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莫非你有私情?


  第七十章 莫非你有私情?

  這真的是好長的一段夢

  花鶯梓緩緩睜開雙眼,一顆晶瑩的淚珠從眼角划過。

  

  似乎頭有些痛,花鶯梓雙臂努力撐著床板坐起身,喉嚨宛如被燻烤過一般,又干又痛。

  好真實的夢境

  揉著頭,花鶯梓努力回想著方才夢中所發生的一切,當真是身臨其境,就連那份恐懼,就好像是發生在自己身上一般。

  可明明只是個夢而已,為什麼心會如此難受.

  沉默片刻,花鶯梓環顧了一下四周,見鈺簪趴在桌子上早已睡去,窗外的月光照射在她單薄的身上,是這般的可人。

  嘴角微微勾起,花鶯梓穿上鞋子下床,為鈺簪披上了自己的外衣。

  似乎是吵到了她,鈺簪「哼唧」了一聲渣了渣嘴,模樣是那般的可愛。

  一個人走出屋子,在院子裡漫步,手中緊緊握著那塊翠玉牌。

  時節已經步入凜冬,夜晚的冷風吹在身上格外刺骨。

  月色朦朧,原本遮擋月亮的幾片雲悄然被風兒輕輕撥開,大地又被鋪上一層銀裝素裹。

  花鶯梓靜靜站在涼亭里,望著今夜格外明亮的月亮。

  鈺簪不知何時醒來,拿來一件銀白色的狐裘,為花鶯梓披上,「娘娘,如今雖未下雪,可夜晚還是這般寒涼,娘娘的身子尚未痊癒,擔心著了涼。」

  花鶯梓點點頭,「再待一會,我便回去歇息了,鈺簪不必再候著,早點下去歇息吧。」言罷,花鶯梓的目光仍沒有離開天邊皎潔的月光,手裡緊緊握著這塊翠綠色的玉牌。

  「可是娘娘的身體」鈺簪稍有些遲疑。

  「無礙,有事的話我會叫你。」

  「那娘娘莫要在這冷風中逗留太久。」鈺簪叮囑後,才不放心的欠身離開。

  花鶯梓抬頭盯著月亮許久,轉而又看了看手中的玉牌,自言自語般沉吟道:「夢中的少年郎,你到底是何人?」

  「什麼夢中的少年郎?莫非你是有了私情不成?」

  楚逸辰帶著溫怒的聲音,將花鶯梓從思緒中驚醒出來。

  隨即花鶯梓慌忙的轉過身,下意識的將掌中的翠玉牌藏於身後。

  楚逸辰已經走到了花鶯梓跟前,他面色憤怒,當他聽見花鶯梓對著玉牌喃喃自語,好似在說什麼少年郎,以為這是他們的定情之物。

  妻子被這自己去想念別的男人,這簡直就是身為一個男人,尊嚴受到最大的踐踏。

  楚逸辰的手握住花鶯梓的胳膊,心中火氣正旺盛的情況下,楚逸辰難免有些用力。

  花鶯梓纖細的胳膊被握的生疼,卻死死護住藏於背後的玉牌。

  她當真的害怕,倘若被楚逸辰看見,會不會被盛怒之下的楚逸辰暴打一頓。

  她從未見過楚逸辰這般對她發火,不由得心裡有些顫抖。

  楚逸辰似乎並沒有察覺到自己弄疼了花鶯梓,注意力全然放在花鶯梓藏於身後的雙手。

  「拿來!」楚逸辰的命令十分強硬。

  花鶯梓仍不願意交出玉牌,緊緊的將雙手背於身後

  楚逸辰見花鶯梓如此,便有點粗魯的從她的身後,奪過她掌心中的翠玉牌。

  而卻在這一瞬間,楚逸辰完完全全的愣住了。

  這塊玉牌

  楚逸辰震驚的看向花鶯梓,思緒再度回到10年前的那段記憶。

  10年前的初春雨天,坐在馬車裡望向窗外的楚逸辰,看見躺在路邊的女孩,便將她救起,帶去了葉家府醫治。

  可再次見面時,確是自己滿身是血逃出京城時,與記憶深處的女孩在一片墳地里相遇。

  10年前的那天夜裡,京城裡一片兵荒馬亂,藩王楚季為了弒君篡位,當天夜裡丑時悍然發起兵變。

  上萬名殺氣騰騰的甲士,頃刻間從山上殺向京城。

  城樓被圍得水泄不通,頓時京城火光一片,到處都是刀劍鐵器碰撞的脆響,殺喊聲不絕於耳。

  渾身是血的將領懷中抱著年幼的楚逸辰,跨著馬率領一隊鐵騎,朝著城北突圍。

