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愧疚
第四十四章愧疚
在他認為,倘若讓花鶯梓知道他的另一面,那這丫頭定會因為懼怕他,而更疏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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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鶯梓半信半疑,難怪方才在宴上,沒人提起二娘。
二娘究竟為何平白無故消失,恐怕連花家府的人都不知道。
可知道二娘害人的事,也只有自己和眼前的楚逸辰。
難道是楚逸辰乾的,他自己不想說?
花鶯梓的心境,與楚逸辰假想的完全不同。
倘若,這真是楚逸辰在幫自己報仇,花鶯梓不會恐懼楚逸辰,反而會感激他。
為了刨根問底,花鶯梓側面試探的問道:
「那你知道,二娘什麼時候被秘密處決的嗎?」
「大概四個月以前。」楚逸辰不加思索,直接回答道。
花鶯梓聞言心中苦笑,「好你個楚逸辰,堂堂太子,連撒謊都是這般漏洞百出。」
心裡想罷,沉默了半晌,花鶯梓垂頭款款說道:
「謝謝你,我知道這一切你都是為了我做的,可為了我,你不值得動用私權。」
花鶯梓心裡愧疚,楚逸辰貴為太子,卻屢次幫自己。
可自己,卻屢次將楚逸辰遠遠拒之門外。
「難道他楚逸辰不覺得心痛嗎?為什麼如此這般百折不撓的試圖接近於我?」想罷,花鶯梓更是羞愧難當。
楚逸辰知道謊言被戳穿,嘴角淡淡揚起,「她罪有應得,不算動用私權。再說,在這世上,沒有人能傷害我的太子妃。」
言罷,楚逸辰再次伸手,將花鶯梓撈進懷裡。
這次花鶯梓沒有在試圖掙扎。
心中矛盾不已,自己對楚逸辰所虧欠的太多。
儘管花鶯梓乖乖的靠在楚逸辰的懷裡。
可寫在她臉上的,確是滿臉的不開心。
楚逸辰轉動了一下腦筋,談起眸子望向竹簾外,「我看愛妃心中苦悶,不如我們在京城裡逛一逛吧。」
花鶯梓聞言來了興致,「好啊!之前那幾個月整日待在皇宮裡,快悶死了,我都好久沒逛街了。」
花鶯梓的語氣中帶著埋怨,似乎就是在埋怨楚逸辰,害她失去了自有。
在楚逸辰的攙扶下,兩個人下了馬車。
穿越街頭小巷,美食的味道勾著花鶯梓腹中饞蟲。
儘管這些民間的小吃,並不似平日在府中吃的那般山珍海味。
卻別有一番風味,很接地氣。
楚逸辰緊緊的跟在花鶯梓身後。
經歷了上次的事,這回楚逸辰可不敢再離開她半步。
「喔!這裡居然有肉夾饃!」
花鶯梓嗅著香味,來到一家賣肉夾饃的鋪子前。
接過花鶯梓遞來的肉夾饃,楚逸辰蹙眉,「怎麼?肉夾饃有什麼好稀罕的?」
花鶯梓聞言,梗起脖子,「哼!怎麼?你兄弟我請客,愛吃不吃。」
「我吃。」楚逸辰忙接過花鶯梓手中有些微燙的肉夾饃,生怕她不給了。
剛做好的肉夾饃,顯然有些燙。
楚逸辰吃著也冷不丁吸兩口冷氣。
見平日裡總板著一張臉的楚逸辰,也有這可愛有趣的一面。
花鶯梓捧著手中熱氣騰騰的肉夾饃,戲謔的打量起他。
「我說楚逸.哦,殿下,你也會吃這種街頭商販買的小吃?」
楚逸辰咽下口中的肉,淡淡笑道:
「愛妃有所不知,以前在西北打仗的時候,有一次我們被敵國困在一座小城裡,當時糧草枯竭,將士們又餓又疲乏。」
楚逸辰又咬了一口酥脆的肉夾饃,就著涼氣,咀嚼了幾口,戀戀不捨的咽下,接著說道:
「當時,幸虧營里有一位廚子是西北本地的,殺了幾匹軍馬,用麵粉和馬肉,將士們做出這道肉夾饃,才讓將士們挺過了最難熬的那些天,最後堅持到援軍到來,我們才有機會生還。」
聞言,花鶯梓款款開口:
「那你能在多給我講講,你打仗時候的事嗎?」
兩個人就這樣捧著熱氣騰騰的肉夾饃,穿梭在這京城熙熙攘攘的街頭。
楚逸辰緩緩給花鶯梓講起了他的那段往事。
花鶯梓時而聽得瞪大眼眸。
時而聽聞到那些悲壯的往事,心中寒酸,垂下眼帘。
「我們的距離,總算拉近些了。」見花鶯梓願意津津有味聽自己的往事,楚逸辰暗自高興。
自從認識她以來,兩個人的心似乎漸行漸遠。
