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把撫琴寄相思
第九十章 我把撫琴寄相思
連續幾日寒流襲過,氣溫總算是有所回暖,濃烈的陽光照耀大地,倒是讓這凜冬溫暖了幾分。
花鶯梓靜坐在桌前,手中捧著葉辰送來的那部醫書,竟津津有味的讀起來。
每有難以記住的草藥,花鶯梓便會放下書來喃喃默記。
陽光灑在她的溫婉如玉的臉頰,竟是那般恬靜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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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誦著草藥,不知為何花鶯梓的心思勾勒起楚逸辰英俊的面龐。
楚逸辰遠去安遠城已經有些時日,少了他陪在身邊,花鶯梓當真是不習慣。
儘管不希望楚逸辰因為她而分心,可花鶯梓仍是盼望著楚逸辰能寄一份信來,哪怕只是在信中對她道出幾分思念之情。
心思全放在楚逸辰身上,花鶯梓便無意再讀醫書。
「娘娘,你看了有一會了,歇一歇吧。」鈺簪在一旁勸道。
花鶯梓搖搖頭,「無礙,我去看望看望外祖母。」
葉辰的如玉膏當真有效,幾日下來,花鶯梓的傷已經結痂,換藥時,即便不用葉辰帶來的麻沸散,也已然沒那麼痛了。
白日裡,將軍府的男丁都在軍營,院子裡倒是冷清了許多。
花鶯梓在鈺簪的陪同下來到後院。
「鶯梓啊,今日怎麼有空來看外祖母了?」外祖母自從見到花鶯梓後,解開了心結,再加上葉辰日日來府調理,如今已經能下床在後院裡曬太陽。
「外祖母,鶯梓甚是掛念外祖母。」花鶯梓自然是不能將自己在將軍府養傷的事,告訴給外祖母,免得她老人家又急火攻心。
「來來,鶯梓啊,過來坐坐,陪外祖母說說話。」外祖母拍了拍身旁的石凳,示意花鶯梓坐到她身邊。
花鶯梓陪在外祖母身邊時,外祖母喜歡聊起當年田瑾的那些往事。
聊得起勁,外祖母便帶著花鶯梓,來到田瑾生前居住過的院落。
跟花家府不同的事,田瑾生前的將軍府的院落,至今都是被打掃的乾乾淨淨,院子裡連一顆雜草也沒有,院子兩邊整整齊齊的種著海棠樹。
「你娘啊,生前最喜歡的便是海棠花,自從你娘走後,這院子裡的海棠樹倒是愈發的茂盛,每看著這些海棠樹啊,我就仿佛看見,你娘坐在樹下撫琴。」
說罷,外祖母在花鶯梓的攙扶下,走進田瑾的屋子裡。
過了這麼多年,田瑾屋子裡的物件,依舊是一塵不染,就仿佛一直有人在住。
外祖母小心翼翼的打開一個檀木箱子,從裡面取出一把琵琶,遞到花鶯梓的手裡。
聽外祖母說,這是田瑾生前的琵琶。也不知道是什麼木料做的,花鶯梓將琵琶抱在懷裡,感覺沉甸甸的,但不難看出來,這把琵琶絕對是上好的木料。
花鶯梓隨意的打開一本樂譜,想不到這古代的樂譜要比現代的樂理更是通俗易懂。
我把瑤琴寄相思.
聽外祖母說,這首曲子是當年花鶯梓的娘親所創。
似乎有些好奇,花鶯梓便坐下來,照著樂譜,手指彈動琵琶的音弦。
琴音婉轉,不禁令人遐想那皎潔的月光,浪漫而憂鬱的音調,時而令人心曠神怡,時而令人瀕臨絕望的哭泣。
外祖母就這麼靜靜的看著花鶯梓的背影,竟有些失神,仿佛間,看到了當年田瑾的影子。
我把瑤琴寄相思,殿下,你可知?
天連續放晴了幾日,竟下起雪花來。
幾日下來,洪水已然退去,可路面卻凝上一層冰,異常的難以行走。
楚逸辰白天指揮著在當地組織起來的工人,晚上便召集工匠們一起討論重修建築之事。
連日以來的疲乏,使得楚逸辰的太陽穴隱隱作痛。
工人們走後,楚逸辰有了些許空閒,便擬寫了幾封信。
「李什。」楚逸辰喚了一聲,李什出現。
楚逸辰將書信遞給李什,「你親自跑一趟,將這封書信送去宮裡,這第二封書信送到輔國將軍府,路上小心血衣樓的人。」
李什點頭,隨即走出房門,很快便消失在黑夜中。
楚逸辰蹙眉揉了揉疼痛的太陽穴,正準備熄燈休息時,門外傳來尉遲婉兒的聲音:「表兄。」
這麼晚了,她來作甚?
