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獄中自盡
第九十五章 獄中自盡
天寒地凍的北方,京城街上的人們早已換上厚實的冬裝。
可即便如此寒冷,似乎並沒有影響京城的繁榮。
偶有叫賣的小販穿過街巷,兩邊的扁擔框不知叫賣的是何物,冒著熱氣甚是勾人饞蟲。
一輛馬車穿過熙熙攘攘的街道,馬車裡御史大夫閉目養神,似乎是在思考,接下來他要前往城北刑法庫,給怎樣審問的蘇檜這個惡官。
從京城到城北刑法庫的路上愈發荒涼,兩邊的樹林裡的灌木叢,到了這個時節,已然是光禿禿的一片。
車身搖晃,御史大夫有些疲乏的打起了盹。
ⓈⓉⓄ⑤⑤.ⒸⓄⓂ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突然,幾道身影從兩側的灌木叢里竄出來,其中一道身影手中刀光一閃,頃刻間車夫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便跌下馬去。
「怎麼了?」聽到外面的聲響,御史大夫陡然驚醒,剛欲跳開門帘一探究竟,便見一道白光迎面而來。
御史大夫反應過來時,小腹一陣攝心的劇痛,咕咕的鮮血從傷口裡冒出。
幾道身影落在馬車走位,這些人穿著尋常百姓的衣服,而不同的是,每個人臉上的殺氣,都是那般令人膽寒。
他們手中緊握劍柄,徑直的朝馬車刺去。
劍鋒透過馬車,刺進御史大夫的身體,斃命於當場。
「頭,解決了。」其中一名刀客向另一名身材瘦小的刀客說道。
「撤。」
「是。」
殺完人,幾名刀客毫不做停留,再度縱身躍進灌木叢,頃刻間便不見了蹤影。
幽暗無光的地牢內,蘇檜坐於某個牢房的角落。
如今的他早已是蓬頭垢面,宛若一個死囚,眼神空洞無光,早已不是當年囂揚跋扈的國舅。
面前的桌子上,擺著家人花大筆銀錢,才送進來的美味佳肴,卻一口也沒動。
經歷大起大落,一朝權傾朝野,一朝淪為階下死囚,僅僅是皇上的一句話而已。
蘇檜幡然醒悟,從前的他,不過是皇上面前的一隻跳樑小丑。
最為悲痛的是,他害得他的女兒一併被送進這大牢,承受這牢獄之苦。
「蘇國舅。」一名獄卒打開牢門。
「何事?」蘇檜抬起黯然無光的眸子,似乎他隨時都在等著最後一頓斷頭飯。
「國舅,有人讓我給你帶話來。」獄卒湊近蘇檜身前。
「何人帶話?帶什麼話?」似乎蘇檜內心燃起一絲期望。
有人帶話難不成皇后說服了皇上?
隨即,蘇檜直了直腰杆,身子下意識的向獄卒湊過去。
獄卒嘴角挽起一抹難以察覺的邪笑,「蘇國舅,有人要買你性命。」
「什麼?」蘇檜還沒明白過來怎麼回事,脖頸便被獄卒用麻布條狠狠的勒住。
脖頸的壓迫感,至使他連連不停的咳嗽,可只有出的氣,卻沒有進的氣,直到臉被憋的通紅,也說不出半句話。
「五爺讓我告訴你,有下輩子,可不要蠢到以為自己無所不能。」言罷,獄卒宛若鬼魅般裂開嘴,笑的是那麼瘮人,宛若閻羅王的小鬼。
大腦極度缺氧,蘇檜能掙扎的力氣越來越小,直至全身痙攣。
獄卒見得手了,便偽造出蘇檜自殺的景象,裝作若無其事的走出牢門。
當天皇上為御史大夫被殺,與蘇檜獄中自盡的消息,拍案大怒,「究竟是誰,竟有如此通天的本領,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殺害重臣?」
一語問出,文武百官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小聲議論誰也沒有個結果。
皇上威嚴的坐於龍椅之上,側過頭目光掃視眾皇子。
御史大夫路上被殺,蘇檜獄中自盡.
