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毒蛇
第五十一章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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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葉辰抱怨的對,作為皇上御用太醫,平日裡他只負責給皇上和諸位皇妃看病。
這次來太子府,也只是因為葉辰和楚逸辰,是自小一起長大的玩伴。
「稍微有點疼哈,你忍忍。」
重新為花鶯梓診脈,發現並無大礙,信手用沾了白酒的棉布,擦拭花鶯梓滿是血跡的臉。
擦至傷口處,酒精觸碰到傷口,傳來撕心裂肺般的疼,迫使花鶯梓緊咬牙關,嘴裡發出痛苦的低吟。
可即便如此,這聲音仍如黃鸝般,倒也惹的人心疼。
「哎呦呦。」葉辰不禁感嘆道:「還真是個美人娘娘,這趟來的可真值。」
哪知這句話剛說完,屁股便挨著楚逸辰一腳。
楚逸辰不悅道:「好好治你的病,怎麼這般聒噪!」
「哎呦!」葉辰吃痛,便對花鶯梓埋怨道:
「美人娘娘,你看看你家相公,欺負人,你也不管管。」
花鶯梓正忍受著酒精刺激傷口所帶來的疼痛,哪裡有心思聽他們扯皮?
葉辰幫花鶯梓包紮完畢後,留下了自製的金瘡藥,便告辭離去。
花鶯梓早已因剛才的疼痛,滿身是汗。
楚逸辰走上前,心疼的抹去花鶯梓眼角的淚珠,柔聲道:
「你好生休息,我先去忙公務了。」
「嗯。」
見花鶯梓輕輕應了一聲,楚逸辰朝額頭親了一口,便踱步出門。
楚逸辰剛走不久,鈺簪便已經回來。
「小姐,你沒事吧?嚇死奴婢了!」鈺簪眼裡含著淚珠,跑到花鶯梓臥榻前。
花鶯梓笑著抹去鈺簪眼角的淚珠,柔聲道:
「我沒事,鈺簪幫我打點熱水,我想洗洗身子。」
「好,奴婢這就去。」應了一聲,鈺簪跑出了房門。
過了良久,花鶯梓在鈺簪侍候下,褪去渾身沾滿泥土和血跡的衣裙,邁進熱氣騰騰的木桶里。
蹲下身,頓覺渾身的毛孔被打開,渾身的酸痛依然淡去,舒暢無比。
鈺簪挽著袖子,幫花鶯梓擦洗著身子。
花鶯梓心裡擔心劉嬤嬤,便對鈺簪問道:「劉嬤嬤怎麼樣了?」
「娘娘,劉嬤嬤無大礙,只是胳膊骨折,休養三個月就好。」
聽鈺簪這麼一說,花鶯梓才放下心來,「你去看看劉嬤嬤吧,我自己洗就好。」
聞言,鈺簪有些猶豫,「可是.」
「沒關係,你去照顧一下劉嬤嬤,她年齡大了。」沒等鈺簪說完,花鶯梓打斷道。
見主子這麼說,鈺簪也沒辦法,只好應了一聲離去。
一個人坐在熱水桶中,靜靜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事,仍是觸目驚心。
沐浴房只剩下花鶯梓一人,此刻是安靜無比。
不經意間,花鶯梓仿佛聽到了「呲呲.呲.」的聲音。
第六感告訴她,這個聲音有危險。
想罷,花鶯梓環顧四周,查找聲音的來源。
可這一回頭不要緊,差點把花鶯梓的魂兒嚇出來。
花鶯梓回過頭,剛好看見一條青色黃環斑紋的青蛇,正朝著她吐著信子。
青蛇緩緩扭動著長長的蛇身,從地板爬到木桶的上沿。
鮮紅色的信子給這條大青蛇點綴幾分陰森冷血。
黑色如豆子般的眼睛,更是讓人毛骨悚然。
花鶯梓就這麼緊緊盯著這條青蛇,小心翼翼的挪動身子。
哪知這一動,青蛇猛然張起森白的獠牙。
也不知怎麼的,花鶯梓的大腦一片空白,不自覺失聲尖叫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
只聽房門被砰然踢開。
一條粗壯的手臂擋在花鶯梓的身前,一把死死掐住蛇的脖子。
牙齒沒咬到人,自己反倒受束,這條青蛇死死纏住抓住它的手臂。
這條手臂的主人,正是楚逸辰。
楚逸辰精壯的手臂,一把扯過纏在他手臂上的蛇身,迅速打了個死結,將蛇扔到地上。
蛇拼命的掙扎,卻因為身體被打了結,始終只能在地上不停翻滾。
「鶯梓,你怎麼樣?有沒有被咬到?」
楚逸辰很是擔心的看著花鶯梓。
可見到花鶯梓潔白無瑕的身子,楚逸辰咽了咽口水,當即連忙背過身。
「你先穿上衣服。」隨即,楚逸辰便拎起被打了結的蛇,緩步走出屋外。
走到沐浴房門口,還不忘貼心的關上房門。
「來人!」楚逸辰喚道。
暗衛李什,迅速的出現在楚逸辰的身邊,「屬下在。」
「借你的刀一用」言罷,楚逸辰將蛇丟至半空,李什迅速揮刀將青蛇砍成數節。
還別說,這條蛇的生命力甚是頑強。
即便是被砍成了數節,可斷肢卻依然在地上掙扎、扭動著,看得人觸目驚心。
楚逸辰的眸中閃爍徹骨的殺意,「真窩囊,先是斷情崖,後是毒蛇,到底是誰這麼大膽子,敢在我眼皮底下,害我的女人?」
花鶯梓沒來得及擦頭髮,草草的擦乾身體,簡略的穿上衣物。
此時的她仍是心有餘悸,若不是楚逸辰及時出現,恐怕她這會就要被毒蛇咬傷了。
可太子府平日裡一塵不染,怎麼會憑空出現毒蛇?
