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來日方長
第5章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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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敞的小院中間是一趟青石小路，兩邊種著小菜和櫻桃樹。
正值5月立夏，紅彤彤的櫻桃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誘人的光澤。
轉眼已經來到這裡4天，信步在院子裡的花鶯梓，忍不住想要偷嘗一顆。
可轉念一想，這院子本就是屬於自己的院子，就算嘗一顆，怎麼能叫偷？
明亮的大眼睛，望著這些熟透了的紅櫻桃。
聰明伶俐的鈺兒，看出花鶯梓的心思，笑盈盈地指著櫻桃樹道：
「三小姐你看，櫻桃都已經熟了，三小姐想吃，一會鈺兒摘下來一盆。」
聞言花鶯梓心裡感激，想不到這小丫頭這般機靈。
「鈺兒，多摘一點吧，我們一起吃。」
走進閨房，又聞到閨房裡淡淡的花香，令人陶醉。
原來閨房裡，很多地方都放了花包。
修養了幾天，被爹爹抽打的地方仍是疼痛。
小心翼翼地坐在床上，觸碰到鬆軟的床榻。
才長舒了一口氣，面朝著天花板發呆。
自從醒來後，接連的變故，讓這個本就堅強的人，疲憊不堪。
想一想現在自己在花家的處境，花鶯梓心裡發寒。
不知道接下來的生活要怎樣進行。
小心翼翼的撐起身子，走到書架前，翻起那本爹爹要求自己背誦的女德經。
哎，這個時代的女人，被各種條條框框約束。
如果不遵守，一定會被當成異類。
心裡煩悶，將書扔到梳妝檯的一邊。
端著涼茶，走到花鶯梓身旁的李嬸，放下涼茶。
看見花鶯梓心不在焉的樣子，苦口婆心地勸道：
「三小姐，快背書吧，不然又有挨老爺的板子了。」
「知道了李嬸。」
淡淡地回復了一句話，花鶯梓重新拿起書，像模像樣地看了起來。
「不知道現在我的爸媽怎麼樣了，如果發現我失蹤了，會急成什麼樣？」
花鶯梓越想越煩，可眼下實在找不到能回去的辦法，不如再跳河一次？
很快，想法被花鶯梓否定，如果真這麼幹，萬一真死了可怎麼辦？
可眼下這個處境，令人無法忍受。
這個時代的夏季同樣很熱，熱得心煩意燥。
這裡沒有風扇也沒有空調，閒下來時甚至沒有手機可以刷。
不能依靠打遊戲來消遣時間，花鶯梓有些無所適從。
「三小姐，四小姐來看你啦！」
思緒被門外鈺兒的聲音擾醒，花鶯梓當即精神了幾分。
「四小姐，估計是我的妹妹。」
心裡想著，花鶯梓抬起頭。
看見一個年齡約在十二三歲的小丫頭，一蹦一跳地跑進了院子裡。
手裡還提著用牛皮紙包裝的花糕。
「姐姐！這是伯伯給熙兒買的花糕，熙兒想跟姐姐一起嘗嘗。」
說著話，小丫頭已經跑到了花鶯梓的腿邊。
見小姑娘白皙又可愛的小臉，笑起來的樣子，好似陽光下的向日葵，洋溢著活潑和陽光的氣息。
「哦，叫熙兒，好可愛的小姑娘」。
心裡想著。
花鶯梓捏了捏小姑娘的臉蛋，把她領到床邊。
笑盈盈地說道：
「熙兒，你怎麼跑過來了？來看姐姐嗎？」
自己說出來的話，花鶯梓的雞皮疙瘩又起了一身。
什麼時候就連「姐姐」這聲自稱，都說得這麼自然了？
「姐姐，你都掉進河裡了，我能不來看你嗎？」
見小丫頭穿著一身淡藍色的短袖衣裙。
圓圓甜甜的臉蛋上，掛著一對好看的小酒窩，一雙眼睛水汪汪的，透著一股機靈勁。
花鶯梓看著這個小蘿莉，越看越喜歡。
熙兒打開了牛皮紙，用勺子挖了一塊花糕餵到花鶯梓嘴邊。
見花鶯梓發愣，於是開口問道：
「姐姐，你怎麼啦？」
花鶯梓聞言，思緒被拉扯回來，摸了摸熙兒的頭髮道：
「熙兒吃，姐姐不喜歡吃。」
熙兒聞言噘了噘嘴，皺起小眉毛。
