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等你
第八十五章 我等你
「不知父皇有什麼事要問兒臣?」楚逸辰問道。
皇上整理了一下言辭,「我聽皇后說,你的太子妃善妒,謀害側妃,可有此事?」
正想著要上報此時,想不到皇上卻主動問起。
「父皇。」楚逸辰拱了拱手,「皇后向來喜愛側妃,兒臣查明,是是蘇芷祺迷惑母后,連起伙陷害太子妃。」
楚逸辰此言,正如皇上所想。
早在皇后跟皇上提及此事的時候,皇上便不大願意相信,這後宮之爭有多少陰毒的手段,皇上都是見過的。
隨即,楚逸辰便將昨日花鶯梓在御花園的實情,乃至花鶯梓屢次受蘇檜和蘇芷祺暗害的實情,盡數告知給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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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姓蘇的是越發的猖獗,竟敢對咱家人下手,朕倒是想問問,這天下到底朕是主子,還是那姓蘇的是主子。」皇上顯然在忍著發怒。
見皇上如此說來,楚逸辰便放下了心,隨即繼續說道:
「父皇,既然兒臣已經查明事情真相,還盼望父皇早日派御史大夫再審罪犯,好落實蘇檜的罪名,不能再讓外戚擾亂朝綱。」
皇上點了點頭,「好,你儘管放心的去賑災吧,父皇會替你辦好此事,皇后想休了太子妃,想也別想,朕不同意。」
此時五皇子府的主院內閣里亮著燈火。
「五皇子殿下,眼下楚逸辰要去押運皇糧賑災,這正是除掉他的最好時機。」坐在客椅上,蘇檜為楚逸祺倒上一杯香茗。
楚逸祺自是無意喝茶,思酌片刻後,轉眼略帶微怒的對蘇檜問道:
「岳父,太子可是我的皇兄,你竟唆使我陷害兄長?你可知,若被父皇知道,你可是要被滿門抄斬的。」
蘇檜聞言嚇得一身冷汗,隨即連忙跪地,哆哆嗦嗦的勸道:
「五皇子殿下,縱觀朝綱,皇上最器重的皇子也只有殿下跟那楚逸辰。依老臣看來,五皇子要比那楚逸辰,更配得起太子之位,怎奈楚逸辰仗著年長,才登基太子,難道五皇子就真的甘心嗎?難不成日後楚逸辰登基皇位,殿下當真甘願對他俯首稱臣?」
蘇檜怎麼也想不通,往日裡五皇子不是一直覬覦太子之位嗎?為何今天是這等表現?難不成是裝的?
可蘇檜畢竟是一塊老薑,既然話已經說出口,不如就把話說到底,把賭注押在五皇子身上,當真是一步險棋。
若不是萬不得已,蘇檜絕對不會下這一步棋。
蘇檜,他原本想藉助太子,來鞏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倘若日後太子登基皇位,女兒蘇芷祺定然是母儀天下,那麼他蘇檜豈不是能權傾朝野。
可這一切都偏離了秦檜的計劃,先是女兒被封了側妃,後來又聽聞自己排出去的亡命徒被抓獲。
秦檜沒辦法,眼下就是與時間賽跑。
若是趕在楚逸辰查清楚事情真相前,除掉楚逸辰,那麼他便會安然無恙的渡過此節,順勢扶五皇子登上皇位。
倘若沒能除去楚逸辰那後果,蘇檜當真是想都不敢想。
楚逸祺唇角微勾,「岳父,那你說給我聽聽,怎樣才能萬無一失的除去楚逸辰?」言罷,楚逸祺示意蘇檜起身。
聽完這句話,蘇檜才放下心來,「謝謝五皇子殿下。」隨即,蘇檜站起身,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思酌片刻,對楚逸祺說道:
「殿下盡可放心,這押運皇糧山路崎嶇,只要尋個必經之地設下天羅地網,想他楚逸辰武藝再高,也難逃一死。」
蘇檜此言,與楚逸祺的想法不謀而合,是呀,若想除去楚逸辰,那麼這豈不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午夜,楚逸辰躡手躡腳的回到將軍府客房。怕吵醒花鶯梓,楚逸辰小心翼翼的關上房門,哪知花鶯梓早就已經醒來。
