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共進晚餐
第26章共進晚餐
睡意朦朧間,花鶯梓被叫醒。
發現叫醒自己的是一個宮女,她爬起身,揉著惺忪的睡眼問道:
「怎麼了?」
宮女躬下身,「太子妃娘娘,太子叫你過去用晚膳。」
聞言,花鶯梓皺起秀眉,柔聲對宮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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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讓他自己吃。」
提起楚逸辰,花鶯梓便心中煩悶。
憑什麼他就可以剝奪我的自由?
「咕嚕嚕。」
肚子裡傳來的叫聲,讓花鶯梓臉色一紅。
宮女此時也來了主意,「娘娘你聽,肚子都已經抗議了,就算為了填飽肚子,也不要再跟殿下置氣了。」
見宮女說的有道理,花鶯梓笑了笑,「對,管他呢,吃飽再說。」
說罷,花鶯梓坐起身子。
哪知這宮女竟然蹲下身,要為花鶯梓穿上鞋子。
花鶯梓哪受得了這?
忙拉住宮女的手道:「別!別!我自己來!」
宮女見狀忙躬身後退兩步,跪下身道:
「娘娘是不喜歡鈺簪嗎?」
花鶯梓恍然。
鈺兒鈺簪
這簡直,跟自己第一次遇見鈺兒的時候,如出一轍。
名字也是這般的像。
花鶯梓上前扶起宮女,「你跟我的故友名字好像。」
宮女好奇的睜著大眼睛,看著花鶯梓。
花鶯梓想起那段往事,嘴角輕輕上揚,柔聲說道:
「是呀,她叫鈺兒,曾是我的貼身丫鬟,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如今已經不在了。」
言罷,花鶯梓的心中一陣苦澀,強忍住涌在眼中的淚珠,不讓其滑落。
「那,今後鈺簪便陪在娘娘身邊。」
花鶯梓嘴角暖暖上揚,隨後白皙的臉頰故意板起,「那,我可要給你立規矩。」
鈺簪聞言,連連後退幾步,「聽候娘娘的差遣。」
「嗯。」花鶯梓點了點頭,「你聽好,在外面就算了,但是在私下裡,在我面前你不許跪。」
言罷,花鶯梓又笑著走上前,拉住宮女的手,「走吧鈺簪,帶我填飽肚子去。」
「是,娘娘。」
鈺簪心中暗道幸運。
原來這太子妃娘娘如此平易近人。
她原本還在擔心,如何才能侍奉好這太子妃娘娘。
很快,花鶯梓被鈺簪帶到了荊陽殿的內閣。
見楚逸辰正坐於案前看書,鈺簪上前躬身。
「啟稟殿下,太子妃娘娘已經帶到。」
楚逸辰抬眼瞧了一眼,當即又繼續看起了書,翻了一頁,說道:
「嗯,你下去吧,讓太子妃一個人留下。」
「是。」
鈺簪退了出去,臨走給花鶯梓遞了一個眼神。
花鶯梓自然知道鈺簪的意思。
因為來的時候,鈺簪就曾告誡過花鶯梓。
太子是一個脾氣古怪的人,在他面前說話一定要小心。
花鶯梓朝鈺簪笑了笑,她可不管這太子是個什麼樣的人。
反正,她就是看不慣太子這般橫行霸道。
內閣里沉寂了半天,誰也不開口說話。
楚逸辰緩緩放下書,一雙眼直視花鶯梓的眼眸。
花鶯梓知道楚逸辰在看她,便撇過目光,看向別處。
僵持了好一會,楚逸辰率先開口道:
「不跟我解釋解釋嗎?」
聞言,花鶯梓反問:「解釋什麼?」
她的眼睛卻仍沒有看楚逸辰一眼。
「解釋你為什麼要逃跑。」
「有什麼好解釋的?」
聽花鶯梓這麼一說,楚逸辰眼中的寒光迸射,宛如一把閃著寒芒的刀子。
偷瞄了一眼楚逸辰,花鶯梓心中害怕,便低下頭不語。
「哼!你知不知道?太子妃待嫁,就得老老實實的在家裡呆著。」
「不知道。」
花鶯梓的回答,又是這般簡短,簡短到只有三個字。
楚逸辰盡力平息心裡的火氣,陰沉著聲音說道:「吃飯。」
隨即,喊來屋外的宮女,令其將飯菜端來。
肉香味,頃刻間飄蕩在內閣里,花鶯梓此時的肚子又開始不爭氣的「咕嚕嚕」作響。
可她本人卻一動不動站在那裡,將頭瞥向一邊,一眼也不看楚逸辰。
「坐下吃飯。」
楚逸辰的語氣明顯重了一些,看見花鶯梓這個樣子,他也氣不打一處來。
「吃就吃,凶什麼凶?」
花鶯梓埋怨了一聲,坐下身低頭吃著碗裡的米飯。
正吃飯間,楚逸辰又一次率先打破了沉靜,「你想知道,那個丫鬟是怎麼死的嗎?」
被著一句話怔住,口中的飯菜嚼也沒嚼,便咽進肚子裡。
花鶯梓抬眼望向楚逸辰的臉,沉聲問道:「是誰幹的?」
見花鶯梓有了興趣,楚逸辰盯了花鶯梓半晌,「你得先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都行,我答應你。」
花鶯梓沒有片刻猶豫。
她此時最想知道,究竟是誰害死了鈺兒?
