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惡人先告狀
第八十六章 惡人先告狀
「啊!疼」晶瑩的淚珠划過花鶯梓臉頰,後背的疼痛,宛若無數隻螞蟻啃咬,又好似撕皮一般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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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鈺簪也急得哭了出來,她緊緊的握住花鶯梓的手,以求這樣能給她一些寬慰。
劉氏每用烈酒擦拭花鶯梓的一寸皮膚,花鶯梓便會痛苦的悶哼一聲。
直到塗抹藥膏時,一股清涼之意滑過後背,花鶯梓的疼痛才減輕了許多。
劉氏儘可能的放輕動作,以減緩花鶯梓的痛苦。
「殺千刀的,誰家的孩子不是孩子.你也有孩子,你這麼做良心就不會痛嗎?」見花鶯梓這般痛苦,劉氏悲憐之意襲上心頭,自言自語埋怨著,就好像在埋怨著皇后。
田元慶跟田雲,撐著油紙傘站在門外,花鶯梓每一聲痛苦的悶哼,都好似一把尖刀,殘忍的扎在他田元慶的心頭。
「哎!這祖父,這什麼時候能是個頭啊?咋說表妹也是個女孩子家家的,怎能受得了這般苦?」田雲顯然沒有田元慶那般鎮定,反而急得滿腹牢騷。
皮開肉綻又被烈酒擦拭,想來即便是田雲這個習武出身的男子,對這份疼痛都是忌憚幾分。
終於,劉氏為花鶯梓塗完藥膏,小心翼翼的為她纏上乾淨的紗布,輕輕蓋好被子,才端著盆走出客房。
「大伯母,我表妹怎麼樣了?」田雲急切的問道。
劉氏嗔了一眼田雲,「你呀,一天就知道吵吵,鶯梓現在需要休息。」
此言不虛,也只有在花鶯梓睡著時,才能短暫的忘記那份疼痛。
可若真的睡著又能如何?連花鶯梓本人都已經忘記,自己在睡夢中被疼醒多少回。
鈺簪為花鶯梓擦拭額前的汗水,見劉氏剛走,便見田元慶跟著田雲走了進來。
鈺簪連忙幫花鶯梓將被子往上輕輕提了提,便轉身恭敬的喊道:「大老爺,少公子。」
田元慶揮了揮手,示意免禮。隨即,他搬過一張椅子到花鶯梓床榻邊上,坐下身,輕輕摸了摸花鶯梓的臉頰,心疼的問道:
「鶯梓啊,告訴外祖父,想吃什麼呀?」
花鶯梓輕輕微笑,「外祖父,不必麻煩,隨便做一點便可。」
「那怎麼能行?」田元慶斬釘截鐵的拒絕道:「你現在應該好好補身子,快告訴外祖父,想吃什麼,外祖父命人去給你做。」
花鶯梓此時還有些為難,雖然田元慶是她的外祖父,可還沒混熟呢,花鶯梓怎好意思開口?
見花鶯梓有些難為情,田元慶乾脆替花鶯梓做下決定,「這樣,多吃點牛腱子肉吧,肉皮長得快。」
這一刻,真的是太溫馨了,這讓花鶯梓想起前世的那個外祖父,不禁幸福的唇角揚起笑意,「好,梓兒聽外祖父的。」
這短短的一天時間裡,將軍府里有好多人過來看望花鶯梓,各種名貴補品,更是堆滿了客房。
鈺簪費了好大勁,才整整齊齊的將這些補品收納好,其中最為名貴的,便是田英送來的血靈芝,這倒使得她受寵若驚。
在被將軍府認領之前,花鶯梓何時受過這麼多人的關心疼愛?
