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陸淮安是個大男子主義的男人
沒結婚前,陸淮安對家屬院的事略有耳聞,家屬院的嫂子們,都喜好住樓房。
部隊排長以上職位有資格申領家屬院,陸淮安身為營長資歷是夠的。
但他結婚報告打得突然,房子也是爺爺打報告時一起領下來的,為了不麻煩,陸淮安托開車的戰友提前把鑰匙從後勤處拿了過來。
住樓房和平房,陸淮安無所謂。
「部隊軍嫂住的房子有兩種,一種是樓房,一種是這種帶院的平房,你要是不喜歡...」
「我很喜歡。」蘇晚棠眼睛亮晶晶。
看她是真喜歡,陸淮安就沒再說什麼。
陸淮安從屋裡搬出一個凳子,用袖子擦了擦:「你先歇著,我喊他們搬東西。」
那些大件,她搬不動,小件也不差她那一趟兩趟,蘇晚棠也就沒拒絕。
當然,最重要的是,蘇晚棠心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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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背後有人幫宋婉瑩劉翠翠母女?還是說劉翠翠趁街道辦事人員不注意逃了出來?
得寫封信問問爸。
如果宋婉瑩沒找爸,那應該就是劉翠翠自己逃了出來。
若是找了...
那宋婉瑩背後...
或許爸上輩子的死不是意外。
只是蘇家有什麼值得圖謀的?
蘇晚棠沒想明白,只得暫且壓下來,她打算寫信的時候,旁敲側擊一下蘇知臣,看看有沒有是她不知道的信息。
琢磨清楚,蘇晚棠因劉翠翠找到京市大院驚慌失措的心,慢慢平靜下來。
蘇晚棠想事這會兒功夫,三個大男人已經把車上的東西搬下來完了,正在門口說話。
她起身,扒開個袋子,拿了點東西,走上前。
「謝謝你們幫忙,這是一點糖果糕點,你們帶回去吃。」
「嫂子不用,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陸淮安側目看了蘇晚棠一眼,他以為她愛吃這些東西,原來不是...
「拿著吧,這也是你們嫂子的一番心意。」
「謝謝嫂子。」
送走二人,陸淮安就開始把東西往裡面搬。
蘇晚棠正在打量著屋內的布局,兩室一廳,不用再同住一屋,她很滿意。
見陸淮安搬個大柜子過來,她指著一個方向道:「淮安,柜子放哪兒。」
陸淮安愣了一下,換了方向,把柜子放過去。
之後,蘇晚棠說,陸淮安搬。
「這個放那。」
「那個放這。」
......
半個小時後,看著擺放整齊的家具,蘇晚棠眼睛亮晶晶的。
「淮安,你先歇著,剩下打掃交給我。」
陸淮安「嗯」了一聲,道:「我回趟宿舍。」
「虎子,懷裡抱的是啥好東西?別藏著掖著,都是兄弟。」
周清說著套近乎話的,手已經偷襲向劉虎懷裡,其他住一個屋子的見狀,忙打起掩護。
「對啊!虎子你這可不太夠意思,都是穿一條褲衩的兄弟,竟背著我們吃香喝辣。」
「沒有...」劉虎梗著脖子,他要偷偷吃,還會拿出來?「哎...周清你丫的,別都給老子搶了,老子才吃了一塊大白兔。」
砰。
包袱砸在桌子上,糕點、大白兔奶糖暴露出來。
周清兜里裝著,嘴裡吃著,一口奶香在口腔爆開,夠味的勁。
嘴上卻嫌棄著:「虎子,你咋不買點肉,竟買些女人喜歡的東西,喲喲喲,這是看上哪個女兵了?」
「好啊!虎子,你居然背著我們有情況!說好的一直不找媳婦當兄弟呢!」
「不是!不是!是嫂子給的!」
「哪個嫂子?這麼大方?我也要去混混臉。」
「就陸營媳婦啊!」
「啥?」周清激動站起來,「咱們陸營有媳婦了?」
震驚完,周清更沒心理負擔了,又往嘴裡塞了一塊糕點。
嗯,這是喜糖喜糕!
「真的?你沒誆我們?」
「我誆你們幹嘛?嫂子都來隨軍了...周清你這個王八羔子,你給老子剩點!」
隨著劉虎一聲怒吼,一直幫忙攔人的吳旭回頭。
看著滿嘴糕點渣的周清,火氣是嗖嗖上漲著,這黑心玩意,又把他當槍使。
於是,宿舍上演了一波爭搶大戰。
陸淮安來的時候,看到就是這副場景。
「你們幹什麼呢?!」
隨著陸淮安一聲厲吼,三人像是被摁了暫停鍵,立馬排成一排乖乖站好。
「陸營...」
「擦擦嘴,門都不關,也不嫌丟臉。」
劉虎:「丟什麼人?嫂子對我們好,還怕別人知道?」
陸淮安沒說什麼,順手關上門,去自己的書桌前,拉開抽屜,把存摺拿了出來,揣兜里。
扭頭偷看三人組,哼唱道:「喲喲喲...」
陸淮安淡淡掃過去時,又立馬閉緊嘴巴。
打開衣櫃,陸淮安開始收拾行李,看戲三人組,心緒有些複雜。
陸營,有媳婦了,不跟他們住了,他們還是老光棍...
