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表哥是在關心我?
第八十九章 表哥是在關心我?
如今儘管天氣放晴,可洪水依舊沒有完全褪去。
安遠城這一帶屬於盆地,行至前往安遠城的路上,積水便已經沒過馬腿,楚逸辰早已是渾身濕透。
在這凜冬嚴寒,沒有一陣風吹過浸濕的衣服,冰寒刺骨。
「殿下!」遠處又一隊騎兵朝楚逸辰這邊趕來,來人正是安遠城太守尉遲林。
「殿下,下官護駕來遲,還請殿下賜罪!」尉遲林見楚逸辰前來賑災的隊伍,皆是渾身血跡斑斑,心裡寒酸不已,隨即拱手作揖。
楚逸辰並無責怪之意,隨即拱手還禮,「無妨,勞煩表姨夫帶路吧。」
這位安遠城太守尉遲林,倒是跟楚家有那麼一點親戚關係。
楚逸辰的姨母蘇安素,早在二十年前,便遠嫁到安遠城,嫁給了太守尉遲林的弟弟尉遲瓊。
「喏!護送殿下入城!」
再加上尉遲林帶來的一大隊騎兵,如今押運皇糧的隊伍,已然不再是殘破不堪,建制不全。
一路上隊伍行進整齊,這威嚴肅殺的景象,早已嚇得血衣樓的人,不敢再冒出頭來,只得紛紛暗中撤退,再度尋找機會。
翌日清晨。
劉氏依舊像往常一樣,親自端著水盆走進客房,為花鶯梓換藥。
「鶯梓啊,今天感覺如何?還疼嗎?」劉氏關切的問道,隨即將酒盆,藥膏,紗布整齊的擺放於桌子上。
花鶯梓搖搖頭,「已經好多了,這幾日勞煩大舅母了。」
「你瞧你這孩子,跟大舅母還客道,大舅母要上藥了,忍著點哈。」言罷,大舅母拿起燭火炙烤完的剪刀,小心翼翼的剪開紗布。
紗布從皮肉上揭開的一刻,疼痛依舊是那麼撕心裂肺,花鶯梓疼的連連悶哼。
好在,如今背上的傷已經漸漸結痂,不再相似前兩日那般血肉模糊。
「娘娘,娘娘,我能進去嗎?」這時門外傳來葉辰的聲音。
「不可以進來,換藥呢,誰呀?」劉氏停下手中的布巾,朝門外喊道。
「夫人,我是葉辰呀。」
葉太醫?大舅母將毛巾放回盆里,點點血水頃刻染紅酒水。
「夫人。」眼睛裡布滿血絲的葉辰,遞上來一瓶溫潤的小玉瓶。
「誒呦,葉太醫,你這是.」大舅母看著葉辰滿臉憔悴,似乎一夜未眠,已然明白了什麼。
隨即葉辰說道:
「昨日我跟墨清公主回去後,便開始四處打聽藥方子,這瓶是我熬製的麻沸散,不會影響傷口癒合。」
言罷,葉辰將藥瓶遞到大舅母的手裡後,宛若變魔術般,又翻出一個小玉瓶,「夫人,這個如玉膏是給娘娘外敷的,別再用趙太醫的藥了,我這個好的快。」
大舅母接過藥瓶,「誒呦,勞煩葉太醫了,你瞧瞧你,是不是一夜未睡?」
「嗨,小事一樁。夫人先為娘娘上藥吧,我要回去睡覺了。」葉辰遞給大舅母一本醫書,「這是給娘娘看的醫書,夫人定要叮囑娘娘勤加學習。」
隨即便打了個哈氣,拖著著黑眼圈離開府門。
麻沸散按照葉太醫指點的方法,大舅母用溫水調製完後,均勻的倒在花鶯梓的傷口。
一片木訥的酥麻感傳來,花鶯梓任由大舅母擦拭藥膏,竟再也感覺不到痛處。
見狀,大舅母跟鈺簪,總算是放下了心。
傍晚時分,楚逸辰的壓糧軍隊終於到達安遠城。
登高遙望,如今的安遠城堪稱是一片汪洋,水已然淹過民宅,百姓們都已經被安置在離城方圓數十里。
「殿下,看這積水,一時半會是難以修壩,不如我們再等幾日,倘若不下大雨,洪水褪去後,再組織人手修壩」花榮建議道。
楚逸辰點了點頭,「也罷,暫時分糧要緊。」
楚逸辰尋了個地方,簡單梳洗一番,換了身乾淨的衣服,隨即便做了分工安排。
將押運來的大米,一般分給臨時搭建的府衙,另一半則分給太守府,兩個單位分工為周邊個地方的災民分粥,這樣賑災的進度會快上很多。
