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夜黑風高月
「你這孩子問這些幹啥,警察都不知道我能知道?」
何叔緊張的樣子讓我更加確定他一定知道是誰對我家的果園和池塘下了黑手。
他女兒就在鎮上農資店上班,村里大多數人都會去農資店購買化肥農藥。
我家的果園和魚塘一夜之間全部出事,要說不是人為都沒有人會信。
畢竟沒有任何一種病毒可以同時威脅果樹和魚群。
「我就是隨口問問。」
還有其他人在,我也沒有追問何叔。
文祥叔糾結的皺了一下眉,最後拉著我。
「不凡,你可千萬別犯渾,你叔之前也報了警,警察也來了,但是沒有人會承認的,現在是法治社會,凡事講究證據。」
「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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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強行壓住奪眶的眼淚,點了點頭。
「葉德發也跟我們幾個說過,他確實沒有想到睿霆會走極端,不過他們家天磊徹底廢了,他的意思是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好好學習,要是考上大學了,他給你交學費。」
我死死的咬著嘴唇才沒有讓自己笑出聲,不想讓何叔他們為難的我點了點頭。
「叔,放心吧,胡叔自尋短見,報警這也沒有用,至於我家的果園和魚塘且不說葉德發不會承認是他下的藥,就算他沒有下藥我大概也不會在村里待了,我現在只想給胡叔媽上個墳,然後去復讀。」
何叔他們見我情緒很穩定,長舒了一口氣。
我當然知道他們擔心我做傻事吃虧。
胡叔的死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沒有絕對的實力之前,必須把內心的仇恨隱藏起來。
「那就好,香燭元寶我們都給你備好了,就放你家桌上。」
在這個葉姓為主的村子,我家身處三房尚且備受欺負,更何況何叔這個外姓人。
他能站出來幫胡叔張羅後事,除了我們兩家是鄰居之外,我相信一定還有別的原因。
就比如,胡叔喝的農藥說不定就是從何叔手上買的。
畢竟他女兒在農資店上班,能搞到這些。
村里人也習慣在他手上買農藥化肥種子之類的,只不過他也沒有想到胡叔買的農藥是拿來尋短見的吧。
正是因為愧疚,所以他才會頂著葉德發家的壓力出面幫胡叔張羅後世。
又或者他沒敢站出來指認葉德發從他那裡購買了藥物,所以心存愧疚。
雖然猜出了原因,但我依舊很感激他,不想讓他擔心為難。
我還不至於被憤怒沖昏到毫不講理的地步。
即使他不賣農藥給胡叔,一心求死的人又怎麼會死不了呢,無非是換種方式罷了。
我先去給母親燒了紙錢,之後來到胡叔的墳前跪到了黃昏。
血色夕陽橫在招魂幡上,如血晚霞撒滿山坡,落在燒得通紅的紙錢上。
鞭炮落在火上,硝煙瀰漫間,陣陣炸響聲如同吹響的復仇號角。
冤有頭,債有主!
今夜,我要血洗葉家!
回到家後,我燒了一頓豐盛的飯菜。
一來想著這可能是人生中最後一頓大餐,二來嘛也是為了保證自己有充足的體力。
畢竟刀人可是個體力活。
許芷柔母女到我家的第一年,過年的時候胡叔辦了場殺豬宴,專門請了十里八鄉有名的殺豬匠。
就在一旁幫忙打下手的我都給累得夠嗆。
說起殺豬宴,我忽然想到那個殺豬匠當天喝高了,殺豬刀都給遺忘在了我家。
胡叔嫌那刀晦氣就一直放在房樑上鎮煞氣。
爬上房梁,果然找到了那把用紅布包裹的尖刀,幾年時間早已經布滿了鐵鏽。
我用磨刀石打磨了一下刀尖,至於刀身沒用動。
有的人命硬,沒有傷到要害十幾刀都不一定嗝屁。
但如果附魔之後就不一樣了。
別上附魔之刃後我借著月色朝著葉德發家摸去。
遠處葉德發家燈火通明,時不時傳來喧鬧的猜拳聲。
那老東西估計怕我報復,因此喊上了幾家堂兄弟壯聲威。
也好。
想到之前他們幾家人把胡叔當皮球踢的畫面,更加堅定我一鍋端的決心。
只不過我很清楚,對方人太多,我現在就衝出去的話,最多也就解決兩三個。
搞不好葉德發父子這對害死我胡叔的主謀還會趁機跑掉。
所以必須等,等他們他們犯困的時候我在出去,一擊必中!
我並沒有看到葉德發的身影,只看到纏著繃帶的葉天磊正跟幾個堂哥打著牌。
有人忽然提起了我。
「天磊,聽說葉不凡回村了。」
「回來又怎麼樣!」
葉天磊不屑的聲音從牌桌上傳來。
「哎,你還是小心一點,我聽文祥那瘸子說,他還問了老何知不知道是誰家給他果園魚塘下的藥呢。」
「切,就他那窩囊廢,問了又如何?我還說指不定是他爸因為管不住自己的老婆跑了,嫌丟人活不下去了唄,臨死前故意弄這麼一出栽贓給我家!」
「天磊說得對,葉不凡除了讀書厲害點,有個屁用,拽的跟什麼一樣!聽說他考砸了,以後也就只有打螺絲的命,怕他個球。」
聽著葉家堂兄弟的議論,我心裡暗笑道:「待會兒刀架在你們脖子上的時候,也希望你們能這麼狂!」
我本就飽受屈辱冷落,活著與我而言更是苦難。
臨死之前,如果能把這些渣滓解決了,既能為父報仇,又能替村里解決一大禍害,想到這裡我越發興奮。
然而一直守到大半夜,好幾個人哈欠連天想要回家睡覺,可奈何葉天磊不答應啊。
其他人也算看出來了,葉天磊嘴上狂,實際上還是怕我報復。
重新坐下去的幾人,嚼起了檳榔喝上了紅牛。
得。
既然你們要通宵,那就讓你們多活幾個小時。
我打算先回家養神,趁著他們白天補覺的時候在送他們歸西。
只是那個時候可能不能一鍋端了。
畢竟葉德發的幾個堂兄弟分布村里東西南北。
這些人裡面我最恨的除了葉德發葉天磊父子,還有葉天賜。
只要能把這幾人解決掉,放跑幾個小蝦米也沒什麼。
再說了,我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解決他們之後也沒打算跑路,到時候就躲村里,逮到一個落到的就解決一個。
回到家後,我把村裡的地形圖以及首要解決的幾家人的位置標記了出來並且測算了每條路徑的時間。
正當我畫得認真的時候,門鎖突然響了。
吱呀。
老舊的門軸聲在夜裡格外清晰。
當我回頭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孔時,瞬間暴怒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