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白月光,顧南梔


  身側略微粗重的呼吸,像是夏天煩人的蒼蠅,吵得蘇晚棠半點睡意都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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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晚棠這會兒是真熱了。

  地下的陸淮安也沒立刻入睡,一股淡淡的馥雅清香竄入鼻翼,令他有些燥熱。

  陸淮安今年25,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難免有所意動。

  「陸淮安,我不是故意進你房間的。」

  陸淮安一怔。

  她方才那樣,原來是害羞了...

  心臟好像漏了一拍。

  「我知道。」

  「陸淮安,雖然是協議結婚,但我希望結婚後,我們能彼此尊重對方,做什麼事有商有量的。」

  「嗯。」

  「你也放心,一年後我絕對不會拖著你,會立馬跟你離婚。」

  陸淮安沒說話,蘇晚棠就當他默認了。

  「陸淮安...」

  在約法三章中,蘇晚棠與陌生男人同處一室的緊張不安逐漸散去,困意來襲,她閉上眼睛。

  殊不知,黑暗中,一雙黑眸盯了她許久。

  早上六點,陸淮安準時醒來。

  身側平穩的呼吸,讓他起身的動作不由自主的放輕。

  順手把被褥疊成整齊的豆腐塊,塞進衣櫃。

  陸淮安一轉身,就看到一雙雪白的長腿。

  他呼吸一滯,快步出了房間。

  找王嬸要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來到客房洗漱完後走出來。

  差不多時間起來的陸震天,看著從客房走出來的陸淮安,沒好氣哼道:「沒出息。」

  怪不得他腿在門口蹲麻了,也沒聽到動靜。

  白瞎他創造的好環境。

  想到昨晚,陸淮安:「爺爺...」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陸震天邁著有勁的虎步,轉身回了房間。

  砰的一聲。

  屋門阻隔視線的同時,把陸淮安到嗓子眼的話咽了下去。

  想到陸震天的身體,陸淮安抿了抿唇,終究沒有去敲門。

  但他心裡卻打起另一個主意來。

  陸淮安出了院子,去晨練。

  迷迷糊糊中,蘇晚棠聽到什麼動靜,她勉強睜開一道縫。

  六點十分!!!

  前世的經驗告訴蘇晚棠,作為一名合格的軍醫,不僅要有絕佳的醫術,也要有過強的身體素質。

  她忙坐起,掃了一眼房間,沒見陸淮安的身影,想來早出去了。

  洗漱完,蘇晚棠就開始練拳。

  這是空間的一套養生拳法。

  她現在底子薄弱,準備練一段時間這套拳法後,在進行高強度訓練。

  昨夜,一整晚豎著耳朵聽隔壁院動靜的顧南喬,累到睡著,也沒聽到什麼響花。

  不該啊!

  她昨個兒聽說,陸爺爺要讓淮安哥哥娶個資本家小姐,就立馬登門了。

  淮安大哥,是她姐姐的,誰也別想搶走!

  「陸爺爺,我知道您重情義,可現在推崇戀愛自由,淮安哥哥又是個大老粗,萬一照顧不好從小嬌生慣養的晚棠妹妹呢?」

  「再說了,陸家三代男丁又不是只有淮安哥哥單著,萬一晚棠妹妹更中意其他人呢?」

  「這件事,我自有主意。」

  「顧家二丫頭,老頭子累了,要休息了。」

  這明顯是逐客令的話語,饒是顧南喬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繼續待下去。

  原以為陸爺爺沒放在心上,可她離開沒多久,就見警車開了過來,問了王嬸才知道是陸爺爺打了個電話被氣暈的。

  顧南喬心下一喜。

  以為事情會按照她預料中的那樣發展,陸大伯和陸姑姑會迫於陸爺爺的威嚴屈服,哪料昨天她在門口等到天徹底黑了,也沒見陸大伯和陸姑姑回來。

  一晚上過去,顧南喬一顆心抓撓似的好奇,但她怕被陸淮安知道昨日陸震天被氣到醫院和她有關係,不敢上陸家門。

  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的顧南喬,就找來梯子,爬上牆頭,準備看看是怎麼回事?

  誰料,一眼就看見那個資本家的壞分子,在院裡打拳,軟趴趴的,但該死的好看。

  最關鍵的是,這個壞分子,長得比她姐姐顧南梔還有惹眼幾分。

  男人都是好顏色的。

  雖然顧南喬覺得陸淮安不是這樣的男人,但萬一呢?

  一想到淮安哥哥,一會兒出來可能被這個狐媚子吸引,顧南喬火氣就忍不住暴漲。

  淮安哥哥,是姐姐的,誰也別想搶走!

  察覺到注視,蘇晚棠停下手上的動作,眼神掃過去,撞入一雙充滿怨毒的眸子。

  那是個扎著兩個麻花辮,身穿綠軍裝的俏麗女孩。

  許是部隊裡的女兵,她眉宇帶著一股英氣,可現在這抹英氣被扭曲的面容破壞掉,失了原本的颯爽。

  她在嫉恨自己。

  隔壁院,門當戶對,青梅竹馬,又對她有敵意...

  白月光?

  陸淮安昨日在火車站的那番言論確實不是在針對她,他確實不看重女子外貌,就是這眼光嘛...一言難盡。

  「你嫌棄我?」

  從蘇晚棠眼中讀出這個意思,顧南喬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一個資本家的壞分子,怎麼好意思挑刺她一個根正苗紅的文藝兵?

  「沒有。」

  有也是沒有,不然說出去不是得罪人嗎?