而楚逸辰為什麼偏偏出現的這麼及時?
再加上白天懸崖落馬的事,也是楚逸辰及時出現,在將自己從危險中救出來。
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巧的事?
難道,白天懸崖墜馬和這毒蛇,都是楚逸辰故意安排,想要演一出英雄救美嗎?
可為了她,至於這麼耗費心機嗎?
可每次,楚逸辰都出現的這麼及時,這怎麼可能不讓花鶯梓去懷疑?
「殿下。」
門外傳來鈺簪的聲音,花鶯梓恐怕鈺簪挨訓,便連忙走出房門。
果然,此刻的楚逸辰正面帶微怒,看著面前的鈺簪。
鈺簪被這場面嚇得有些發愣,「殿下.這是」
「作為貼身丫鬟,不好生照顧你家娘娘,怎麼膽敢擅離職守?」
言罷,楚逸辰指了指身旁被砍成數節的大青蛇。
鈺簪聞言,連忙跪倒在地,「奴婢.奴婢不是」
見鈺簪被訓斥得語無倫次,花鶯梓幫忙解圍道:
「殿下別怪罪鈺簪,她並非擅離職守,是我讓鈺簪去照顧劉嬤嬤的,劉嬤嬤白天受傷了。再說我現在沒事了,殿下不要動怒。」
花鶯梓生怕因為自己,鈺簪收到牽連。
見她發話,楚逸辰便不好再怪罪鈺簪,語氣稍微有些緩和道:
「這次就這樣吧,若再有下次,決不輕饒。」
鈺簪跪在地上連連點頭,「是,殿下,今後鈺簪絕不再犯。」
楚逸辰轉頭向李什命令道:
「今日之事,有些過於蹊蹺,我命你徹查到底,揪出幕後兇手,不然誰還敢安心睡覺?」
「喏!」李什應聲離去。
楚逸辰轉過頭看向花鶯梓,「鶯梓,你且回去休息,時候不早了,今日之事,明天再說。」
「照顧好你家娘娘。」
「是,殿下。」
叮囑了幾句,楚逸辰轉身離開。
原來,送葉辰走後,楚逸辰已經回到主院,想起有事沒有跟花鶯梓說,便折返到月華院。
路過沐浴房時,剛好聽見裡面傳來花鶯梓的尖叫聲。
這才打開門,發現了那條朝花鶯梓張著獠牙的青蛇。
花鶯梓望著楚逸辰的背影,心思極其複雜。
「難道真的是我多疑了嗎?」
花鶯梓就這樣,反反覆覆捫心自問。
采兒掃視了一眼地上的青蛇,小心翼翼的問向花鶯梓:
「娘娘,你怎麼樣?有沒有被蛇咬到?」
花鶯梓搖了搖頭,「沒有,只是虛驚一場」
這回鈺簪可記住了教訓,寸步不離的護送花鶯梓回到臥房。
「鈺簪,你說咱們這,為什麼會有毒蛇呢?」
鈺簪聞言也有些不解,「娘娘,按理說不應該有毒蛇啊。這太子妃每天都被家僕們打掃的乾乾淨淨的,就連蛇都不可能有,更別提毒蛇。」
偷偷看了一眼花鶯梓的臉色,鈺簪小心翼翼的問道:
「娘娘,你說會不會是有心人要害娘娘?」
花鶯梓聞言沉默,當初自己的貼身丫鬟鈺兒,不也死於毒鼠嗎?
即便是再不合常理的事,若有居心叵測的人刻意安排,那便說合常理。
「也許吧。」花鶯梓脫下鞋子,躺在臥榻上,靜靜的看向天花板。
真如楚墨清和柳語汐所言,即便她自己想與世無爭的過日子,可有些人還是會把她視為眼中刺。
這裡的人心,真的遠遠要比花家府更可怕,更令人心生寒意。
將要睡著時,模糊間發現屋子裡多了一個人影。
「啊!」大驚失色之下,發現站在床邊的人是楚逸辰。
「誒呦,殿下,你怎麼總是神神叨叨的?嚇死我了。」花鶯梓看著楚逸辰不滿的埋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