句話，他臉色煞白，邁開腿走了過去。
顧淮聲帶著笑意打量顏聽一眼，朝著她伸出手腕：「走，去看看熱鬧。」
眾人小跑著往草坪邊走，顏聽被撞了下，顧淮聲單手摟過顏聽，把人往身邊帶，強制的把她護住。
草坪的屏幕上循環播放著顏家用兩千萬收買平台高層的對話的錄音，還有被收養小女孩的虐待視頻。
其中只有孩子被打了馬賽克，身上的傷痕清晰可見，現場一片譁然。
顏玄野臉色鐵青，第一時間讓關屏幕，宴會廳經理這邊進行報警。
今天來的都是圈子裡算得上名號的，全是吃瓜不怕事大。
現在這個市場，倒一家下去，能扶持其他人不少，也不知是誰阻止的，屏幕依舊亮著循環。
錄屏和竊竊私語的人越來越多，顏玄野冷著臉，從邊上拿了水果刀，走到了屏幕勾當，單手劃開了電線，屏幕聚散滅了。
顏聽耳邊全是說這顏氏操控孤兒院，做卑鄙勾當的事，只怕是真的。
她面無表情盯著被人群中的顏玄野，在顏玄野抬眸對上來時，顧淮聲摟著顏聽轉身，離開了現場。
事情被鬧的很大，涉及了平台受賄，損害了平台利益，這事已經開始查了。
第二天上午，所有人都等著看熱鬧到時候，顏老爺子緊急召開了新聞發布會，他精氣神十足，撐著拐杖，被顏玄野扶著上台，拉坐在台中間。
眼神比往日少了幾分鋒利，語氣不緊不慢。
「顏氏知道各位最近被一些不實的報導，惹的人心惶惶。但我希望各位知道，顏氏發現到現在，是以人為本，腳踏實地，一步步做起來的。」
「至於污衊，造謠，這些類似的事，每隔不久，就會有人傳，我已經成習慣了。可假的就是假的，並不會因為造謠污衊變成真的。」
並宣布不會像污衊妥協，清者自清。
顏聽戴著口罩和帽子站在發布會轉角處，看著顏鴻那假惺惺的嘴角，緩緩笑了。
真是說起假話來，就像是真的一樣。
下面的記者快速提問，顏氏的秘書想攔，被顏鴻阻止，允許這個記者提問。
「顏老先生，您的意思，無論是孤兒院的非法交易和還是被虐待都是假的嗎？」
「顏氏孤兒院是一家有愛的機構，我們力所能及，幫助無辜的孩子們。」
「至於說我們的孩子出去後被虐待，這事無論真假必須重視。」
「就在我昨天晚上，我們帶著視頻中的小女孩去做了檢查，還是一切正常，全身唯一的損傷是那天不聽話，偷偷下河游泳被發現，家長教訓了。恰好被有心人拍去污衊。」
他說完，把體檢結果公布了出來。
最重要的一點，他們竟然帶了小女孩去做了全身檢查，包括身體都是完整的。
這個反轉打的記者們和下面看熱鬧的措手不及。
顏聽的眼神逐漸僵硬，她安排的人打斷了大家，禮物發文。
「那顏氏收買了平台領導，私下刪除網上舉報證據怎麼說。」
顏鴻喝了口茶，眼神渾濁卻精明：「這件事已經交給警方調查了，我不方便回應太多。」
「但有一件事，我相信任何人被污衊後，且污衊人在國外聯繫不上，我想很多人都會想辦法讓他刪。」
「別說還沒調查出結果，就算真的有公司同事做了這件事，於法不容，於理可原。」
他說完起身離開，不再回答任何問題。
顏聽轉身靠在了牆壁處，死死抿住唇。
就剛剛顏鴻的話，必是做足了萬全的準備，三言兩語，就把顏氏從加害者變成受害者。
和當年冤枉她父母一樣。
顏聽回憶過往，只覺得呼吸急促，她眼眸猩紅，扶著牆往外面走去。
到了車上，她解下帽子和口罩，從中控拿出藥吃了起來，深呼吸。
——
顏玄野陪著顏鴻上了車，顏鴻的笑容戛然而止，他抬手把顏玄野一巴掌打偏頭。
顏玄野低聲：「爺爺，是我處理不當。」
顏鴻冷哼：「何止處理不當，這麼點事，就讓顏氏處於輿論中心，還讓人了把孤兒院也拉進來。」他哼笑一句：「實在愚蠢。」
「我早就和你說過，顏聽越大越靠不住，當初要不是你阻攔，把他嫁出去，不光拿了地，還有人幫著監視她。」
顏玄野想起顏鴻說的那58歲，又老又矮的胖子，他拳頭握得咯吱作響。
顏鴻掀開眼打量顏玄野：「現在好了，本想讓他從顧淮聲那裡拿點高處，現在人送出去直接和消失一樣。」
「你還玩不過顧淮聲，被吃的死死的。」
顏玄野重重地吸了口氣，沉默後語氣艱難開口：「爺爺，孤兒院是不是一直和別人有……」
顏鴻泰然自若哼笑：「是，一直有。」
「我是商人，無利不圖，何況我害她們了嗎？」
「她們本來只是窮山溝溝的女孩子，是我花錢培養她們，給她們好的生活和眼界，運氣好他們還能被選中嫁進豪門。」
「這種事，哪裡是害她們了？」
「你怕是被顏聽感染了，分不清什麼是雙贏。」
顏玄野眼神略微渙散呢喃：「雙贏？你可問過她們是否願意……」
顏鴻又給了顏玄野一巴掌，語氣厭惡：「需要問嗎？好的生活別人搶都來不及，我看你就是從小日子過得太舒服了。」
「跨越階級多少人搶都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