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覺華寺
第四十八章覺華寺
不同於夏日,秋季的清晨有了幾分涼意。
鈺簪在府門外安排好了馬車,便帶上了劉嬤嬤,陪同花鶯梓一道出了府門。
覺華寺位於京城的北郊。
由於皇宮在北邊,所以馬車要從東門而出,繞道至北郊。
路程也稍微長了一些,馬車緩緩的行使好一會,才出了東門,這下馬車才稍微提快了速度。
「娘娘,先吃點東西吧。」
劉嬤嬤從包裹里翻出了幾塊糕點。
花鶯梓會心一笑,「劉嬤嬤,給鈺簪分一點,我們一塊吃。」
鈺簪聞言,連連擺手,「娘娘,奴婢不吃,您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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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鶯梓聞言,接過一塊劉嬤嬤手中的糕點,塞進鈺簪的手中,佯裝生氣道:
「私下裡,你可不許再說什麼尊卑有別哈!有好吃的,大家一塊吃才有氛圍。」
「就是啊,鈺簪。」劉嬤嬤插嘴道:「這是娘娘的一番好意,快吃,別辜負娘娘。」
「知道了」鈺簪接過糕點,小心翼翼的吃了起來。
花鶯梓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就怕娘娘路上餓,老奴提前準備了幾塊糕點,正好啊,邊吃邊趕路,路上打發打發時間。」
劉嬤嬤邊說,邊咬下一小塊糕點。
花鶯梓莞爾一笑,「還是劉嬤嬤想的周到。」
主僕三人一路上有說有笑,時間過得倒也很快,仿佛不一會間,便到了那座宏偉的覺華寺。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花鶯梓第一次見過如此宏偉的寺院。
曾經常聽鈺兒講起這覺華寺,今日一見,這寺院的氣場果然觸目。
寺院塗著朱紅色漆的大門高達5米,三人邁進寺院內,濃郁的沉香味道撲鼻而來。
「車夫,你先找個地方吃飯吧,記得正午過半個時辰來接我們便好。」
花鶯梓轉過身,遞給車夫十幾枚銅板,權當賞錢。
車夫離去後,鈺簪和劉嬤嬤二人,緊緊跟著花鶯梓步入大堂。
今日廟會,大堂里已經聚滿了烏央央的人。
想要磕頭上香,需要排長隊。
即便是平日再囂張跋扈的人,來到寺院這種地方,也自覺規矩了起來。
大堂內,每一個佛像皆高達數米,神聖而威嚴。
一尊巨大的金身佛像坐落於大堂的正中央,周圍還有些小一點的菩薩做為點綴。
香客們跪在圃墊上,虔誠的拜佛上香,雙手合十仿佛默默的在祈禱些什麼。
輪到花鶯梓時,劉嬤嬤從包裹里取出提前準備好的香,遞到花鶯梓的手中。
花鶯梓點燃香火,跪在佛像前,虔誠的拜了三拜。
「願我能早日回家,離開這個不屬於我的地方。願柳語汐腹中的胎兒能順利出生,並健健康康長大。」
花鶯梓自覺有些貪心,竟然心裡連連道出兩個心愿。
暗自自嘲般,見鈺簪和劉嬤嬤都已經跪拜祈福完畢,便站起身,繼續跟著隊伍走。
就這樣,三個人跟著長長的隊伍,拜遍大堂內諸佛、菩薩。
邁出大堂,花鶯梓總算是舒了一口氣。
儘管外面仍舊是煙火繚繞,可空氣畢竟還是要比大堂內清新了許多。
剛走下台階沒幾步,卻迎面遇上了一位不速之客,當初在儲秀宮,剪斷花鶯梓手中風箏線的那位秀女。
「呦~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太子妃娘娘嗎?」
沒等花鶯梓說話,這女人率先開口,語氣顯然是充滿了不屑。
劉嬤嬤和鈺簪站在花鶯梓身後,對視了一眼,皆蹙眉。
花鶯梓看了她半晌,直到現在她也說不上這人的名字,更不知道她嫁給了誰。
「你叫什麼來著?」花鶯梓款款問道。
這女人上下打量了花鶯梓一番,陰陽怪氣道:
「呦~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再告訴你也無妨,我是許靈玉。」
想起了這女人的身份,花鶯梓見此人語氣不善,便款款回懟道:
「哦,想起來了,嫁給六皇子的那個侍妾吧,你何時又能烏雞變鳳凰呢?」
言罷,花鶯梓便不多做理會,抬腿向前走去。
侍妾二字,對於許靈玉來講,算是個莫大的恥辱。
更別提被花鶯梓三言兩語間嘲諷了幾句。
氣不打一出來,完全不忌諱花鶯梓的身份,還把她當做儲秀宮時的那個花鶯梓。
連走幾步,上前攔住了花鶯梓道:
「你再說一遍!」
花鶯梓未開口,身後的劉嬤嬤便攔到花鶯梓的身前怒斥道:
「我還在想你是個什麼東西,原來是個小小的侍妾,你這麼個目中無人的東西,焉敢在太子妃娘娘面前放肆?」
許靈玉仗著自己是蘇芷祺的姐妹,怎能怕花鶯梓?