此時眾皇子被皇上目光掃視的頭皮發麻,可即便如此,仍是對視父皇的眼光,以證明自己沒有嫌疑。
「陛下。」丞相李成上前一步,躬下身說道:
「蘇檜獄中自盡,是不是真的自盡,又為何而自盡?這其中必有淵源,試想,前不久太子殿下半路被劫,御史大夫前往大牢審問蘇檜的路上被殺,隨後蘇檜又在獄中自盡,想必這其中,可有什麼貓膩?」
皇上如此聰慧之人,怎能聽不懂李丞相話里的意思。
「依老臣看來,唯有抓住血衣樓賊首,方才能查到線索,所需這就是蘇檜所為,而蘇檜的背後,同樣有人撐腰。」李丞相繼續說道。
李丞相說完這些話時,楚逸祺的手心裡儘是汗水。
沒想到這李丞相竟能猜到這層關係。
此時的安遠城,百姓們已經人人分到了糧,同時在楚逸辰的號召下,周邊各個城市陸陸續續的送來賑災物資。
更是有的大戶人家,為了拉攏楚逸辰,特意趕著牛羊送到安遠城。
連續幾日下來,百姓的民房基本上修建的七七八八,唯獨剩下最難得,便是修築年久失修的水壩。
儘管黃河上游,水並沒那麼湍急,可在保護工人安全的前提下施工,顯然進度要慢了下來。
田飛為了不打草驚蛇,率領著隊伍穿上百姓的服飾,壓著賑災用的物質趕到安遠城,與楚逸辰匯合。
有了田飛過來支援,楚逸辰提防著血衣樓的心總算是放下。
白天楚逸辰帶著人保護花榮指揮施工,夜裡楚逸辰跟田飛一起商討,如何查到隱藏在暗處血衣樓的蹤跡。
在府衙的配合下,在臨時住所落腳的百姓被逐一核查身份,竟真有血衣樓伺機伏殺楚逸辰的人混於其中,可他們還沒來記得施展計劃,便被楚逸辰跟田飛聯手扼殺於搖籃之中。
此時的蘇家大院掛滿白色布條,十多名小廝站於房頂,撒下如同雨點般的紙錢。
巷子裡呼天哀地的喇叭聲,吸引了附近百姓過來圍觀。
「哎,這是誰殯天了?」
「嘿!這你都不知道,那蘇檜死了。」
「誒,你們都不知道吧?那蘇檜在牢里扛不住毒打,自盡了。」
「誒呦,真是老天長眼吶,你瞧瞧這幾年,蘇家人背地裡乾的那些損事,有皇后撐腰還能如何?到頭來還不是惡有惡報。」
看熱鬧的人群里眾說紛紜,似乎沒有一個人因為大院裡撕心裂肺的哭嚎而動容。
似乎蘇檜殯天,正是這些老百姓所期盼的事。
「爹啊!爹!」身著白色孝服的男子跪在靈前痛哭流涕,這人正是蘇子溢。
家眷燒著紙錢,淒入肝脾。
前來祭拜的人站滿了院子,儘管蘇檜死的淒涼,但走得卻也風光,偌大的香爐已然擠滿了未燃盡的香。
「都起開,別擋路!皇后娘娘駕到!」太監尖細的嗓音從圍觀人群的後方傳來。
人群自然而然的讓開了一條路來,大家都想看看,這次又是誰來了。
「表兄長!」皇后盡力克制著摧心剖肝般的傷痛,在人群面前,保持著端莊優雅的禮儀,可被淚水浸花了的眼妝,卻令她看起來格外的難看。
「這是.皇后來了。」人群見皇后泣不成聲的走進院子,壓下聲音你言我語。
「爹!」皇后剛走到院子裡沒一會,身後又是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
「都起來!看什麼熱鬧?」這次嚷開人群的不再是尖細的太監聲音,而是雄厚的男音。
「這又是誰來了?」眾人回頭望去,見楚逸祺跟蘇黎妍,在兩名侍衛的陪同下穿過人群,走進蘇府。
「哎?這人我認識,這是咱們的五皇子爺。」人群中,一個滿嘴齙牙的男子指著楚逸祺的背影小聲說道。
「呵!這蘇檜活的時候做損,沒想到走得這麼有排場,又是皇后又是皇子的。」
「小點聲,別讓人聽見了,咱瞧咱們的熱鬧。」
老太君哀毀斷腸,急火攻心竟這麼當眾倒了下去。
「姨娘!你怎麼了姨娘?表哥剛走,你可不能有事啊姨娘!」皇后連忙跪著爬到老太君面前,拼命的搖晃,祈求老太君能夠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