隨即,楚逸辰又將自己帶來剩下的幾十人,分別派到各個縣,協助當地縣衙分量,再來也是監督。
儘管楚逸辰身邊所剩下的人數已經少到可憐,可即便是每個縣,每個村,排出去一個軍士,也不會有官吏敢貪皇糧。
太子率眾賑災的傳聞,很快便傳遍安遠地區,霎時間楚逸辰的聲譽在當地飆漲。
楚逸辰拖著疲憊的身軀,親自在現場指揮分粥,成千上百的難民排成長長的隊伍,領著粥和饅頭,負責分粥的軍士忙成一團。
楚逸辰望去這番景象,心中五味雜陳。
「表兄!」
一道溫婉可人的聲音,從楚逸辰的身後傳來。
楚逸辰回過頭,便看見一位妙齡少女站在身後。
「你是.婉兒?」楚逸辰打量少女良久,才漸漸的認出她來。
少女走到楚逸辰的身前,臉色因嬌羞而泛起緋紅,「表兄,許久未見,表兄愈發的英俊了。」
這少女,便是楚逸辰姨母所生的表妹,尉遲婉兒,安遠城太守尉遲林的侄女。
「多年未見,婉兒也是出落得愈發的水靈,姨夫姨母在何處?」
楚逸辰不過是說了幾句客套話而已,可尉遲婉兒的臉色,卻愈發的變得紅潤。
有些不好意思再看楚逸辰,隨即尉遲婉兒便嬌羞的低下頭,「爹爹在那邊幫忙,我聽說表兄來了,便過來看看。」
可當尉遲婉兒再次抬起頭看向楚逸辰時,卻發現楚逸辰的注意力,並沒有放在她身上,反而是目光凝重的看向那邊排長龍的難民。
尉遲婉兒不悅的蹙眉,可即便這樣,還是拿出自己的手絹,為楚逸辰擦起汗來,「表兄,你流汗了,要不坐下來歇一歇吧。」
見尉遲婉兒要為自己擦汗,楚逸辰下意識的側頭躲過。
見她面露尷尬,隨即楚逸辰便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臉,「無妨,不是汗,是水。表妹,你離這裡遠一些,這裡到處都是污水,別濺到身上。」
楚逸辰心繫災民,便想著說幾句客套幾句,打發走眼前的這個表妹。
隨後,他向災民那邊走去,幫著軍士為災民分糧食。
尉遲婉兒臉色一紅,在她認為,這是楚逸辰在關心她。
可隨即又有些失落,本來這次跑到楚逸辰這,是想多跟他說說話,增進一下感情,卻沒想到楚逸辰這般忙碌,根本沒時間搭理她。
尉遲婉兒低頭看了看自己乾淨的裙子,隨即咬了咬嘴唇,竟真淌著污水,跑到楚逸辰的身前,一起幫楚逸辰為災民分糧。
儘管尉遲婉兒無論如何都想不通,為何楚逸辰貴為太子,要屈尊親自為這些她眼中的賤民分糧?
可為了給楚逸辰留下好印象,尉遲婉兒乾脆就豁出去了,滿眼嫌棄的將饅頭遞到難民的手中,生怕自己的手被難民的髒手觸碰到。
儘管冬季嚴寒,可在這般手忙腳亂下,尉遲婉兒已是香汗淋漓。
拿出手絹為自己擦去臉上汗水,隨即她便想起了楚逸辰,伸過手再度為楚逸辰擦拭汗水,「表兄,擦擦汗。」
楚逸辰忙著分糧,自然無暇去躲避,「嗯,這裡髒,你還剩早些回去吧。」
「哦」尉遲婉兒似有些不甘,可害怕被楚逸辰討厭,便只能識趣的放下手中的活。
冷風吹過尉遲婉兒被浸濕的衣服,凍得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真冷.」
楚逸辰見狀蹙眉,無奈的脫下外衣,披到尉遲婉兒的身上,「快回去吧,你一個女孩子家別凍壞了身子,」
尉遲婉兒嬌羞的睜大了眼睛,這這是真的假的
掩飾心中的狂喜,尉遲婉兒扭了扭身子,「表兄,婉兒不要穿表兄的衣服,表兄留了這麼多汗,脫下衣服會受涼的。」
「無礙,回去吧。」楚逸辰頭也不回的跟尉遲婉兒說了一句,繼續幫著軍士忙碌著為災民分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