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軍醫花梓
第一百零七章 軍醫花梓
清晨的朝陽照在瓦礫青磚上,使得整個京城清清亮亮,陽光透過淡淡而又清新的霧氣,溫暖的灑過大地萬物。
楚逸辰率領著兩萬軍隊傾城而出。
似乎京城的男女老少都知道,今日是楚逸辰率兵出發的日子,在京城的街道夾道相送。
一路上旌旗招展,在楚逸辰的號召下,各州縣的軍隊帶著糧草傾城而出,與楚逸辰的部隊相融合。
穿州過縣,宛若無數條河流匯入大海,楚逸辰率領的軍隊逐漸變得龐大,日夜兼程的往翁關趕。
翁關是璃南國的最後一道屏障,過了翁關便鮮有高山溪谷,這對於擅長騎兵作戰的南嶽國來說,大軍只要攻下翁關,璃南國便成了他們鐵騎下的後花園。
「報!」一段悠長的嗓音,引起楚逸辰的注意,不遠處一名哨騎策馬奔馳而來。
「殿下,前夜卯時南嶽國舉兵再度強攻翁關,直到昨日午後酉時久攻不下,大軍才暫時退去,翁關內損傷嚴重,守將說若援軍再不到,恐怕下次南嶽大軍攻城,就要頂不住了。」
楚逸辰點頭,「好,再探。」
哨騎得令,再度策馬往前線而去。
「殿下。」田元慶策馬來到楚逸辰身旁,「殿下,翁關是我們璃南國最後一道屏障,翁關不能再丟了,老臣請命,親率一直輕騎趕往翁關支援。」
楚逸辰望了一眼身後連綿不絕的軍隊長龍,手裡的馬鞭連連敲打大腿,「老將軍言之有理,是要派一支輕騎趕往翁關,否則,這般行軍速度,恐怕明日傍晚才能到達翁關。」
這時鎮遠將軍李梗策馬來到楚逸辰的另一側,「殿下,田家軍隊雖然勇猛,但老將軍年邁,臣願輕率一直輕騎部隊,趕往翁關支援。」
「不必。田老將軍,李將軍,把部隊裡的輕騎全部給我,我先去救援,你們帶著步兵緊隨其後。」楚逸辰命令道。
儘量兩個將軍都不太情願讓楚逸辰親自涉險,但礙於百般勸住也拗不過楚逸辰,只得在軍隊裡抽出兩萬騎兵,交付於楚逸辰先行趕去翁關。
此時的翁關全城戒嚴,空氣中四處都散發著緊張的氣味,百姓們足不出戶,軍營里更是忙得不可開交。
花鶯梓作為軍醫,穿上士兵的服裝,英姿颯爽的奔波於各個營帳。
從前習慣於挽起髮髻的她,為了男扮女裝,頭髮束起,倒是一副翩翩少年郎的模樣,只不過走路時,仍是改不掉曾經在宮裡學的走路儀態,倒是使得男兒裝扮的她,有那麼一些端莊典雅。
如今的花鶯梓改名為花梓,在軍營里被稱為花大夫。
原來花鶯梓跳入懸崖後並未死去,最後被一艘過往的商船所救,再醒來時,已然到了渠州。
花鶯梓想回去尋找鈺簪,可渠州距離京城相隔甚遠,且不知道路的她,想要靠一雙腿走回去,不知要走多久。
恰好當時商船上有一對漁民夫婦,將花鶯梓介紹到渠州翁城裡的一家開藥鋪的當學徒,本想賺點路錢,卻趕上戰端,全城戒嚴不許百姓外出,值得留在了這裡。
直到前兩日,翁城將士損傷慘重,太守下令從百姓中征男丁入伍,到了翁城後為了方便而男扮女裝的花鶯梓,被軍士們拉入軍營中。
身材瘦弱的她,最開始被分配到伙房,每夜跟一群鼾聲如雷的大男人擠在同一個帳篷里,小心翼翼的害怕被發現是女兒身。
後來一場防守戰役中,鶯梓里士兵傷亡慘重,花鶯梓營里為數不多的軍醫忙炸了鍋,便放下手中的活,幫著軍醫挽救上百個士兵的生命。
最後是林大夫注意到了花鶯梓,隨口問了花鶯梓幾個問題,花鶯梓都是對答如流,被林大夫直接留在了醫帳篷,成為了一名軍醫。
花鶯梓學起醫來極有天賦,林大夫乾脆便收花鶯梓為徒。'
直到林大夫察覺到花鶯梓是個女兒身,才悄悄的在花鶯梓所住的醫帳旁邊,設立了一個獨立的小帳篷,供花鶯梓一個人居住。
「花大夫,敵軍朝城樓上放冷箭,又有傷員來了。」
忙碌了一個晝夜,才跟著眾軍醫,將傷亡名單上,活下來的士兵安頓好。回到小醫帳里,剛脫下軍靴,來不及脫下衣服,倒床而睡的花鶯梓,沒睡多大一會,便又被林大夫一嗓子叫了起來。
「來了師傅。」花鶯梓揉著惺忪的睡眼,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
已經一個晝夜沒合眼了啊,花鶯梓甚至在擔心,倘若在這麼熬下去,會不會戰爭還沒結束呢,自己會不會先猝死?