  待殺出重圍,一隊鐵騎里僅僅只剩下懷抱著楚逸辰的將領一人。

  「駕!」

  後有追兵喊殺聲一片,將領不敢怠慢,雙腿狠狠踢著馬腹,迫使馬兒再跑快一點。

  馬兒奔跑了好一會,黑夜裡兩個人竟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就在楚逸辰驚魂未定之際,身後抱著自己的那人赫然摔下馬來。

  年幼的楚逸辰更是慌了神,不知該如何是好,隨即連忙跳下馬來,「淵叔!淵叔!」

  楚逸辰拼命搖晃著眼前這渾身是血,護著自己殺出重圍的將領。

  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是那般令人作嘔,眼前這名將領身中數刀,拼上性命才將楚逸辰送出城外,小腹不斷湧出的血液早已浸透楚逸辰的後背。

  楚逸辰拼命的用手捂住將領的小腹,嘴裡祈求著血快點止住。

  「淵叔,快起來,淵叔!」

  楚逸辰的叫喊再也沒有得到回應,眼前這個人的身體已然愈發的冰冷,直至瞳孔渙散。

  後面的追兵仍在這片荒郊里搜尋,好抓住楚逸辰回去邀功。

  儘管害怕到了極點,楚逸辰咬緊牙關拼命的向前跑去。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楚逸辰竟跑到了一片墳地。

  一陣女孩的哭聲傳來,嚇得楚逸辰毛骨悚然。

  拾起地上的石頭,楚逸辰硬著膽氣走上前,卻看墓碑前,一個小女孩同樣恐懼的看向自己,並爬起身躲到了墓碑後面。

  害怕女孩的哭聲會引來追兵,楚逸辰上前制止時才發覺,眼前的女孩正是昨天自己救過的那小姑娘。

  後來被追兵發現,楚逸辰便帶著小姑娘逃,最後自己卻中箭,兩個人雙雙跌入河水之中。

  在楚逸辰的眼中,那個楚楚可憐,令自己情竇初開的姑娘早已死去,是因為他而死的。

  歷經險境,卻最終一個人還生,明明兩個人僅有這一面之緣,可楚逸辰卻莫名的心痛。

  這場兵變最終被破滅,在這場兵變之下,京城內血流成河,到處都是殘肢斷臂。

  人們在滿城戰死的甲士里,搜尋著自己的家人,或許是在尋找丈夫,或許是在尋找兒子,又或許在尋找自己的爸爸,滿城一片哭嚎,宛若人間煉獄。

  楚逸辰一個人默然的回到京城,掃著這街上的情景潸然淚下。

  明明昨日這街上還是一片繁華,一片歡聲笑語,可眼下卻是這般情景。

  大皇子在這場兵變中,為了抵擋叛軍侵入皇宮而喪命,不久後二皇子便被冊封太子,楚逸辰則被送到軍營歷練,後來被派至邊疆。

  楚逸辰深深埋藏在自己記憶深處的姑娘,沒想到最後卻活了下來。

  兩個人都不知道的是,後來花鶯梓被過往的船家發現,得知花鶯梓的家在京城,便將她送回了家。

  楚逸辰收回思緒,卻見花鶯梓因為害怕,頭早已底下,睫毛在微微的顫抖。

  「這是我很久以前曾遺失的玉牌,怎麼可能在你這?」楚逸辰顯然有些吃驚。

  遲疑了一會,花鶯梓回憶起夢中的情景,便顫顫巍巍的回答道:

  「這是.那年我跟一個公子墜入河中,本想抓住他的衣服,卻沒想到扯掉了他的腰帶現在腰帶找不到了,只剩下了這塊玉牌。」

  言罷,花鶯梓小心翼翼的看向楚逸辰一眼,擔心他會發作。

  可令花鶯梓沒有想到的是,楚逸辰竟直接將花鶯梓緊緊的攔在懷裡。

  莫非夢中的少年郎,當真是楚逸辰?

  只聽,楚逸辰溫柔的問道:「怎麼?不記得我了麼?十年前一個初春的雨天,一個小女孩獨自昏迷在路邊,次日在墳前與我相遇,說是祭拜自己的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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