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戲精的反擊


  第8章戲精的反擊

  一處氣勢磅礴的大宅府呈現在眼前。

  高大的圍牆,放眼望去,足有百米。

  沿著圍牆行了好一陣,才看見一處宏偉的硃砂漆大門。

  大門上的牌匾,赫然寫著「工部尚書府」五個金色大字。

  宅院內,則是另外一番景象。

  腳下踩著的,是乾淨的青磚瓦石。

  一座又一座大宅院,隔著圍牆,分成多個院門。

  其中很多庭院連接著涼亭,涼亭的兩側,綠茵叢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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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裡還有一處大荷花池,荷花池上面有一個連著一個的亭子。

  偶有幾隻鳥,駐足在亭子當中。

  府里下人雖多,可也有驚無險回到了月香院。

  鈺兒就坐在院子裡,呆呆的望著門口,滿臉焦慮。

  見花鶯梓已經摘下了遮住她半邊臉的頭盔。

  鈺兒才徹底放下心來。

  「三小姐!你跑哪去了,嚇死鈺兒了!」

  緊張、惶恐,百感交集過後,鈺兒眼角濕潤,跑到了花鶯梓的身前。

  「鈺兒別怕,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言罷,花鶯梓伸手將鈺兒攬在懷中。

  「三小姐,鈺兒就是擔心,擔心三小姐再受老爺的家法。」

  看著懷中這小丫頭,心裡有些自責。

  待花鶯梓換下了衣服,甲士將京城街上買的大包小包食物,放到了中堂。

  大哥領著一行人匆匆離去。

  「三小姐,這些都是什麼?好香啊!」

  食物的香氣,勾起了鈺兒的饞蟲。

  「鈺兒,你猜猜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說罷,花鶯梓打開了這些包袱,香氣撲鼻而來。

  「哇!三小姐,好多吃的,有花糕,有板栗!還有烤豬蹄!」

  鈺兒果然是個小吃貨。

  心裡覺得好笑,摸了摸鈺兒的小腦袋道:

  「我們收拾一下,然後一起吃,吃個夠!」

  主僕二人一起動手,將買來的「贓物」全部藏了起來。

  可不知怎麼的,腦海中,又浮現了楚逸辰的影子。

  「三小姐,你怎麼了?」

  見鈺兒問自己,花鶯梓晃了晃心神,回答道:

  「沒什麼,只不過白天在外面,遇到了一個叫楚逸辰的男子。」

  可花鶯梓沒想到,聽了她的話後,鈺兒竟然瞪大了眼睛。

  於是花鶯梓不解問道:

  「鈺兒,怎麼了?幹嘛這麼大的反應?」

  緊接著,鈺兒睜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的問道:

  「三小姐,你說的楚逸辰,是不是咱們璃南國的太子?」

  花鶯梓詫異,「璃南國?太子?」

  璃南國,楚逸辰?

  她曾簡略拜讀過璃南國的歷史。

  可璃南國曆朝歷代,也沒有交楚逸辰的皇帝啊!

  不會是出現什麼意外,被其他皇子取替了吧?

  這個太子,到底是璃南國那個朝代的太子?

  不過這太子,確實也太吝嗇了些。

  自己的畫,討了他的歡心,最後才給了自己一兩銀錢。

  兩個人一邊收拾,花鶯梓一邊講起自己在外面發生的事。

  不過後來花鶯梓才知道,在這裡,一兩銀錢足夠買400斤大米。

  一主一仆坐在窗前,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忽然她們從窗戶里,望見了院門口走進來一個人。

  鈺兒先是一愣,忙站起身,小嘴裡嘟囔著:「老爺來了。」

  「嗯。」

  花鶯梓心情一下跌落到了谷底,他怎麼來了?

  忙遞給鈺兒一個眼色,輕聲道:「裝病。」

  然後手忙腳亂的脫掉外衣,躲進了被窩裡。

  花鶯梓的爹爹花榮,已經走進了院子。

  鈺兒忙站起身,走著小碎步迎了上去。

  「奴婢見過老爺。」

  「嗯,三小姐呢?」

  鈺兒屈膝行禮道:

  「三小姐的身體還沒有恢復,臥床不起。」

  「什麼?」

  花榮吃驚,邁著大闊步,走進了閨房。

  果然見到花鶯梓,正躺在被窩裡,眼睛緊閉。

  花榮的臉色有些難看,「鶯梓,你怎麼樣了?」

  「爹,我沒事兒,就是那天受了寒,又被您老人家。」

  花鶯梓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見女兒這樣,花榮心裡隱隱作痛:

  「鶯梓,你等著,爹爹給你叫郎中來。」

  可沒等他站起身,花鶯梓拉著他的手不放。

  花榮不解的問道:

  「怎麼了?爹爹去給你找郎中啊。」

  能讓你跑了嗎?既然你送上門了,不得給你看一場好戲嗎?