  顧南喬被蘇晚棠這明顯口不對心的話氣到翻了個白眼。

  她冷笑道:「資本家的狐媚子,你若是想攜恩嫁入陸家?別做夢了,陸家才不會娶你。」

  蘇晚棠眼珠一轉,站起身,呵斥道:「不可能。」

  她說得堅定,可細聽去聲音發顫。

  似是被蘇晚棠臉上的慌亂取悅到,顧南喬神情更加得意。

  「你不會天真地以為陸家就陸爺爺、陸叔叔和淮安哥哥三人吧?陸爺爺可是還有一個兒子一個女兒,他們的後輩,更全是男丁。」

  看來和她昨天猜測的差不多,蘇晚棠繼續套話。

  「你是想說他們不歡迎我?那你可錯了,爺爺說了,他們脫不開身。」

  「哈哈哈。」顧南喬放肆大笑,「你真是蠢。」

  「他們哪是脫不開身?他們是聽見陸爺爺打電話說『讓他們回來,任你挑選』給嚇怕了,畢竟,你這資本家的壞分子,誰挨,誰沾著一身騷。」

  「所以,是你鼓動陸爺爺這麼做的?也是你導致陸爺爺氣病,進了醫院?!」

  顧南喬震驚的瞪大雙眼。

  「你怎麼——」察覺不妥,她迅速改口,「胡說八道。」

  「分明就是你這個喪門星,一來陸家,就克得陸爺爺住進醫院!」

  「噢...是嗎?」蘇晚棠尾調拖長,慢悠悠地往顧南喬心窩捅刀子,「那可真要你失望了,我和淮安哥哥吃完早飯,就要去領證了。」

  「什麼?不可能!」

  「淮安哥哥分明喜歡我姐姐,顧南梔。」

  「我姐姐可是大院最出色的女子!若不是,前兩年姐姐被外派學習,淮安哥哥現在就是我姐夫。可饒是如此,淮安哥哥這兩年為了我姐姐不知拒絕了多少次家裡或領導安排的相親。」

  「你在說謊!」

  原來她是白月光妹妹。

  而真正的白月光出國了...

  剛好,一年之後,她救出爸爸,和陸淮安離婚,陸淮安迎娶白月光,皆大歡喜。

  而她也不需要顧忌什麼了。

  「不信啊?」

  「以你的家世,查個結婚報告,應該不難。」

  「對了,你站這麼高,估計不好下來,我給你遞個凳子啊。」

  說著,蘇晚棠猛地高舉起凳子,懟到顧南喬面門。

  我讓你一口一個『壞分子』、『狐媚子』叫我?

  給我摔下去吧!

  顧南喬被對著眼睛戳來的凳子腿嚇了一跳,發出短促的一聲驚呼「啊!」

  她身子後仰,雙手對著空氣胡亂扒拉著,可是,這一次,她沒有那麼好運,掙扎了幾秒,重重摔到在地。

  「喲,怎麼摔了?」

  「我看你危險,想拿凳子讓你下來的,你不是當兵的嗎?怎麼膽子這么小?」

  感覺渾身都散架的顧南喬,隔著一堵牆,聽到蘇晚棠挑釁話語,手握成拳頭,邦邦的錘著地面。

  「啊啊啊!」

  這聲音,真悅耳。

  倏地,蘇晚棠感覺到一抹強烈的注視。

  她轉身,與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的陸淮安四目相對。

  高舉著凳子的手臂,緩緩落下。

  別說,幹壞事,被抓正著,還挺尷尬的。

  尤其是那人是陸淮安白月光妹妹,未來的小姨子...

  蘇晚棠清清嗓子,準備說些什麼。

  但沒等她開口,一陣小旋風颳過,胳膊被陸震天抓住。

  「晚棠丫頭,爺爺看你剛打的那套拳法不錯,教爺爺打打?」

  聽到這話,蘇晚棠很確信,剛剛的那一幕,陸震天也看到了,但是他選擇站在她身邊。

  蘇晚棠笑著應下陸震天幫忙解圍的話。

  「好啊。」

  雖是隨口答應,但蘇晚棠教得卻不敷衍,一個一個動作拆開講解著。

  講解完,她自己做了一遍,便帶著陸震天一起。

  陸震天原就想隨便練練,但見蘇晚棠教得認真,也不由自主板正態度,認真學習起來。

  有些東西只有親身體驗過才知道好處。

  這套拳法看著軟綿無力,可一套打下來,陸震天感覺身體都通暢了不少。

  「晚棠丫頭,這套拳法有養生健體的功效?」

  「是,爺爺沒事可以多打打。」

  陸震天眼珠一轉,道:「混小子,你也別站著了,過來跟著一起打。」

  「爺爺。」陸淮安喊了一聲,顯然不怎麼情願。

  「別廢話!娘們唧唧的,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別慫。」

  這不是慫不慫的問題,是根本沒必要。

  他身體很好。

  而且這拳法跟打棉花似的,沒意思。

  但念及陸震天的身體,陸淮安沒有多言什麼,還是走了過來。

  教陸震天,蘇晚棠沒什麼負擔,但輪到陸淮安時,蘇晚棠泛起難。

  「你不用管我,我剛看明白了。」陸淮安主動開口。

  蘇晚棠鬆了一口氣。

  可陸震天卻瞪了陸淮安一眼,還沒忍住踹了他一腳。

  不爭氣的玩意。

  一套拳法打下來,陸淮安也意識到這拳法的妙處,一雙黑眸盯著蘇晚棠閃閃發亮。

  他激動道:「蘇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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