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同住一屋


  「萬一我和陸同志就是沒處出來感情呢?」

  陸淮安有白月光,這是蘇晚棠一早就知道的事。

  她想借用陸家的勢,卻也不會把自己一輩子陪進去。

  這樁婚事,只是她進入領導視線的跳板。

  「三年怎麼樣?要是你們彼此沒有感覺,爺爺就答應你們離婚。」

  請訪問ʂƮօ55.ƈօʍ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年。」

  蘇知臣給蘇晚棠的時間只有一年。

  「成。」

  「那你們明天就去照相領證!結婚報告那邊我會向部隊打招呼。」

  「好。」

  「好。」

  二人異口同聲。

  這默契,又惹得陸震天哈哈大笑起來。

  「爸,這是有什麼喜事讓您這麼開心?說出來給兒子聽聽?」

  門口突然傳來一道男聲。

  陸遠揚,陸震天小兒子,陸淮安親爹。

  「大喜事!你和婉清有兒媳婦了!」

  陸遠揚步子頓了一下。

  他走過來,拍了拍陸淮安的肩膀,父子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蘇晚棠起身問好:「陸叔叔好。」

  「這就是晚棠吧?亭亭玉立,怪不得讓爸老念叨,以後和淮安結婚了,好好過日子。」

  蘇晚棠沒特地解釋協議結婚的事,乖乖地點頭。

  「嗯。」

  叩叩叩。

  一陣敲門聲傳來。

  「老首長、陸三哥、淮安、棠棠,晚飯好了。」王嬸站在門外喊道。

  陸震天起身:「晚棠丫頭,累了一路,早就了餓了吧?走,爺爺帶你去吃飯。」

  「陸爺爺,我還好。」

  「還叫陸爺爺?」陸震天不依。

  「爺爺。」

  「挨。」

  「晚棠丫頭,這就是自己家,別客氣。」

  「好,爺爺。」

  兩人前面聊著,陸淮安父子後面跟著。

  來到客廳,幾人落座。

  看著陸淮安坐到離蘇晚棠八丈遠的對面,陸震天不滿意哼哼,卻也沒多說什麼。

  「吃飯。」

  陸遠揚忽然問道:「爸,大哥二姐不回來?」

  陸震天有兩子一女,陸遠揚排行老三。

  陸遠州,陸震天大兒子,膝下三個兒子,老大已成婚,剩下還單著。

  陸雅,陸震天女兒,膝下就一個寶貝兒子,未婚。

  啪。

  筷子砸在碗邊沿發出清脆的脆響。

  「好端端的,提他們做什麼?」

  「這個家,他們愛回不回!」

  陸淮安意識到什麼:「所以爺爺是下午和大伯姑姑打電話被氣暈到醫院?」

  「什麼?」陸遠揚擔憂的視線落在陸震天身上,「爸,你去醫院了?怎麼不告訴我一聲?」

  「又不是什麼大事。」

  「爸!」陸遠揚不贊同道。

  似是知道陸遠揚接下來要說什麼,不樂意聽嘮叨的陸震天,也來了脾氣。

  「你吼什麼吼?死不了。」

  「爺爺!」陸淮安皺眉。

  「爸!」陸遠揚無奈道。

  「爺爺,來吃塊紅燒肉,又香又軟糯,保准你吃了還想吃。」蘇晚棠夾了一筷頭紅燒肉放到陸震天碗裡。

  「是嗎?那爺爺可得好好嘗嘗。」

  祖孫三人間箭弩拔張的氣氛,隨著蘇晚棠的巧妙插入,消散一空。

  幾人默契不在提剛才的事,飯桌上,陸震天爽朗的笑聲時有傳出。

  同一時間,陸遠州家。

  張娟拉長個臭臉,沖自家男人抱怨。

  「爸,什麼意思?」

  「一直偏心三弟三弟妹,這我就不說。怎麼陸淮安不想娶那個資本家小姐?就讓咱兒子娶?老二在研究所前途一片光明,要娶了這麼個媳婦,被指指點點不說,一輩子干到死也就是小職員了!」

  「還有老三,他今年才十七歲!真不知道爸怎麼想的?!」

  「爸想報恩,我沒意見,但也不能這麼嚯嚯咱們兒子啊!」

  陸遠州心底也有些不滿,但他沒有表現出來。

  「吃飯。」

  「吃吃吃!你兒子這一輩子的光明前途就要毀在你這個爸手裡!」

  三弟妹是外交部翻譯,這兩天跟著部門領導出國了,三弟又是個聽老爺子話的,淮安那小子看著是硬骨頭,實際也是個孝順的...

  「這事拖不了多久,這些天你找個藉口,別去老宅。」

  有了陸遠州說的這句表態話,張娟放心了。

  不僅吃飯香了,還有心思操心起別的事。

  「哎,你說爸有沒有找二妹?」

  以陸遠州對自己老爹的了解,肯定是找了。

  「吃飯,少操心點別人家的事。」

  見張娟撅嘴,陸遠州又道:「這些天你也別閒著,先替老二物色著...」

  「你是說...」

  「以防萬一。」

  ......