  想罷,花鶯梓的眼眶濕潤,皺了皺柳月眉說道:

  「爹爹,你還生鶯梓的氣嗎?」

  被這麼一問,花榮緊皺的眉毛放鬆下來,拍了拍花鶯梓手。

  「那天爹爹糊塗了,不該打鶯梓,你好好養身體,回頭我讓伙房給你做點好的,補一補。」

  伸手摸了摸花鶯梓的臉頰。

  而此時花鶯梓原本白嫩的臉頰,早已經被她自己搓得通紅。

  「跟爹爹說,你想吃什麼?爹爹差人給你買。」

  花鶯梓睜了睜眼,虛弱的跟爹爹說:

  「爹爹,鶯梓就想吃一頓可口些的飯菜,不想再吃黃面窩頭和鹹菜了。」

  聞言,花榮狐疑,「什麼?黃面窩頭?」

  言罷,回過頭看了鈺兒一眼。

  鈺兒剛剛聽了花鶯梓的話,立刻心領神會,雙膝跪地,帶著哭腔道:

  「老爺,確如三小姐所言,自從老爺打了三小姐那天,三小姐頓頓吃糠咽菜,懇請老爺不要再責罰三小姐,三小姐的身體快扛不住了。」

  花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何人所為?」

  而在此時,門外傳來了阿婆陰陽怪氣的聲音:

  「出來領飯了,磨蹭什麼呢?還真等著阿嬸我,給你送進去吶?你當你是。」

  話沒說完,花榮已經走到了她的眼前。

  「哎呦老爺,您怎麼來啦?剛才呀,我?」

  「少廢話,把菜籃打開!」

  花榮帶著溫怒,打斷了阿婆的話。

  阿婆猶豫了起來,「老爺,我。」

  見有貓膩,花榮怒不可遏,一把奪過菜籃。

  掀開了蓋子,看見菜籃里的飯菜,花榮臉都綠了。

  四個黃面窩頭,一盤鹹菜,氣得花榮乾脆將菜摔倒地上。

  在閨房內,靜躺在床上,偷聽門外動靜的花鶯梓,嘴角上揚。

  這回可夠那個狠毒的二夫人喝一壺了。

  而此時的阿婆,已經嚇得腿不停的在哆嗦。

  暴怒下,花榮向身後的鈺兒吼道:

  「去!告訴廚房的夥計,都給我留在廚房!我一會過去!」

  「是,老爺。」

  鈺兒聞言,匆匆走出院門。

  花榮眼睛通紅,盯著阿嬸問道:

  「告訴我,是誰指使你們的,我不責罰你。」

  「是是。是二夫人」阿嬸支支吾吾,總算說完了話。

  老爺睜大了眼睛,「什麼。?」

  鶯梓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拖著病歪歪的身體,每天還吃糠咽菜。

  這難道是二夫人在背後指使的?

  想到這,花榮喝道:

  「你,把二夫人給我叫到伙房,老子親自問問!」

  目送阿婆離開,花榮轉頭望了望花鶯梓的閨房。

  花榮對他的這個二夫人十分忌憚。

  二夫人是尚書令的女兒。

  而尚書令,是花榮的頂頭上司。

  正因為二夫人的娘家關係,花榮才得以在朝中青雲直上,爬到了工部尚書的正四品位置。

  「怎麼偏偏是二夫人對鶯梓過不去?」

  懷揣著複雜的心情,花榮走出院門,徑直來到了伙房。

  此時二夫人得知,花榮因為看見花鶯梓飯菜的事情無比暴怒。

  嘴裡念叨:

  「老爺平時不是很少管府里的事情嗎?」

  此時,二夫人心裡開始惴惴不安。

  自從老爺娶了三夫人和四夫人後,很少再來光顧她的院子。

  尤其是那個三夫人,由個丫鬟被花榮納為小妾,卻受花榮獨寵。

  後來三夫人在生下花鶯梓時,由於大出血而駕鶴西去。

  二夫人便把對三夫人所有的恨,都撒在花鶯梓這個無辜的孩子身上。

  「奴婢來遲,讓老爺久等了。」

  懷著忐忑的心情,二夫人已經來到伙房,看見花榮正怒目圓睜,等著自己。

  「你什麼意思?是你讓伙房裡給三小姐吃那種飯菜?」

  花榮用氣得通紅的眼看著二夫人。

  「咳咳。什麼飯菜?奴婢不知老爺在說什麼。」

  二夫人故作委屈,眼角強擠出淚珠,跪倒在地。

  「放肆,下人都已經招供了,你還狡辯什麼?」

  「老爺,奴婢哪裡會做這等齷齪之事?這定是有人栽贓奴婢!」

  「哼!既不是你,那究竟是誰,敢在這花家府,為難三小姐?」

  花榮伸手欲打,可又十分忌憚二夫人的娘家人,遂收回了手掌。

  乾脆轉過頭沒好氣的說:

  「都散吧!若再有下次,本大人絕不姑息。」

  言罷,花榮鐵青著臉走出伙房。

  二夫人總算算送了一口氣,望著花榮走遠的背影,恨恨的說道:

  「好你個混帳丫頭,竟敢在老爺的面前告老娘的刁狀。哼!丫鬟生的孽種,給我等著!」

  抬眼掃視伙房裡的下人們,眼神里滿是狠毒。

  不知道是誰供出來她。

  伙房裡的鬧劇,也就這樣沒什麼結果的落下帷幕。

  所有人都不曾發現,在黑暗的角落裡有一個黑影,一直在注視著這一切。

  此刻在花家府月香院。

  鈺兒回到院子裡,滿眼憤恨的跟花鶯梓匯報,老爺並沒有懲處二夫人。

  花鶯梓聞言一笑,雖然沒能達到預期的效果,但是從明日開始,再也不用吃糠咽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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