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國舅壽宴
第9章國舅壽宴
璃南國皇宮——
荊陽殿。
「啟稟太子,今日太子在街頭遇到的那位姑娘,是工部尚書的三小姐。」
「哦?尚書大人的女兒?」太子楚逸辰饒有所思,看著眼前單膝跪地的暗衛。
暗衛接著稟報:
「是,太子,此女名為花鶯梓,目前在尚書府的處境貌似不太好。」
楚逸辰聞言一怔,「此話怎講?」
於是暗衛就將自己看到的,花榮因為花鶯梓受虐待,而在伙房裡大發雷霆的這件事,告知了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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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自從遇見花鶯梓那名女子以後,楚逸辰總想知道有關花鶯梓的一切。
「嗯,繼續盯著,別被花家府的人發現了,不然說不清楚。」
「諾!」
言罷,這名暗衛轉眼消失在荊陽殿外的黑暗之中。
信步來到內閣,信手複閱了一遍手中的書信。
明晚是國舅的誕辰,太子作為國舅的侄子,自然是在邀約之列。
想起母后介紹的那位國舅膝下小女兒,不禁蹙起眉頭。
如今在朝里,外戚勢利愈發跋扈,現在又要將他這位太子拉攏其中。
若任由外戚勢利壯大,日後登基又該如何掌控得了?
那麼明日去國舅府,倘若舅舅提及娶妃之事,又應當如何應付?
放下書信,楚逸辰頓覺心煩意燥,臥在床榻,雙手交叉於腹部。
腦海中,花鶯梓的面龐再次呈現在腦海當中,揮之不去。
第二日傍晚——
國舅府門,張燈結彩,家僕們恭迎賓客。
楚逸辰走進府門,剛好看到院內與國舅道賀的花榮。
而花鶯梓,竟站在花榮的身後,楚逸辰不禁蹙眉。
管家此刻見楚逸辰走進門,躬身行禮:
「老奴見過太子殿下。」
「免禮,你可知,花尚書身後站立的女子是?」
儘管知道女子是花鶯梓,可楚逸辰還是想,從管家的嘴裡知道更多的事情。
「回稟殿下,此女是花尚書的三小姐,尚書欲將花小姐嫁給我家老爺的四公子,定在下個月過門成親。」
管家如實回答
「什麼?四表弟?」楚逸辰聞言一愣,他哪裡不知他的那個四表弟?
自小不學無術,長大後還到處沾花惹草。
惹了人家的清白姑娘不說,被姑娘的家人打斷了腿。
那一家人不知逃向何處,他倒從此跛了一條腿。
「花榮要把花鶯梓,嫁給那個傢伙嗎?」
越想越煩躁,楚逸辰乾脆沒好氣的對家奴道:
「本太子知道了,你去忙吧。」
言罷,楚逸辰徑直走向花榮和舅舅那邊。
「外甥恭祝舅舅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國舅見侄兒到來,忙作揖回禮:
「多謝外甥,屋裡請,待賓客到齊,我們開宴。」
見國舅說完話,花榮趕忙向楚逸辰躬身行禮:
「老臣見過太子殿下。」
花榮見身旁的花鶯梓正發愣,板著臉怒斥:
「你個不守規矩的丫頭,見到太子不知道行禮!」
「是,見過太子殿下。」
花鶯梓一臉的不情願。
晚飯後本來在自己閨房裡繪畫,卻被老爹忽然帶到了這裡。
更讓花鶯梓苦惱的是,老爹準備要把自己嫁給這戶人家。
下個月就要過門,這次來就是要認認門。
本來已經夠倒霉的了,沒想到在這裡卻遇見了楚逸辰。
她心裡暗自忐忑,萬一楚逸辰當著爹爹的面,說跟自己認識。
那麼,上次偷偷跑出去的事,不就被爹爹知道了嗎?
