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小心看光陸淮安
上輩子,她十指不沾陽春水,霍軍連聲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帶著他相熟的好兄弟領導來了,沒菜又她不會做,霍軍還不讓那些嫂子們幫忙,沒得辦法,蘇晚棠只得跑了好幾次食堂,打包了些菜。
甚至為了不讓霍軍在戰友面前丟面子,她還苦苦哀求食堂大師傅挪用晚上的肉,做了一道肉菜...
可結果呢?
被霍軍的戰友指著鼻子罵。
「這不是食堂的飯?嫂子就是這麼招待我們的?不歡迎我們來就直說,就端一道肉菜上來,看不起誰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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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我不——」
「這次確實是你嫂子招待不周,過兩天,我帶著你們去國營飯店打牙祭。」
「還是排長大氣,夠意思。」
霍軍偏頭冷眼看蘇晚棠:「還杵著幹嘛?我們男人吃喝,你在這待著像什麼樣子?還不去廚房招待嫂子們?」
去了廚房,蘇晚棠又是被好一陣羞辱。
「嘖嘖嘖,我就沒見過這麼招待客人的?連上桌都不讓上,還讓咱們躲在廚房吃?這要是菜硬,我也就不說啥了?你看看這菜,兩筷子下去肉都沒了。」
「就是。早知道是吃食堂,我就不來了,現在隔這裡受冤枉罪。」
「不是都這樣嗎?」
是霍軍同她說,女人不能上桌,廚房弄張小桌,招待來的嫂子們。
「嘖,還都是這樣?你見過哪家客人在廚房吃飯?那都是下人...」似想到什麼,那女人恍然大悟,「啊呸!」
「我說呢!敢情人家資本家的嬌小姐把咱們當下人看啊!」
「喲喲,這飯我可不敢吃,萬一被當成壞分子,影響我家男人...」
她這麼一說,還在挑肉吃的嫂子們,紛紛放下筷子。
「俺也不敢吃。」
「走!咱們趕緊走!別被資本家小姐連累了!」
她們『你一嘴,我一嘴』,嘴皮子還利索,蘇晚棠根本找不到插口的機會解釋,就被她們故意擠開,摔到地上。
這麼一鬧,外面也沒吃好飯。
等霍軍送走客人,不顧蘇晚棠胳膊上的傷,又揍她一頓,連累她沒有去成縣裡,把食堂大師傅挪用的菜買了還回去。
「你們知道嗎?霍排長娶的那個資本家小姐,不僅把嫂子們當下人看,還白拿公家的肉...」
「哼,這種壞分子,嫁給霍排長就是對好同志的羞辱!」
「這種思想敗壞的壞分子,就該下放遊街。」
隔天走了幾公里,賣了手錶還肉的蘇晚棠聽到這話,回去就向霍軍解釋,不料他卻沒給她機會,被領導訓斥一通的霍軍,抓住她的頭髮,狠狠打了一通。
......
「晚棠?晚棠?」
「啊?」蘇晚棠回神,壓下胸口的火氣,深吸一口氣道:「你剛說什麼?我沒聽清。」
「暖房宴,等你上班適應後,我們直接去國營飯店下館子。」
蘇晚棠剛長久的沉默,被陸淮安誤認為她不會做飯,卻又不好意思開口,於是,他主動開口決定下來。
「不在家裡吃?會不會影響不好?」
她身份本就敏感,再去下館子...