「姐姐騙人，熙兒知道你最喜歡吃花糕了。熙兒知道姐姐心裡難受，以後姐姐要是不開心，就讓鈺兒姐姐去找我，我過來陪姐姐，等爹爹不讓禁足，熙兒好好陪姐姐散散心。」
吃了一口熙兒遞到嘴邊的花糕，花鶯梓將熙兒抱進懷裡。
自從來到這短短不到一天的時間，好像經歷了太多事。
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回家。
眼淚，不自主在眼眶中打轉。
「三小姐，四小姐，吃櫻桃啦！」
鈺兒端著一盆清洗過的櫻桃走進屋子。
「哇！是櫻桃！」
熙兒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
花鶯梓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現在看著熙兒的樣子，倒覺得好笑。
陰鬱的心當即開朗了許多，招呼著熙兒和丫鬟鈺兒一起吃。
在這陌生的世界，陌生的家。
唯這兩個人，讓花鶯梓感受到了片刻的溫暖。
不能再失去一個人，重生以後，面對接連的變故，花鶯梓越來越患得患失。
三個人吃光了盆里的櫻桃，鈺兒起身到院子裡曬被子。
窗外的陽光已經爬得老高，屋子裡愈發像個火爐。
即便門窗打開，依舊沒有一點涼風。
「熙兒，你平時在自己家的院裡，都是怎麼乘涼？」
花鶯梓輕撫著一旁熙兒的青絲問道。
「有冰袋啊，每年的臘月，府里的大伯們都會去護城河裡挖冰塊，然後運到冰窖里，到了夏天就可以用了。」
熙兒，只要說起話來，櫻桃似的小嘴喋喋不休。
接著，熙兒的小嘴裡開始喋喋不休地為花鶯梓打抱不平：
「只不過負責管冰窖的那人，以前是二娘院裡的下人，府里誰人不知，二娘，向來都不許那人，給姐姐這裡送冰袋。哼！擺明就是欺負人，爹爹也不管管。」
花鶯梓聞言，心裡冷哼了一聲，果然是個壞女人。
年輕的時候爭寵爭不過原主的娘親。
後來原主的娘親死了，開始報復她的女兒，真是個毒辣的婦人。
儘管自己是個藝術生，但作為一個現代人，沒見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麼？
要不要想想做一個手動的風扇？
就這樣花鶯梓跟熙兒在閨房裡聊了一整天。
從熙兒的口中，花鶯梓也知道了很多關於花家，和自己以前的事情。
窗外的陽光漸漸暗沉，不再明亮。
院門外，走進來一名年齡看起來，跟熙兒差不多大，一身素青色布衣裙的丫鬟走進了院子。
丫鬟，瞧見院子裡晾衣物的鈺兒，便上前詢問：
「鈺兒，四小姐在這院裡嗎？」
「四小姐同三小姐在內屋。」
跟花鶯梓一起窩在床上聊天的熙兒，聞聲起身向窗外伸了伸脖子。
丫鬟走進屋子，向熙兒道明來意：
「四小姐，夫人叫你回家吃飯。」
「瑩兒妹妹，你告訴娘，我今天想在月香院陪鶯梓姐姐，告訴娘不用擔心。」
「可是。」
「沒事，你回去吧，這裡還有鈺兒姐姐照顧。」
熙兒打斷了丫鬟即將要說出口的話，丫鬟應了一聲離去。
花鶯梓很是感激。
熙兒這善良的小丫頭，是想在自己最難過的時候，陪著自己。
「三小姐，吃飯啦！」
花鶯梓愣神間，貼身丫鬟鈺兒，不想再讓自己的主子，受那阿婆的氣，親身去院裡的廚房，取來了飯菜。
可打開菜籃的蓋子後，依然是沒有半點葷腥，又是黃窩頭和清湯。
很顯然，這又是二夫人的「特殊待遇」。
熙兒見姐姐，每日這般吃糠咽菜，有些惱怒。
「這是廚房裡的誰啊？難道讓花家的三小姐吃糠咽菜嗎？」
花鶯梓聞言有些愧疚。
「姐姐這裡沒什麼好招待熙兒的，不如姐姐去給你摘點櫻桃？」
一旁的鈺兒發著牢騷：
「三小姐吃這個都不是一天兩天了，就應該讓老爺知道這二夫人幹的好事。」
「就是！姐姐，你要是抹不開面兒，我明天讓我娘告訴爹爹！太欺負人了！」
「算了，忍一時風平浪靜，來日方長。」
花鶯梓的語氣雖然平靜，可鈺兒和熙兒這兩個人，無法領會花鶯梓的話外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