聞言,楚逸辰直視花鶯梓的眼眸,說道:
「從現在開始,你要有太子妃應該有的樣子,恭敬你的夫君。在儲秀宮怎麼學的,你就怎麼做。你若是答應,我就告訴你。」
真是打了個好算盤。
隨即,花鶯梓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告訴我,是誰害了鈺兒?」
「你爹爹的二夫人。」
「你有什麼證據嗎?」花鶯梓問道。
隨後,楚逸辰起身,從柜子里取出木匣。
而木匣里,裝著兩封信件。
花鶯梓伸手接過,認真默讀起來。
「原來如此。」
她在信上大致明白,是二夫人花錢,托人找了刀客。
為了在家僕眾多的花家府下手,刀客將毒鼠,交給跟二夫人來往密切的下人。
於是下人,就將這幾隻飢餓數天的毒鼠,趁夜深放進鈺兒的房間。
而二夫人這麼做的目的,就是在報復花鶯梓。
果然最毒不過婦人心。
「謝謝你。」
花鶯梓知道,這都是楚逸辰在暗中調查這件事。
「不必客氣,這些事你不用管,在這老老實實住下。」
聽楚逸辰這麼說,花鶯梓不語,低頭吃著碗中的飯菜。
她知道,被冊封的妃子逃出皇宮是死罪。
可她仍不想留在這裡。
倘若真到了娶親那天。
自己若是真光明正大的被楚逸辰娶進門。
那豈不是被太子殿下萬萬「睡」了?
翌日上午。
二夫人帶著兩名丫鬟從花家府出來。
再過幾日,便是是她的誕辰。
大一清早便已被丫鬟收拾的精緻。
此刻,她抱懷裡著白黃相間的橘貓,欲要上街訂一身衣服,留著誕辰那天穿。
從裁縫店裡出來,一行人走在京城街頭。
兩個許久沒出過府的丫鬟也來了興致。
一會瞧瞧這,一會看看那兒。
忽然一對甲士騎著馬飛馳而過,道上的人紛紛讓開一條路。
誰曾想,二夫人懷中的橘色貓突然受驚,「喵」的一聲竄了出去。
橘貓剛竄到路中央,就被飛馳而來的馬蹄,重重踢飛了起來。
事情發生的很快,等到二夫人和眾丫鬟反應過來時,這隻胖橘貓,已然口中涌血,奄奄一息。
「快看!二夫人,死了!它死了!」
丫鬟明顯被這場面嚇到,有些語無倫次。
二夫人聞言火大,一巴掌甩在丫鬟的臉上,「你這賤嘴怎麼說話吶?誰死了?」
丫鬟見二夫人動怒,當即躬下腰,「對不起,二夫人,方才奴婢口誤。」
另一名丫鬟暗自幸災樂禍,可嘴上卻說:
「二夫人,莫要動氣,彆氣壞了身子,方才玲兒口誤,二夫人大人不計小人過。」
二夫人心裡生氣,再也沒了逛下去的興致。
便尋了一塊樹蔭下,向兩名丫鬟說道:
「剛才我忘記告訴裁縫店,要趕在後日穿,你們去,催促掌柜的快一點,莫要耽擱了日子。」
「是。」
兩名丫鬟聞言,一同離開二夫人,前往裁縫鋪。
這二夫人在花家府,是出了名的刁。
正趕在二夫人心情不好時,她們也不願意待在二夫人身邊。
見兩個丫鬟越走越遠,二夫人扇了扇衣裳,嘴裡自顧自埋怨道:
「這天兒也太熱了,怎麼還不立秋?」
可是二夫人剛說完,頭頂就傳來了一道男子的聲音:
「恐怕你也等不到立秋了。」
二夫人下意識抬起頭,瞳孔因為驚恐而逐漸放大。
可沒等二夫人叫出聲,一旁又閃出一名男子,用手帕捂住二夫人的口鼻。
兩位丫鬟從裁縫店走出來,回到樹蔭下時,已經不見了二夫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