楚逸辰打開房門,「姨母,婉兒,夜深了有何事嗎?」
「辰兒,你來了幾日,姨母也為曾與你謀面,妨礙你休息了嗎?」楚逸辰的二姨母蘇安素問道。
楚逸辰搖頭,「無妨,姨母,婉兒,裡面請。」隨即,楚逸辰請二人步入屋內。
「辰兒,這些日子來安遠城賑災累壞了吧?婉兒這丫頭心疼表兄,煲了碗湯,可這丫頭一個人抹不開面,我便陪她過來,順便看看辰兒。」蘇安素笑道。
當真如此嗎?無可奈何,楚逸辰便只好接過婉兒手裡的湯,「表妹有心了,這麼晚還勞煩姨母。」
尉遲婉兒臉色緋紅,「連日以來,這天愈發的寒冷,今日更是下了雪。婉兒怕表兄寒冷,就煲一碗湯,給表兄暖暖身子,雖然不足以回報表兄幾日來為安遠城車途勞頓。」
連她尉遲婉兒,都暗自佩服自己聰明,這可是接近楚逸辰不錯的理由。
蘇安素笑著接過話茬,「想不到辰兒一來,我這丫頭蹦腳兒的高興,竟然還特意學會了煲湯,你看看,胳膊還燙傷了。」
「誒呀,娘!」尉遲婉兒嬌羞,連忙制止蘇安素繼續說下去。
然而楚逸辰卻十分在意,畢竟這是人家姑娘為了給自己煲湯,才受的傷,萬一留了疤,日後該怎麼嫁人?
「婉兒,給我看看你的胳膊。」楚逸辰說道。
尉遲婉兒搖搖頭,連忙將手背於身後,「表兄,無礙的,你先把湯喝了吧,再待一會怕是要涼了。」
蘇安素陪笑著嗔一眼尉遲婉兒,「你這丫頭,表兄看一眼怕啥的?」
「哦」尉遲婉兒遲疑的應了一聲,隨即嬌羞著一點點擼起袖子。
果真,尉遲婉兒白皙如玉的胳膊上,被燙紅一片。
「怎麼這般不小心?」楚逸辰半責怪的問一嘴,便在床頭的隨行包里,翻出一罐小藥瓶。
表兄這是在關心我
尉遲婉兒以為楚逸辰是在關心她,內心的小鹿因興奮而亂跑亂撞,見楚逸辰掏出藥瓶,以為要給她擦藥,更是羞的低下頭。
「婉兒,拿去吧,這是我來時帶的如玉膏,宮中太醫做的,這點程度的燙傷不會留疤,盡可放心。」言罷,楚逸辰將玉藥瓶,遞到尉遲婉兒的手中。
方才尉遲婉兒還內心激動,高興不已。這會楚逸辰說的話,當真是一盆冷水澆在頭上。
「哦。」接過玉瓶,尉遲婉兒失落的應了一聲,「謝謝表兄.」
蘇安素看出女兒的心思,心機急轉,便旁敲側擊的幫女兒說話:
「這丫頭啊,到底是長大了,這不,跟丫鬟學煲湯學的像模像樣的,整日裡魂不守舍,小腦袋裡不知道想什麼呢,怕是偷偷的有心上人了吧?」
楚逸辰又不是傻子,怎能聽不出二姨母話中的意味?
可他的心裡,只能容得下花鶯梓一個女子,又怎能容得下她人。
「也難怪,女大不中留嘛,等回京城,表兄給你尋個好男子。」楚逸辰搪塞道。
尉遲婉兒聞言稍稍愣了神,方才楚逸辰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誒呀!婉兒不理你們了」尉遲婉兒掩飾心中那份不悅,很是扭捏的跺了跺腳,佯裝生氣的走出門去。
「這丫頭。」蘇安素回過頭看向楚逸辰,「辰兒啊,夜深了,姨母不多做打擾,夜裡冷,辰兒可要注意保暖。」
「謝姨母,我叫侍衛送你二人回去吧。」
「不必了。」蘇安素笑道:「自家地界兒,何須侍衛相送,辰兒休息吧。」
站在門外,尉遲婉兒的心思極為複雜。
那句「表兄給你尋個好男子」是什麼意思?
難道自己百般傾心於他,他楚逸辰真的不為所動嗎?
平生以來,尉遲婉兒對自己的容貌極為自信,即便稱不上閉月羞花,可姿色在這安遠城一帶,絕對是沒有哪家姑娘能比她更漂亮。
可在楚逸辰這,尉遲婉兒似乎是吃了癟,甚至開始質疑起自己的容貌。
也罷畢竟表兄在這裡還要待些時日,多接觸接觸,表兄一定會動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