剛進到大帳篷里,迎面而來的便是撲鼻的血腥味。受傷的士兵們,躺在草蓆上痛苦的哀嚎著。
好在花鶯梓已經習慣了這等場面,她走到一個胳膊、大腿中箭的士兵草蓆邊上,重新紮起頭髮,用帶子系好袖口,從一旁的醫療險里翻出手術刀,烈酒,藥湯和紗布,有條不紊的給士兵處理傷口。
受傷的士兵實在是太多,林大夫跟其他的軍醫分散開,忙碌起來。
說起醫術,自從被林大夫帶進醫帳後,隨著花鶯梓處理外傷的手法愈發的嫻熟,花鶯梓竟開始嘗試著用縫合的手處理士兵的傷口,這樣會讓士兵的傷口癒合的更快。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縫合式處理方法,使得花鶯梓在軍營里名聲大噪,連她的師傅林大夫都忍不住嘖嘖稱奇。
軍醫們在軍營里忙碌著為傷員處理傷口,學徒則跟在後面為軍醫打著下手。
花鶯梓喊來了一名叫夏舟的學徒到她身邊,配合著她做外傷手術。
夏舟聽罷十分雀躍,在他的心中花梓軍醫,顯然就是天才般的存在,才進醫帳沒幾日,便成了能夠獨當一面的軍醫,更是得到了林大夫的真傳,醫術更是遠超其他的軍醫。
只見夏舟恭恭敬敬的蹲到花鶯梓身旁,儘量專注的聽候花鶯梓的調遣。
花鶯梓用葉辰那裡學到配方研磨出來的麻沸散,給傷病灌下後,便著手開始準備醫療傷病。
「剪刀。」花鶯梓的目光聚集在傷病胸口裂開的箭傷,吩咐著伸出手來,等著林舟遞來用具。
林舟不敢遲疑,蹲在一旁,在醫療箱裡翻出剪刀遞到花鶯梓的手中。
花鶯梓用剪刀剪斷射在士兵身體上的箭枝,隨後再伸出手,「酒,手術刀。」
林舟不敢怠慢,將酒精跟鑷子遞到花鶯梓的手中後,繼續目不暇接的盯著花鶯梓的動作。
花鶯梓用烈酒清洗了雙手跟手術刀,隨後聚精會神一點點割開傷口,逐一取出有著倒刺的箭頭。
「鑷子,針線。」將藥膏塗抹在裂開的傷口上以作消毒後,花鶯梓接過林舟遞來的鑷子跟線,隨後手法嫻熟的為士兵縫合好傷口。
林舟在一旁看的是目瞪口呆,能夠親眼見證這種縫合傷口的醫術,對於林舟來說是莫大的幸運。
自從林舟學醫以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處理傷口的,即便是軍醫總管林大夫,也不會這個神奇的手法。
眼見著花鶯梓快縫合完,林舟連忙拉回開叉的思緒,極有眼力見的將紗布跟剪刀遞給花鶯梓。
花鶯梓對林舟這個學徒甚是滿意,雖然第一次合作,但林舟這個男孩特別機靈,兩個人合作的也極為默契。
忙活完眼下這位士兵後,花鶯梓給與林舟一個讚許的眼神,「走吧,我們看看下一個。」
聽完這句話,林舟雀躍的瞪大了眼睛,他萬般想不到,自己竟然能夠得到花梓軍醫的認可,如果好好表現下去,沒準以後花梓軍醫每處理傷員都會帶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