「殿下,你去哪了?」俯臥在床榻上的花鶯梓,抬起眸眨著眼看向楚逸辰。
「梓兒,你醒了。」楚逸辰脫去外衣躺回花鶯梓的身邊,「朝里有急事,方才去了趟宮裡。」
隨即,楚逸辰信手捋了捋花鶯梓額前的碎發說道:
「連日暴雨,安遠城決堤,糧食和人被洪水了不說,許多人流離失所,家也毀了。」
花鶯梓靜靜的看著楚逸辰,等著楚逸辰接著往下說。
隨即,楚逸辰繼續說道:
「天亮我就要跟你爹爹啟程去安遠城賑災,為當地百姓們重建家園,這一去恐怕要月余之久我不能留在這裡陪你,你可要好好養傷,等我回來。」
花鶯梓點了點頭,「殿下,此去要多加小心,這雨不知道要下多久,路滑恐怕前行艱難,莫要為梓兒分去心神。」
花鶯梓最擔心的,便是楚逸辰因為擔心她,而路上分神出現什麼意外。
楚逸辰心裡一陣暖流淌過,唇角微勾,在花鶯梓的臉頰上偷襲一口,「沒想到,我家梓兒如今也學會疼人了,那以後若是當了娘,可還聊得?」
「你!」花鶯梓羞的臉頰緋紅,竟轉過頭不再理他。
楚逸辰見狀更是笑的合不攏嘴,他輕輕的握住花鶯梓的手,將她白皙的手背放在唇間輕輕親吻,「梓兒,你要待在外祖父這,不要亂跑,乖乖的等我回來。」
「嗯,我等你。」花鶯梓轉過頭看向楚逸辰,很是鄭重。
天公不作美,花鶯梓滿心期盼雨能下的小一些,這樣楚逸辰路上會減去許多艱難。
可蒼天不仁,似乎並沒有絲毫的憐憫,依舊是大雨傾盆。
清晨,押運錢糧的對於已經到達將軍府門外等候,領隊的正是李什。
為了加快行軍隊伍,楚逸辰率領的押糧軍人數並不多,清點了一番,共計二百人。
「是否通知了花尚書?」楚逸辰問向李什。
「回稟殿下,花尚書正往這裡趕來,想必少時便會到這。」李什話音剛落,便看見花榮冒著雨策馬而來。
「出發。」
「架——」
雨天清晨的街道格外冷清,這也使得出城的道路好通過了許多。
二百多匹馬踐踏過地面,雨水被高高濺起。
行軍隊伍從京城的南門而出,行在最前方的楚逸辰戀戀不捨的朝後望去,卻看見身著一襲淡青色衣裙的花鶯梓,正站在後方面露微笑的看著他離去。
大雨中,花鶯梓的身影是那般瘦弱不堪,鈺簪在一旁,一手攙扶著她,一手為她撐著油紙傘。
楚逸辰真的很想回去抱住她,可心系蒼生,他不能再耽擱行軍。
他依稀的看見,花鶯梓向他揮了揮手,好似無聲的在說:「我等你。」
楚逸辰連連不舍的回頭望了片刻,最終狠下心,雙腿夾緊馬腹,高喝一聲「駕!」馬兒吃痛,便更快的向前奔去。
很快,隊伍在花鶯梓的視野中,漸漸變得模糊,變成了黑黑的小點,最後離開了京城。
「娘娘,殿下他們已經離開了,我們回去吧,你的傷還需要回去靜養,娘娘的鞋子都濕了。」鈺簪勸道。
花鶯梓點了點頭,則在鈺簪的攙扶下往京城而回。
最初南下,路上倒是空曠平坦,可押運糧草,楚逸辰即便是著急,行軍速度也是快不起來。
可離開了一片平原,越是南下,山路便越是崎嶇難行。
此時,一道難題擺在楚逸辰的眼前。
官道山體滑坡,前行的去路被擋住。
李什下馬勘察了一番,隨即走到楚逸辰身前,「殿下,前行的路被山體滑坡攔住,恐怕這條路我們難以前行。」
花榮瞭望一番,隨即對楚逸辰拱手說道:
「殿下,依臣看來,若要開闢泥石,我們這二百人恐怕在這山路難以施展開來,若要十個人十個人的挖,恐怕要耽擱許多時日。」
此時的楚逸辰愁眉不占,當真是蒼天不仁。
若要再耽擱時日,豈不是會有更多人餓死?
「可還有其他路可走?」楚逸辰問向負責探路的軍士。
「殿下,有倒是有,可未免有些繞遠,況且那條路更不好走,恐怕要耽擱一兩日。」
楚逸辰點了點頭,「沒法子,走那條路吧。」
「喏!」
隨即大軍調轉方向,後隊變為前隊,換路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