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命真大
第五十章命真大
懸崖已經越來越近,車夫見馬兒已經失控,便縱身躍下馬車,落地的同時,一個懶驢打滾,翻滾進草叢。
車夫站起身後,望著朝著懸崖的方向飛馳而去的馬車。嘴角邪笑更盛,轉身鑽進茫茫草叢的深處。
楚逸辰馳騁著白色駿馬追上來時,見鈺簪正一瘸一拐的向前跑。
「你家娘娘呢!」
「是殿下,快!娘娘在前面!」鈺簪看到楚逸辰,就仿佛看到了救星。
「李什,追上馬車!」不多做停留,楚逸辰甩起鞭子,駿馬隨即嘶吼一聲向前飛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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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內,花鶯梓拼命的爬起身,牢牢抓住能穩住平衡的東西。
如果說控制這三匹發狂的棕馬,花鶯梓自知她根本就沒這個本事。
馬兒如此不要命的狂奔,倘若跳下馬車定然凶多吉少。
隨即緊緊咬著早已經被咬的發紫的薄唇,緩緩向前挪著步子。
馬車又一顛簸之下,花鶯梓再度失去平衡,一屁股摔坐在座位。
此時馬車的一側已經探出了一匹馬頭。
隨即白色駿馬越馳越快,最終楚逸辰出現在窗戶格里。
「鶯梓!快伸出手!」楚逸辰騎在駿馬上,拼命嘶吼。
楚逸辰的出現,猶如憑空降臨的天神,花鶯梓來不及多想,將手伸出馬車窗外。
兩隻手相觸碰,楚逸辰攥住花鶯梓的雙手,拼命的將她拉出馬車窗外。
可二人的手心皆滿是汗水,手心打滑便沒拽住,楚逸辰的手心再度一空。
花鶯梓拼命的尖叫,小腹掛在窗上,險些跌落馬車下。
生死關頭,楚逸辰來不及多想,飛身而起,撲到馬車的窗口。
雙手一瞬間牢牢握住花鶯梓的手腕,雙足狠瞪馬車。
手腳同時用力,將花鶯梓從馬車窗內拽出來,擁在懷裡,又一個縱身,楚逸辰抱著花鶯梓滾落在道路一側的草叢。
馬車沒飛馳多遠,便聽到駿馬跌落懸崖後,發出悠長的嘶鳴。
差一點,差一點小命今天就要交代在這。
花鶯梓已經明顯能夠聽到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聲。
楚逸辰同樣是心驚肉跳,倘若再晚一點,今生便要與這懷中的佳人人鬼殊途。
血跡浸濕了楚逸辰白色長衫,染上一抹刺眼的紅。
趴在楚逸辰的懷裡,花鶯梓此時狼狽不堪。
雖心有餘悸,可眼下已然安全。
被楚逸辰扶著站起身後,微微頷首,「多謝殿下救命之恩。」
花鶯梓受到如此驚嚇,加之受了不少傷,聲音有些微弱。
楚逸辰用袖子擦掉花鶯梓頭上的血跡,心疼的將她擁入懷裡。
「對不起愛妃,如果沒跟你置氣,如果陪著你去寺院,你也不會受到如此驚嚇。」楚逸辰的聲音略有些顫抖。
李什牽著楚逸辰的馬,已經來到了兩個人的身旁。
楚逸辰抱著花鶯梓飛身上馬,冰冷著眸子對李什說道:
「給我查一查,到底是誰要謀害太子妃。」
「喏!」
二人共乘一騎,楚逸辰的雙手穿過花鶯梓的腰,拉著韁繩。
姿勢極為曖昧,花鶯梓的臉頰微紅,可現在的她,沒有理由再去拒絕這個男人。
算上楚逸辰只來了倆騎,李什要留在附近查看一番。楚逸辰乾脆打算直接帶著花鶯梓離開,回府後再命人來接鈺簪和劉嬤嬤二人。
一路上,駿馬飛速馳騁,迎面而來的風吹過臉頰,無比舒適。
受到驚嚇,又忍著渾身疼痛,疲憊不堪的花鶯梓靠在楚逸辰的懷中沉沉睡去。
楚逸辰低頭,瞧一瞧懷中佳人,頓覺心疼。
如此瘦弱的姑娘,怎能受得了這般生死一線的折騰。
想罷,楚逸辰憐惜般,在花鶯梓的耳邊輕吻一口。
紫荊院——
采兒揣著一包銀兩,悄悄的來到後門。
打開門後,見門外站著一位頭戴斗笠的男子,便問道:
「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男子聲音陰沉,冷笑一聲道:
「我都給你們蘇家辦了這麼多回事了,難道你在質疑我的能力?放心吧,事情辦妥了。」
聽這男人毫不客氣的語氣,采兒甚是覺得不爽,可心裡知道這種人惹不起,於是便把銀兩遞給了他,「快走吧,萬一被人發現就慘了。」
「嗯。」男子應了一聲,接過銀兩,從容般轉身離去,就仿佛太子府就是他家的後院,毫無畏懼可言。
白馬駐足在府門外,楚逸辰跨下馬,打橫抱著花鶯梓跑進府門,回頭朝著守門的侍衛喊:
「快去把葉太醫給我叫來!」
隨即楚逸辰徑直抱著花鶯梓跑進月華院。
月華院裡下人們見狀,立刻忙碌了起來。
楚逸辰擔心花鶯梓再度招人暗害,便守在花鶯梓的身邊。
蘇芷祺從采兒的口中,得知花鶯梓已經遇害,心中自然高興不已。
倘若花鶯梓一死,這太子府便再也沒有對手,唯一剩下的兩個小妾更是不值得一提。
「采兒,你去主院打聽一下,看看殿下是否已經回府。」
蘇芷祺自信,只要花鶯梓不再,拿下楚逸辰的心,那是早晚的事。
采兒應了一聲離去,蘇芷祺怡然自得的重新梳洗,塗抹紅妝。
她心中暗自決定,從今夜開始,她便要好生侍候楚逸辰。
過了好一陣,正在銅鏡前塗抹胭粉的蘇芷祺,見采兒慌忙的跑進屋,有些不悅的問道:
「怎麼了這是?慌慌張張的,殿下回來沒有啊?」
采兒垂下頭,怯生生的如實回答道:
「殿下回來了只不過是抱著花鶯梓回來的,還請了太醫」
「什麼?」蘇芷祺停止了梳妝的動作,眸子瞪得老大,轉過身,不可思議的看著采兒。
采兒用垂首沉默,來肯定剛剛自己說的話。
「這個花鶯梓,命可真夠大的。」蘇芷祺憤恨的眯起雙眼。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如此精心安排,到頭來卻仍被花鶯梓死裡逃生。
被憤怒沖昏了頭腦,蘇芷祺一巴掌打翻了梳妝檯上所有的物件。
一改往日的優雅,現在的蘇芷祺看起來,十足像個可怕的夜叉。
屋子裡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響,采兒站在那嚇得頭也不敢抬。
月華院——
花鶯梓靜靜的躺在臥榻上。
自從被楚逸辰抱下馬,也不知自己被抱到了什麼地方。
遂緩緩睜開眼,環顧四周,一打眼便掃到靜坐在一旁的楚逸辰。
「你醒了?」楚逸辰靜坐在床榻旁的椅子上,雙眼看著花鶯梓。
由於之前一直在裝睡,花鶯梓有些心虧,怯生生道:
「殿下.你怎麼在這裡?」
「我在這守著,等太醫來。」楚逸辰款款說道。
「殿下,我這點小傷,不用勞煩太醫」
說罷,花鶯梓欲坐起身子,卻被楚逸辰攔下,「傷的輕,那也是傷,萬一有嚴重的地方,你我都不知道呢?」
聞言,花鶯梓乖乖躺了下來,心裡流淌一股暖流。
如今的她,一改往日對楚逸辰厭惡。
可想起昨日,他跟蘇芷祺那般曖昧。
又想起蘇芷祺那鄙夷的眼神,心裡未免還是有些生氣。
兩個人誰也不說話,氣氛再度陷入尷尬。
這時,房門很是適宜的被敲響。
「進來。」楚逸辰朝門外低聲喊了一句。
門被推開,門外走進一名樣貌俊朗的男子。
男子背著小木箱,一襲白色的長衫,邁起步子氣定神閒。
「殿下,是誰這麼大福氣啊?還要勞煩本公子來給她治病?」
男子不說話還好,可這一說話,便是油腔滑調,滿是痞氣。
楚逸辰回過頭,有些不悅,「廢話少說,快點過來看看。」
男子聞言,佯裝震驚,「哎呦!殿下這般心急,難不成是太子妃娘娘?」
見楚逸辰點頭,男子繼油腔滑調的調侃道:
「這回在下可要一飽眼福了,我倒要看看,太子妃娘娘是個什麼樣的美人。」
望著楚逸辰有些溫怒的雙眼,這位醫生倒是識趣。
灰溜溜的提著肩,來到花鶯梓的窗前。
「誒呦呦,只不過是皮外傷嘛,這點傷至於叫我來嗎?」太醫抱怨道。
楚逸辰聞言更是不悅,「葉辰,你可得給本太子瞧仔細了,要是誤診,我拿你試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