在她心裡,蘇芷祺奪回正妃之位,那是遲早的事,根本沒把花鶯梓放在眼裡。
被劉嬤嬤呵斥,許靈玉心裡有些溫怒,便反過來對劉嬤嬤怒道:
「你又是個什麼東西,一個老奴才而已,什麼時候還輪得到你來教訓我了?怎麼說我也是六皇子的侍妾,比你這老婆子強!」
劉嬤嬤被懟的啞口無言,許靈玉話糙理不糙,自己畢竟說好聽點是個嬤嬤,說難聽點,也只是個奴才。
花鶯梓略有些溫怒,本不想跟這種女子一般見識。
可她最不該罵劉嬤嬤。
「許靈玉。」花鶯梓冰冷著眸子直視許靈玉的眼睛,款款說道:
「在儲秀宮,你剪斷我的風箏錢,想要擺我一道,我也就不跟你一般見識。怎麼?在六皇子府懼怕柳語汐,跑到我這撒野了?別以為你有蘇芷祺照著,你就敢囂張跋扈,真要有那麼一天,人家管不管你還兩說,奴婢就是奴婢。」
如此罵完,花鶯梓頓覺心裡舒爽,不多做理會,抬腿便向前走。
許靈玉心有不甘,便要追上去罵街。
卻不想被劉嬤嬤狠推一把,險些摔了跟頭。
望著三個人的背影,許靈玉氣的直跺腳。
拜了佛像,花鶯梓三個人在院子裡閒逛了起來。
「娘娘,你快看,那棵是許願樹!」
鈺簪雀躍的指了指不遠處,掛滿紅布條的許願樹。
花鶯梓點了點頭,「聽說許願樹靈驗,不如我們寫個願望試一試吧。」
三個人來到這個參天古樹的下面。
案桌前,各自拿起筆硯,在紅布上寫好了自己的願望。
「娘娘寫了什麼願望?」鈺簪好奇的問道。
花鶯梓剛要回答,卻聽到身旁的劉嬤嬤說道:
「鈺簪,願望不能說,說出來就不靈了。」
「哦」
鈺簪連忙捂住嘴,花鶯梓看罷笑了笑,小心翼翼的拿過兩個人手中的許願布條。
「別,娘娘,太危險了,還是奴婢掛上去吧.」
鈺簪說這話時,花鶯梓已經爬到了梯子上。
「沒關係,你幫我扶好梯子,別讓它倒就可以了。」
言罷,花鶯梓繼續向上攀爬。
這參天古樹可要比皇宮的牆高上更多。
越往上爬,花鶯梓的腿越是軟。
可矮處都已經掛滿了紅布條,實在是沒地方掛。
花鶯梓只得緊咬牙關,再往高處爬一爬。
總算,在高處掛紅布條的人並不多。
花鶯梓找到了一根樹枝,小心翼翼的將紅布條掛了上去,並牢牢系了扣。
做完這一切,她滿意的點了點頭,嘴角露出笑意。
她正準備爬下這高高的梯子時,卻不想,腳下打了滑。
一個不留神,便從這梯子的頂部徑直摔了下來。
花鶯梓被驚得尖叫一聲,下面的鈺簪和劉嬤嬤更是嚇得大驚失色。
眼看著身體離地面越來越近,一道白色的身影飛掠而來,攔腰抱住花鶯梓,平穩的落在地上。
還沒有從驚恐中緩過神的花鶯梓,額頭緊緊貼在這男子的胸膛上。
過了好一陣才緩過來,有些茫然的抬起眼,瞧見救下自己的人,是五皇子楚逸祺。
「多謝五皇子殿下搭救。」
花鶯梓自覺唐突,連忙從楚逸祺的懷裡掙脫出來,站穩了身子,向他欠了欠身。
站在遠處的蘇黎妍看到這一幕,袖中的拳頭緊握,眼睛狠狠瞪著花鶯梓和楚逸祺兩個人。
自己的夫君,怎能跟別的女子這般親近?
「自家人,叫五皇弟便可。」楚逸祺優雅的笑道:
「以後你可不要再親自做這麼危險的事了,幸虧今天我剛好路過這裡。」
花鶯梓聞言點了點頭,莫不是楚逸祺搭救,方才當真是太危險。
事實上,楚逸祺跟蘇黎妍也是準備來許願樹的。
但他才走過來,便看見花鶯梓親自爬上梯子,而且爬的老高。
原本想駐足欣賞一番這樹上的美人。
卻不想花鶯梓出現了危險,這才飛身過去搭救。
鈺簪和劉嬤嬤趕忙跑上前詢問:
「娘娘沒事吧?剛剛嚇死奴婢了!」「娘娘有沒有傷到哪?」
花鶯梓聞言搖了搖頭,「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應該謝謝五皇兄搭救才是。」
這時,蘇黎妍已經調整好了情緒,緩步來到花鶯梓和楚逸祺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