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奇怪老者
趁著按住我的人稍有鬆懈,我猛然發力,像頭被激怒的野獸般,死死抱住其中一人的腦袋,膝蓋狠狠撞向他的面部!
一聲悶響,現場瞬間陷入死寂,短暫的驚愕過後,雨點般的拳頭便砸向我。我咬緊牙關,全力護住要害部位,一聲不吭。
而胖子早已被揍得滿地打滾,悽厲的慘叫聲驚動了管教。
「怎麼回事?剛來就鬧事?」管教的警棍重重砸在鐵門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他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我們,臉色陰沉,隨即掏出鑰匙打開鐵門。東哥捂著流血的鼻子,擠出一抹難看的笑:「管教,這兩個小子不老實,還動手打人。」
管教掃視眾人,眼神銳利如鷹,其他人則在一旁幸災樂禍,等著看我們被懲罰。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管教只是狠狠瞪了我一眼,隨後沉聲道:「不想吃槍子的話就安分點,別給自己找麻煩!」
訓斥完,他又將東哥叫到一旁單獨談話。
等東哥黑著臉回來,其他人看我的眼神明顯變了,多了幾分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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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拒絕呢?」
老者有些意外的看了我一眼,或許沒有想到我會這麼說。
「你是第一個拒絕我的囚犯。」
「凡事都有第一次。」
老者嗤笑一聲,饒有興趣的看著我。
「你知道拒絕我的下場是什麼嗎?你可知道東子已經放話會讓你生不如死?」
我聳了聳肩膀,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那祝你好運。」
老者不再多說什麼,重新戴上了口罩之後按響了門鈴,之後守衛走了進來。
「我剛剛仔細檢查了一遍,他身上的傷不礙事,可以帶走。」
守衛點點頭,接過老者遞來的簽字報告後把我帶到了「單人房」。
一個星期的小黑屋過後,我被送回了監舍。
負責分派任務的管教拖來了二十筐麻線,語氣強硬地要求每個人在限定的時間內把麻線裹成線團
我沒動,學著東哥的樣子悠閒地躺在那狹窄的通鋪上。
我很清楚這樣的後果,但我就想試一試。
倒不是我皮癢,而是我想試一試那個白袍老頭。
我總覺得他對我的圖謀絕對不只僅限於我身上那珍貴的熊貓血。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原本屬於我的麻線,竟然被東哥指派給其他人了。
我當然清楚這可不是東哥在示好,而是他怕我又被小黑屋,從而沒有收拾我的機會。
明擺著東哥已經等不及想要收拾我了。
晚飯時間,端上來的是稀得跟水似的,都能清晰照出人影的粥,還有硬得硌牙的窩窩頭,再加上可憐巴巴的幾片老鹹菜。
要是身上有錢換成這裡的代金券,倒是能額外加餐。
這不胖子就花了十塊錢買了兩根火腿腸,吃得那叫一個香,滿臉的滿足。
見我看著他,胖子偷偷摸摸地四下張望了一番,從自己的兜里掏出一根火腿腸,小心翼翼地遞給我。
我也沒跟他客氣,道了聲謝,兩口就把那根火腿腸吞進了肚子裡,那香味在口腔里散開,讓我回味無窮。
在這地方,吃東西就得速度快,要是慢慢吞吞的,肯定會招來麻煩。
胖子見我這乾脆利落的吃法,也趕緊麻溜地把剩下的火腿腸一股腦塞進嘴裡。
他實在是咽不下去那硬邦邦的窩窩頭,正準備掰碎倒掉,我沖他吼道:「不許浪費。」
從胖子手上奪過窩窩頭後直接扔到了東哥的盤子裡面,挑釁道:「看你跟個餓死鬼投胎一樣,這個窩窩頭就賞給你了!」
東哥眼皮微微一抬,怎麼也沒想到我居然敢主動找他的茬兒。
他身邊的幾個小弟立刻把手裡的碗往地上一放,「蹭」地一下站了起來。其他的犯人則慌忙把自己的飯盒緊緊護在胸前,滿臉緊張地躲到了一旁,等著看這場即將上演的好戲。
東哥卻擺了擺手,攔住了那些想要動手的人,臉上掛著一抹冷笑,說道:「犯不著和一個快要死的人計較。」
見東哥不上當,只是自顧自的喝著稀飯。
我徑直走到他的面前,抓起盤裡的窩窩頭,猛地塞進了他的嘴裡:「不會說謝謝?」
東哥呸地一聲吐出了嘴裡的窩窩頭渣,用手抹了抹嘴,憤怒地喝道:「小子,故意找茬吧?」
「咋的,不服?」
說話間,我一個掃堂腿就把他從通鋪上踹了下來,然後我迅速騎到他的身上,拳頭如同雨點一般朝著他的臉上砸去。
如果那個老者不干涉的話,我這次鬧事肯定不會有好下場!
想到這兒,我手上的力氣就越來越大。
東哥慘叫不止:「救命啊!殺人啦!」
監舍里的其他人都被嚇傻了,有的人想要上來拉架,我轉過頭,眼神冰冷地瞪著他們:「誰要是想挨揍,就儘管上來!」
我的臉上濺滿了血跡,聲音低沉而又陰森,活脫脫像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這下子,再也沒有人敢上前一步了。
東哥抱著頭,蜷縮成一團,隨著他的掙扎蠕動,地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那濃濃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熏得人直想吐。
後來,東哥被我打得幾乎只剩下一口氣了。
我趴在他的耳邊,故意壓低聲音說著什麼。
帶隊的管教一看又是我在惹事,頓時怒火中燒,
幾個管教把奄奄一息的東哥抬到了醫務室,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傷口後,又把他轉到了市中心醫院,看樣子他傷得挺嚴重的。
我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赤手空拳和人打架,手背上裂開了好幾道口子,鮮血不停地往外流。
管教們狠狠地教訓了我一頓之後,我終於「得償所願」的再度見到了那個老者。
老頭深深看我一眼,露出些許讚賞的笑容。
「下手夠狠,是個人才。」
「多謝誇獎。」
之後的幾天我都待在醫務室,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然而守衛們竟然對我沒有任何懲罰。
這愈發堅定了我的判斷,他絕對另有圖謀。
熊貓血雖然珍惜,但他絕對犯不著為了200cc就動用權力幫我壓下。
收益和付出不成正比。
因此當老者再度提出要抽我血的請求後我沒有拒絕。
接下來的三年時間,老者每周除了抽我200cc鮮血之外,其他沒有任何要求。
而我除了沒有自由之外,幾乎和在外面沒有任何區別。
我也終於知道了老者叫宋成立,看守所返聘的獄醫。
在這三年的時間內,我大多數時間都待在醫務室看書。
醫學,法學,財會……甚至連殺人技巧都有涉獵。
期間還會幫宋老打打下手。
跟在宋老身邊我確實學到了很多東西,甚至連殺人技巧,馭下之術,處世哲學等等都有涉獵。
我也漸漸的被他淵博的學識折服,甚至一度有拜他為師的衝動。
我曾經試探著詢問他為什麼對我這麼好,他只是似是而非的回答了一句我跟他的孫子很像。
當我想要繼續問下去時,他則用教我的生存法則迴避,說好奇害死貓之類的話。
這一天,抽血完畢。
宋老小心翼翼的把血袋放進冷藏櫃後,忽然語出驚人。
「下周我的返聘期就結束了,這應該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聽到這個消息,我忽然愣了。
這幾年的安逸生活讓我簡直難以想像,沒有了宋老「庇護」,我還能適應回到監舍的生活?
「你想不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