此時,二舅母周氏,跟二表哥田雲,三表哥田羽正坐在客房裡陪著花鶯梓聊家常。
花鶯梓發現,這個木訥的二表哥田雲,倒是陪她的時間最多,對她相較於其他兄弟,更是關愛有加。
「鶯梓啊,後背還疼嗎?」周氏關切的問道。
花鶯梓輕輕搖了搖頭,「好多了,沒昨日那麼疼了。」
嘴上這麼說,可花鶯梓自己知道,後背傳來的痛感時刻擾亂她的心神。
「哼,不做太子妃也好,免得受那份氣,以後表妹就留在家裡,哪也不去,家裡還是養得起你的。」田雲紛紛不平的說道。
周氏嗔了一眼田雲,「雲兒胡說什麼?哪有勸離不全和的道理?鶯梓終究是要回去好好過日子的。」
「伯母言之有理。」田羽接過話茬,「豈能便宜了蘇家人?要被休棄的,應該是那蘇家的女人。」
「哼,反正我就是不順氣,現在看見蘇家人我就來氣。」田雲是個嫉惡如仇的人,表妹受這般委屈,若不報仇,恐怕田雲是接連好幾天都難以睡個安穩覺。
周氏連忙叮囑著田雲說道:「雲兒,娘可告訴你啊,莫要惹事,這件事你外祖父和太子殿下自有辦法,你可別跟著添亂。」
正如周氏所言,早在今日早朝,田元慶便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跟蘇檜爭執了起來。
今日清晨的朝堂之上,蘇檜捧著奏摺上前一步,含著委屈向皇上告狀道:
「陛下,老臣昨日聽小女的丫鬟說,太子側妃被太子妃下毒後,推進了湖裡,險些淹死。老臣還聽說,那太子妃屢次要暗害我女兒未得手,日後恐怕還要害我女兒,還請殿下為老臣做主。」
此言一出,霎時滿朝文武在殿內小聲議論。
都聽說太子極為寵愛那太子妃,卻沒想到,太子妃竟這般狠毒。
真乃是惡人先告狀。皇上心裡暗暗罵了一句,端坐在龍椅之上,強忍著身體不適,威嚴的看向蘇檜。
蘇檜低著頭,嘴角奸猾的微微揚起一抹笑意。花榮不在,任由他如何告狀,恐怕這朝堂之上,也沒人敢為他辯駁。
六皇子楚逸閣狠狠的瞪著蘇檜,正當他要出面狠狠為花鶯梓反駁蘇檜之事,輔國大將軍田元慶竟上前一步。
「陛下。」田元慶下跪行禮。
皇上疑惑的看向田元慶,不解的問道:「田老將軍,有話說便是,何故行此大禮?」
「陛下,臣欲辭官,回去照顧我那外孫女。」
啊?田元慶此言一出,大殿內的討論比剛才來的更激烈。
文武百官不解,這田老將軍好端端的,怎麼要辭官呢?
田老將軍孫子輩皆是男丁,這幾乎是多少年來整個璃南國的笑談,這冷不丁的,哪來的外孫女?
蘇檜見田元慶插過話茬,心裡很是不悅,隨即對田元慶說道:
「田老將軍可知先來後到?是我先向陛下進言的,田老將軍可否等會?」
皇上同樣滿是疑慮的看向田元慶,當著眾文武的面,竟揚言要辭官,隨即皇上不悅的問道:
「這好端端的,田老將軍為何辭官?既然要照顧外孫女,你請個家僕不就成了?再說,你哪來的外孫女?」
田元慶站起身,轉過頭瞪了一眼蘇檜,隨即提高了嗓音,滿是火氣的回答道:
「我的外孫女,正是被蘇側妃陷害的太子妃花鶯梓!」
田元慶聲如洪鐘,嚇得蘇檜渾身一顫。
他不可思議的看向田元慶,「什麼?太子妃是你外孫女?田老將軍,當著皇上的面,你可別說胡話。」
田元慶再度回過頭,兇狠的看向蘇檜,「當著皇上的面,老頭子我不大妄語,太子妃便是我的女兒田瑾所生。」
皇上聽聞這句話,也是大為震驚。
田瑾
當年皇上倒是在壽宴上,見過田元慶的小女兒田瑾。
只不過,過去這麼多年,皇上似乎一時間還真有點想不起來,那田瑾長什麼樣。
見皇上不語,田元慶繼續說道:
「陛下,經太子殿下查明,我那外孫女是被陷害的,老臣看我那外孫女後背被人打得血肉模糊,老臣心如刀割。蘇國舅,你這般惡人先告狀,若有一天被查出來你乾的那些勾當,就不怕被天下人打臉嗎?」
「你!」蘇檜強忍住火氣,隨即很快便冷靜下來,對田元慶反駁道:
「哼,田老將軍,你可莫要血口噴人,你那外孫女三番五次要陷害我女兒,這是還有假嗎?」
楚逸閣當真是想要上前幫田元慶說話,可他忌憚蘇檜背後撐腰的是皇后,倘若出頭,怕是要惹禍上身。想罷,便收回要邁出去的腳,再觀察一番。
皇上皺了皺眉頭,「好了!這裡是朝堂,不是談論家長里短的地方,眾愛卿可還有什麼事要稟奏?」
見眾文武沒人再上奏,皇上輕咳幾聲,「御史大夫跟田老將軍留下來,其餘的退朝。」
「哎皇.」蘇檜剛想要說什麼,便聽到李公公高聲喊道:
「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