這一刻,真的太難得了。
兩個人逛至傍晚,才上了馬車回到太子府。
紫荊院內,蘇芷祺坐在院子內的桌旁。
親自修剪著手中的那束芙蓉花。
抬起眼眸,見采兒從院外走進來。
待采兒走到身前,蘇芷祺緩緩問道:
「殿下的馬車回府了嗎?」
「回娘娘,看門的下人說,殿下還沒有回來。」
蘇芷祺停下了手中的剪刀,微微蹙眉,「這殿下帶著那狐女去哪了?」
隨後又對采兒道:「你再去主院那邊,那邊若有動靜,立刻回來告訴我。」
「奴婢知道了。」
采兒應了一聲走出府門。
蘇芷祺思索良久,「哼!我就不信,那楚逸辰永遠都是你花鶯梓的。」
言罷,手中的剪刀寒芒一閃,手中的那束芙蓉花被剪斷,朵朵落在蘇芷祺的腳旁。
西山遮擋住太陽的最後一點光輝。
楚逸辰的馬車,伴隨著「叮鈴鐺啷」的銅鈴聲,緩緩從府門的遠處駛來。
兩個人在外面吃得飽腹,回府後自然再沒有食慾。
楚逸辰攙著花鶯梓下馬車後,大手一揮。
通知下人將晚膳全數分給家僕們,給大家改善伙食。
「謝謝爺!謝謝爺!」
楚逸辰異常的開朗,嘴角滿是笑意。
挽著花鶯梓的手,徑直走向院內,直至將花鶯梓送到了月華院。
見楚逸辰要跟著進寢房,花鶯梓起了戒心,「這麼晚了,殿下該回去休息了,逛了一天,鶯梓也累了。」
楚逸辰頓住腳步,「難道你就如此這般不想與我接近?」
花鶯梓見楚逸辰有些生氣,心生愧疚。
向他躬下身行禮,「殿下,我哪裡敢疏遠殿下,只是.」
「哼!」
沒等花鶯梓說完,楚逸辰便轉身離去。
只留下花鶯梓站在房門口,直愣愣的看著楚逸辰離去的背影。
心中的疼痛愈發強烈,關上門,蹲下身靠在門邊。
終於,她沒辦法在忍住決堤的淚珠,兩隻手緊抓頭髮,無聲痛哭。
鈺簪見楚逸辰走遠,連忙跑到花鶯梓的房門前。
「娘娘,你在屋子裡嗎?」
聽聞門外鈺簪的聲音,花鶯梓沒有給與回答。
現在的她,只想一個人偷偷的哭,哭個痛快。
聽聞到房門內的抽泣聲,鈺簪愈發的著急,「娘娘,你怎麼了?」
門內的花鶯梓仍沒給與任何答覆。
鈺簪不敢再開口,垂首蹲在花鶯梓的房門前,默默的陪著她。
楚逸辰氣沖沖的離開月華院,被采兒看了個正著。
隨即,快步的跑回了紫荊院。
「娘娘!」
隔著老遠,蘇芷祺便聽到了采兒的叫喊聲。
「幹什麼,幹什麼?大呼小叫的。」蘇芷祺顯然有些不悅,輕聲呵斥道。
「娘娘,殿下回來了。」采兒似乎跑得太快,說起話來不停大喘。
被這般吊胃口,蘇芷祺更是不悅,蹙起眉頭,「然後呢?」
「殿下回來時,徑直跟著花鶯梓去了月華院。」
「哼!」蘇芷祺聽到這有些嫉恨,白了一眼采兒,似乎在埋怨,「跑得急急忙忙的,就為了告訴我這事?」
「娘娘,奴婢還沒說完殿下進月華院沒多久,便氣勢沖沖的走出來了!想來.一定是在跟花鶯梓置氣。」
聞言,蘇芷祺原本陰鬱的臉,當即嘴角上揚,「誒呀,這有些人,明擺的機會不好,就怨不得別人了。」
采兒聽得雲裡霧裡,「娘娘,此話怎講?」
蘇芷祺並沒有明說,站起身對采兒道:
「去伙房給我煲一碗湯,我要親自給殿下送去。」
「啊?娘娘,殿下可是在氣頭上」
「傻丫頭,你可不知民間的那句話麼?說這富貴啊,都是險中來的,若是不敢冒險,又哪有那麼多機會得寵呢?」
采兒聽得是懂非懂,卻還在按照娘娘的吩咐,去伙房煲湯。
蘇芷祺沐浴後,精心挑選了幾件衣服。
走到梳妝檯前,嘴裡哼著曲兒,在臉上打起了紅妝。
主院的寢房裡,楚逸辰閉目平躺在臥榻上。
回想起剛剛花鶯梓把他拒之門外,火氣仍沒消去半點。
這天地下,哪有妻子將丈夫拒之門外的道理?
越想越火大,楚逸辰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他始終都無法感動花鶯梓?
思索間,蘇芷祺已經端著煲好的湯走至門前。
「見過娘娘,殿下已經休息。」
「那可否稟報一聲殿下,好讓本宮進去,不然一會湯就涼了。」
「喏,我這就稟報,還請娘娘稍後。」
沒等侍衛走進屋子,屋內便傳來了楚逸辰的聲音:
「讓她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