  「小雅,今天不是說去老宅吃飯?」

  提起這個,陸雅就來氣。

  她當初生兒子的時候,傷了身體,以後不能再生了。

  這些年,就這麼一個寶貝疙瘩,疼在手心裡怕化了的程度。

  「去什麼去?去娶那資本家小姐嗎?」

  「可...岳父那邊...」

  「你不用管!爸鬧鬧脾氣也就過去了!我陸雅怎麼可能要那麼一個成分的兒媳婦?再說了,我是爸親閨女,他難道還會一個外人跟我生分了?」

  ......

  吃完飯,蘇晚棠在王嬸的帶領下,回了房間。

  飯桌上的異樣,蘇晚棠直覺跟自己有關。

  當初,只說定下婚約,也並未言明是誰...他們兩家估計是嫌棄她的身份,怕她嫁進他們家,連累他們...

  這麼一對比,蘇晚棠忽然覺得陸淮安一家還不錯。

  其他兩家甚至連面子功夫都不願意做。

  忽地,蘇晚棠鼻翼聳動兩下,打開行李,拿了睡衣進了浴室。

  在各種氣味混雜的火車上待了好幾個小時,蘇晚棠感覺自己都發餿了,但畢竟是在別人家,她不好一進門就開口說『我想洗澡』,於是一路忍到了現在。

  嘩啦。

  打開花灑,熱乎的水流,沖走一天的大半疲憊。

  蘇晚棠洗完澡已經是半個小時後。

  她才剛打開門出來,就感覺一陣冷風吹了過來,領口一涼,緊接著一道略顯侷促的男聲傳來。

  「抱歉。」

  「啊!」蘇晚棠嚇了一大跳,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蘇同志,對不起,是我走錯房間嚇到你了。」

  從進來見到蘇晚棠那刻,陸淮安就猜出了,這是爺爺安排的。

  所以,他沒有解釋這是他的房間,以免蘇晚棠覺得不自在。

  蘇晚棠這會兒也冷靜下來,她看著第一時間背轉身子的陸淮安,被突然闖入房間的不悅消散不少。

  也是她不小心,想著不會有什麼問題,就沒鎖門。

  「嗯。」

  「你出去吧。」

  她的聲音嬌軟,帶著驚悸過後的顫音。

  陸淮安蹙了蹙眉。

  爺爺此舉,太胡鬧了些。

  「嗯。」

  陸淮安手落在門把手上,擰了擰,沒擰動,他眉頭皺得更深了。

  「門被外面鎖了,你先穿好衣服,我想辦法解決。」

  蘇晚棠的視線從門把手上移開,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穿著,吊帶白色睡裙,睡裙長到腳踝,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但她沒說什麼,找出個絲巾披肩系在脖頸上,遮住前面露出的鎖骨,只露出兩個纖細的手臂。

  讓蘇晚棠當著陸淮安的面換衣服,她是做不到的,哪怕他很紳士,背對著她。

  「我好了。」

  波西米亞風的米色流蘇絲巾披肩,和蘇晚棠身上的白色睡裙很搭,剛洗過澡的臉蛋還泛著粉,此刻的她,像是下凡的精靈,純真懵懂。

  陸淮安蹙了蹙眉,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他走到窗前,準備翻牆下去。

  然才打開窗口,就對上陸震天『臭小子,你敢跳下來』試試兇狠表情。

  陸淮安關上窗戶。

  「怎麼了?」蘇晚棠疑惑。

  他們是平房,陸淮安一個當兵的跳出去,不應該有難度。

  陸淮安轉身讓出視野:「爺爺在外面。」

  下一秒,蘇晚棠就對上陸震天燦然的笑容。

  「晚棠丫頭,你早晚是要隨軍的,你們是兩口子,哪有分房睡的道理?早晚都是睡,先適應適應。」

  早晚都是睡...

  蘇晚棠莫名覺得這話有歧義。

  她咬著唇瓣,一時不知道怎麼去接陸震天的話。

  忽然,一隻大掌出現在視線中。

  窗簾被拉上。

  「爺爺,時間不早了,我們休息了,你也早點休息。」

  陸淮安說完,就對上蘇晚棠一臉警惕的目光。

  他壓低聲音道:「我打地鋪。」

  聞言,蘇晚棠眼底戒備少了一大半。

  說完,陸淮安熟悉地打開衣櫃,拿出被褥鋪在地上。

  看著衣櫃裡面疊放整齊的男裝,蘇晚棠後知後覺到,這哪兒是陸淮安進錯了房間?

  進錯房間的分明是她。

  一想到自己在陌生男人的房間,用著他的洗浴用品洗澡,用著他擦過的毛巾擦拭身體,蘇晚棠臊得不行,臉也紅得駭人。

  「很熱?」

  「沒有。」

  「那你...臉...沒事吧?」

  蘇晚棠下意識雙手撫上臉頰,感覺到上面滾燙的熱度,她嗖的跑遠,拖鞋上床,把頭埋在被子裡。

  「你...」

  「我沒事。」

  意識到自己說得太急切,蘇晚棠又緩了一些,道:「我就是有點熱。」

  熱?

  剛剛不還說不熱?

  而且熱,蓋被子不是更熱?

  蘇晚棠說完,才驚覺自己找了一個蹩腳的藉口,想解釋些什麼,但又覺得太刻意了。

  深吸兩口氣,她探出腦袋,問:「你好沒?能關燈嗎?我困了。」

  「嗯。」

  燈關了,緊隨的視線消失,可其他感官卻更加敏銳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