見面前的花鶯梓偷偷白了老爹一眼,氣鼓鼓的向自己行禮,楚逸辰倒是覺得好笑,風度翩翩拱手回禮道:
「見過花尚書,見過花姑娘,上次花姑娘的畫,令本太子漲了眼界。」
花鶯梓聞言愣住,瞪了太子一眼,眼神里仿佛在說:
「你大爺,讓你多嘴!」
楚逸辰見花鶯梓瞪自己一眼,好奇的打量著她,仿佛眼神里在說:
「怎麼了?」
花榮和國舅被兩個人的舉動弄得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
花榮笑了笑問向楚逸辰:
「太子殿下,可跟小女相識?」
花鶯梓怕露餡,連忙搶著回答:
「是的爹爹,太子殿下在一個月前,曾看過我的畫。」
言罷,花鶯梓沖太子擠了擠眼睛。
太子心領神會,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花榮見女兒失禮,連忙訓斥:
「混帳,太子殿下尚未言語,你插什麼話?沒規矩!」
花鶯梓聞言,胸中生悶火,卻不敢言語,背過手低下頭,看自己的鞋子。
國舅見場面有些尷尬,忙打圓場:
「尚書大人,太子,三位快進屋裡歇息,鄙人去門外迎客。」
「國舅輕便。」
楚逸辰望了望花鶯梓的背影,不知為何,心裡有些失落。
「辰兒。」
楚逸辰剛剛準備走進會客廳,回過頭,見府外眾人跪地行禮:
「參見皇后娘娘。」
見母后已經進門,並喊了自己的名字,楚逸辰也作揖行禮。
「都起身吧,今日國舅壽辰,不必拘禮」皇后走向楚逸辰。
今日看起來,她的心情不錯,「辰兒,你怎麼不等一等母后?」
「兒臣有些小事要處理,便先行出宮了。」
皇后並沒有繼續追究楚逸辰,只言道:
「你的舅舅今日壽誕,你父皇特許母后出宮,幾年不曾沒出過宮門,這宮外的空氣似乎都不一樣了呢!」
「恩,母妃也多年未見過外祖母,這次可要好好聊一聊。」
楚逸辰心不在焉,隨口附和。
不知道為什麼,剛才見過花鶯梓一眼,愈發的想在人群中,再見一眼她。
楚逸辰話音剛落下,大廳里便走進來一位,跟楚逸辰年齡差不多的男子。
男子吊兒郎當,跛著腳,有些嬉皮笑臉的對皇后作揖道:
「侄兒見過姑姑!」
來人正是國舅的四公子蘇子溢。
已經跟楚逸辰外祖母坐在一起的母后,見侄子走來行禮,笑道:
「幾年未見,想不到溢兒都成了大小伙子了。」
劉子溢笑道:
「嗨!太子只比侄兒大一歲,太子都這麼大了,侄兒當然也不是毛頭小子了。」
「哼!」
楚逸辰冷哼了一聲,顯然楚逸辰打心底,很厭惡他這個表弟。
「外祖母,聽說今天有人給溢兒說親事,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聽到這,楚逸辰的臉色更加陰沉下來,莫名的醋意湧上心頭。
好好的一個姑娘,卻要嫁給這麼個風流的瘸子,真是豬拱白菜!
實在是不想在這裡待下去,楚逸辰躬身,向外祖母和母后道:
「外祖母,母后,逸辰去見見其他的表兄妹。」
楚逸辰剛欲出門,大廳外又跑進來一位姑娘,「表哥,你什麼時候到的?也不告訴媚兒一聲!」
姑娘跑得小臉通紅,到了楚逸辰身前,停下來腳步。
小胸脯喘得不停起伏,來人正是楚逸辰的表妹蘇媚。
蘇子溢被晾在一邊,心有不快道:
「嘿,嘿,你個丫頭,平時對你哥我愛答不理的,表哥一來,你跑得這般快。」
蘇媚給了蘇子溢一記白眼道:
「哼,我是來找表哥的,跟你有什麼關係?哪裡涼快去哪裡!」
楚逸辰無暇理睬兩個人,冷著臉,擦過蘇子溢的肩膀走了出去。
「哎呀,二哥,等等我!」
蘇媚見楚逸辰走了出去,不再與蘇子溢糾纏,像個小跟屁蟲一樣,跟在楚逸辰的身後。
行至後花園,很多姑娘、夫人,在這裡賞花、閒聊。
一群年輕的姑娘中,以一位身著青色衣裙的姑娘為中心,這姑娘便是皇后欲娶過門的兒媳,蘇國舅的第八個女兒,蘇芷琪。
女子烏黑的頭髮,挽了一個公主髻,穿過髻的梅花簪,在陽光下散發著銀光。
談笑中,修長的雙眉下那顆閃爍如星的眼眸,充斥著少女般,青春活潑的氣息。
生得如此嬌艷美麗,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又有一個在璃南國有權有勢的父親,堪稱是天驕之女。
蘇芷琪身後的一位姑娘,伸出纖纖玉手,指著一朵梔子花,似乎有意在討好說:
「祺兒姐,你看,這支梔子花多漂亮啊,就像祺兒姐那樣,別看別的花開得再好看,也不及祺兒姐半分。聽人說,祺兒姐這次,是太子選正妃的內定人選,妹妹現在這裡祝賀祺兒姐了,若是有那一天,姐姐可不要忘了妹妹。」
蘇芷琪聽得挽耳一笑道:
「瞧你說的,爹爹能不能說服皇后還不一定呢,若姐姐真有那麼一天,哪能忘了妹妹你呢?」
見一個姐妹這樣說,另外幾個千金們也紛紛應和。
就仿佛蘇芷琪就是花海中,最鮮艷的那朵牡丹。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快看,太子殿下來了。」
蘇芷琪聞聲抬起眼眸,恰巧看見楚逸辰漫步在長廊中,清風吹過,衣袍隨風而起。
「好一個風度翩翩的俊朗。」蘇芷琪臉色微紅。
可下一秒卻看見,自己的妹妹正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自己的身後。
蘇芷琪的臉色僵硬起來,「這次爹爹不是說,要爭取把我嫁給太子嗎?蘇媚算怎麼回事?」
心裡想罷,故作輕鬆的向楚逸辰那邊走去,儘管如此,但心裏面卻難以抑制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