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入獄
葉德發雙目呆滯的蜷縮在地上,臉色慘白。
至於葉天磊等人同樣如此。
鐵證如山,他們再怎麼狡辯都無濟於事。
刑警隊長眼神犀利的盯著葉天磊,隨後示意警員分別把其他人壓上警車防止串供。
接下來便是長達一個多月的審訊。
期間從李艷梅被殺追溯到了胡叔的自殺再到我們兩家曾經的恩怨。
我沒有任何隱瞞和辯解,全部交代了出來。
之後我便被轉到了看守所。
罪名是涉嫌殺人未遂。
儘管我最後並沒有殺人,但期間確實有預謀,屬於犯罪中止,按照規定可以從輕或者減輕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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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我被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至於葉德發犯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葉天磊葉天賜等人犯幫助毀滅、偽造證據罪分別判處有期徒刑五年、三年不等。
蘇誠判幫助毀滅、偽造證據罪,倒賣文物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
對於這個結果我很滿意。
我相信胡叔在天之靈一定可以安息。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蘇誠為什麼要夥同葉德發陷害我。
原來都是為了我手上那枚戒指。
按照蘇誠的口供,我手上那枚戒指頗有價值,屬於古代某個民族王位傳承的信物,至少能夠拍賣出上千萬的價格甚至更多。
他這個時候因為那件宋瓷正面臨資金問題,如果能夠搞到我手上的戒指,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為了拿到我手上的戒指他甚至想過快速撮合我跟蘇瑤,可架不住他老婆的反對。
他也知道我手上的戒指有我親生父母的線索,談錢的話我不可能出手,當然加價說不定我會動心,可也容易讓我對戒指的真正價值產生懷疑。
他意識到想要用正常手段幾乎不可能拿到我手上的戒指,所以他才會故意告訴我李艷梅的事情。
因為他看出了我強烈的復仇欲望。
只要我犯了法,那麼必定會被抓。
進了局子後我身上的一切物品都會被取下,到時候他就可以讓蘇瑤用我女朋友的名義去領取物品,從而拿到戒指。
不過這也有個問題,那就是一旦我被釋放總有暴露的一天。
為了永遠吃下我那枚戒指嗎,他想到了夥同葉德發栽贓陷害我,雙方一拍即合。
本來他們的計謀無懈可擊,可誰知道我竟然會在李艷梅的房間放攝像頭並且還完整的記錄下了葉德發犯罪的經過。
或許是大仇已報,面對接下來的牢獄生活我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忐忑。
審判過後我被法庭的警車轉移到了看守所。
到了地方,遠遠看去。
幾排紅磚矮房並排而立,牆皮剝落的痕跡如同歲月刻下的傷痕,暗青色的磚面泛著冷冽的光澤。
牆頭纏繞著尖銳的金屬防護網,正午陽光穿透交錯的網格,在地面投下鋒利的菱形光影,三米多高的水泥圍牆將頭頂的天空擠壓成窄窄的一條,仿佛一道難以逾越的枷鎖。
經過繁雜的登記手續,我接過一床破舊的軍用棉被,陳舊的霉味與刺鼻的消毒水氣息混雜在一起,撲面而來。
隨後,我跟在管教身後,腳步沉重地踏入第三監舍。
與我一同進來的,是個戴著圓框眼鏡的胖子,我總覺得他在哪裡見過,察覺到我的目光,他慌忙扯出一抹笑意,鏡片後的眼神卻透著掩飾不住的慌亂與討好。
鐵門轟然閉合,我光著的雙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抱緊懷中那床潮濕的棉被,寒意順著皮膚直竄心底。
反觀身後的胖子,腳踏嶄新的拖鞋,抱著蓬鬆的被褥,與我這狼狽模樣形成鮮明對比。
監舍內,一張低矮的水泥通鋪橫亘監舍,十多個男人盤坐在上面,他們投來的目光如同一把把鋒利的匕首,冷冷地將我和胖子上下打量。
另有十餘人或蹲或站在一旁,姿態隨意卻暗藏戒備。
我深知,在這個等級分明的封閉世界裡,作為新人的我們,連坐下的資格都不配擁有。
「犯啥事兒進來的?」開口的是個身形壯碩的漢子,一口濃重的北方腔調,周身散發著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我清楚這裡的生存法則——所謂「過堂」,不過是給新犯人的下馬威。這些人把盤問當作消遣,既能打發漫長的牢獄時光,又能根據罪名決定如何拿捏新人。
而對號長來說,從我們口中套出能立功的線索才是重中之重,畢竟在這方寸之地,減刑的途徑無非是檢舉揭發或是賣力表現,至於搞發明創造,與這群粗人毫不相干。
見我沉默不語,一個跟班立刻跳出來,指著我罵罵咧咧:「你小子耳朵聾嗎?沒聽見東哥問你話呢!」
我瞥了眼通鋪角落靠近廁所的位置,那裡瀰漫著刺鼻的異味,地面污漬斑斑,顯然是給我和胖子預留的「好位置」。
「他們說我涉嫌故意殺人。」我語氣平靜,既未承認罪行,又拋出足以震懾眾人的罪名。
果然,此話一出,滿室皆驚,眾人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盯著我。
要知道他們這裡刑期最重的人也不過判了五年而已。
東哥咂了咂嘴,語氣陰陽怪氣:「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衝動。」
說罷,他指了指離廁所稍遠些的地方,「你就睡那兒吧。」
這個位置比我預期的要好,至少能避開廁所的惡臭。
胖子見狀,緊張地咽了咽口水,不等東哥詢問,便顫抖著舉起手,帶著濃重的廣東口音喊道:「大哥!我也是殺人進來的,殺了好幾個!」此言一出,監舍內頓時響起一片倒抽冷氣聲。
我只有一個念頭,壞菜了。
果不其然,東哥上下打量著胖子一番後,皮笑肉不笑。
「聽你這口音,廣東來的?跑川渝來殺人?還殺好幾個?」
胖子瞬間慌了神,低著頭不敢直視,額頭上冷汗直冒,雙腿抖得如同篩糠。旁邊的人一腳將他踹翻在地,他趴在地上,哭喊道:「我混社團的!在那邊殺了兩個,路上又……又殺了兩個,你們別搞我啦!我上頭有人!」
「喜歡吹牛逼是吧?」東哥一揮手,「給他們點顏色瞧瞧!」話音未落,幾個人便撲上來,拽著我和胖子往廁所拖去。
我們奮力掙扎,卻敵不過對方人多力大,很快被拖進瀰漫著腐臭氣息的廁所。
東哥帶著人逼近,有人甚至開始解褲帶,那副噁心的嘴臉看得我怒火中燒。
我明白,在這弱肉強食的地方,唯有以暴制暴才能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