但這情緒也就一會兒,看陸淮安手掌落在門把手上,周清忍不住問道:「營長,你和嫂子什麼時候辦暖房宴?我們好去幫忙。」
劉虎不留情地拆台:「你那是想去幫忙?我看你分明饞肉了。」
周清挑眉:「你不想?」
劉虎一噎,吳旭弱弱舉手:「營長,我饞。」
「把屋子收拾乾淨。」
三人腦袋喪氣垂下。
「這事,我回去問問你們嫂子,估計得過兩天,你們嫂子還要去醫院上班,等她休息了,我通知你們。」
「謝謝營長嫂子。」
砰。
屋門重新關上,幾人發出一聲狂歡,陸淮安嘴角微微上揚。
「嫂子還是軍醫?那我以後看病都找嫂子。」
「滾一邊去,嫂子不得累死。」
「嫂子那麼漂亮,還是軍醫,陸營撿到寶貝了。」
「虎子,就你見過嫂子,嫂子多漂亮?比文工團那群女兵還漂亮?」
......
蘇晚棠可不知道自己被陸淮安的三個室友好奇上,此刻,她剛把家裡打掃得煥然一新。
揉了揉發酸的腰坐下,開始算錢。
自行車、手錶、還有做衣服的布料,這都是蘇晚棠自己用,她全掏。
其餘家具什麼,兩人用,這部分錢,蘇晚棠打算掏一半。
計算好總錢數,蘇晚棠打開放在空間裡的木匣子。
饒是打開過一次,再次打開,蘇晚棠眼眶還是有些漲。
這裡面裝著現金2000塊,地契十來張,半盒子金銀珠寶,還有一些稀有的票據,像是收音機票、手錶票、自行車票...
它何止是簡單的錢財,更像是蘇知臣怕她受苦,費勁苦心準備的嫁妝。
卻沒料到便宜了劉翠翠。
擦了擦淚,蘇晚棠把錢和票拿出來,打算一會兒給陸淮安。
她轉身回屋,給蘇知臣寫了封信,打算明天寄出去。
貼上郵票後,蘇晚棠把信放在桌上。
聽見屋子裡有腳步聲響起,蘇晚棠知道陸淮安回來了,她拿著錢走出來。
出了屋子,沒見到陸淮安,但他房間的門開著,想來是進屋了。
進家後,看著兩個房間,他們倆有默契的一人一間,不過陸淮安主動選了那間採光不好的小屋子,把主屋留給了蘇晚棠。
叩叩叩。
蘇晚棠敲了敲門。
雖然門開著,她也能看見陸淮安在整理衣物,但她沒有沒禮貌地直接走進去。
「有事?」
蘇晚棠點點頭。
陸淮安走出來,二人來到客廳。
「給,這是剛買東西的錢票,自行車、手錶、布料是我要用的,這部分錢我全掏,剩下的家具,我們平分。」
「不用。」
「你既嫁給了我當媳婦,承擔家裡生活開支,就是我該做的。」
蘇晚棠想說「我們是假結婚」,但卻被陸淮安突然遞出的存摺堵住想說的話。
「這是我這些年進部隊掙的津貼,除了每月寄回老家那部分,基本都在這,你可以自由支配。」
「啊?這不太好吧...我們...」
「我們現在是夫妻!」
對上陸淮安認真的眸子,蘇晚棠恍然。
這是個大男子主義的男人。
但還不賴。
「嗯。」
蘇晚棠沒拂了陸淮安的面子,她收下存摺,卻沒打算動裡面的錢,而是替陸淮安的保管著。
陸淮安見蘇晚棠收下存摺,想到什麼又道了一句。
「我每月津貼一百二十塊,寄家裡二十塊,自用十塊,剩下的九十塊,我每月發了津貼就會給你。」
「噢...好。」
見蘇晚棠好像沒懂,陸淮安抿了抿唇,想說什麼,終是沒開口。
晚棠進了醫院,每月也有三五十塊,一百多塊應該不至於不夠花...
「家屬院有個不成名的習俗,有新嫂子來,會辦個暖房宴,你...」陸淮安停頓了一下。
他探究的視線落在蘇晚棠身上,雖然見她買了廚具,但他還是不能確定她是不是會做飯?
暖房宴...
蘇晚棠並不陌生。
那是她見到霍軍虛偽嘴臉的黑暗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