「可你...」陸淮安欲言又止。
見陸淮安這樣,蘇晚棠猜出他剛應該是問她會不會做飯,但見她一直沒開口,才改口定下去國營飯店。
蘇晚棠心中一暖:「我會做飯。」
「嗯。」
陸淮安沒有質疑,心底卻想著,看看能不能那天請假,或早回來點。
「我先回屋繼續收拾東西了。」
蘇晚棠沒有想到陸淮安就這麼相信了自己,呆呆地點頭。
但為了讓陸淮安放心,也為了證明自己能行,快到吃晚飯的時候,蘇晚棠去了廚房,打算露一手。
蘇晚棠向來是個有追求的人,上輩子,她磕磕絆絆學會做飯後,並沒有就此對付過去,而是琢磨著菜樣,到後來,更是練就了一手好廚藝。
最後,二人吃的還是陸淮安從食堂打包回來的飯菜。
因為蘇晚棠把鍋碗瓢盆買了,但是忘買菜了。
夜色籠罩。
二人洗漱後,回了各自房間休息。
乾淨整潔的房間,柔軟的被褥,累了一天的蘇晚棠很快進入睡夢中。
可遠在京市的劉翠翠卻沒有這種好福氣。
「就這麼點糧食?夠誰吃?白米?白面呢?」
大隊長錢國看見劉翠翠就來氣,他狠狠翻了個白眼,從半袋都沒到的麻布袋子中,又抓住好幾把粗糧來。
「嫌棄啊?那你別要!有本事餓著!」
「我告訴你是來下鄉建設農村的!不是來到福窩享福的!就這些糧食,也不是大隊免費給你們的!是你們向大隊借的!等你們掙了公分,還得還了!」
聞言,劉翠翠憤憤癟嘴,把錢國手裡的糧食奪過來。
錢國心底罵娘了一句,轉頭看向其他的知青。
「大隊長,我們要!我們不嫌棄少!」
剛剛他們可看見了,大隊長那四五把下去,那袋子的糧食就少了一半。
錢國見他們識趣,面色也好了不少。
「你們自己計劃著吃,這是你們未來一月的糧食。」
其他人心底一喜,暗自慶幸剛剛沒冒尖出頭。
「什麼?」劉翠翠驚訝,伸出索要道:「那你把剛拿我的糧食還回來。」
「不是你自己嫌棄不要的?現在想要了?沒有。」
錢國借著劉翠翠立威:「你們別想著給我耍花招、鬧心眼,幹不了活,都通通都餓肚子。」
「難道你還能看著我們餓死不成?」劉翠翠扁扁嘴。
「我是不能,但是...」錢國冷笑,「我可以向知青辦反映情況,大西北正是需要你們這種『能吃苦』人才的時候。」
劉翠翠嘴巴囁嚅兩下不說話了。
見她老實了,錢國又帶著他們去了村裡的知青院。
「就一個房間,一張床,怎麼睡?」
見挑事的又是劉翠翠,錢國耐著性子解釋:「我們這就這條件,大通鋪,每人一個草蓆大的床位,不想住啊,去大西北啊。」
「沒有的事,大隊長我們樂意住。」
見其他知青沒骨頭向錢國小心討好的諂媚樣,劉翠翠嫌棄道:「孬種!」
這句話不出意外惹了眾怒。
「你這嫌棄哪嫌棄,你下鄉幹啥?」
「哎喲喲,你不會是資本家的嬌小姐吧?」
「快快,咱們離她遠點,別被牽連了。」
劉翠翠有些心虛,她雖然不是資本家小姐,但卻是在蘇知臣家待了十多年。
「胡說八道!我是根正苗紅的貧農!」
「嘖...貧農還下鄉?」
「我思想覺悟高!」
但這話沒人信,反而見劉翠翠這口不對心的模樣,對她資本家的成分,心下多了幾分計較,連錢國看劉翠翠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劉翠翠更是敏銳地察覺到這點,雖然心底還是嫌棄的不行,但嘴巴卻安分了不少。
下鄉當插隊知青的第一晚,劉翠翠的床板是硬的,被子是沒有的,環境是又髒又亂的,還有嗡嗡的蚊子使勁叮她,這些年被好日子養嬌的劉翠翠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天蒙蒙亮時,她才入睡,就被動靜吵醒,趕去上工。
那鋤頭比劉翠翠都高,那黃土地硬得跟石頭似的,劉翠翠一榔頭砸下去,差點沒把腳斬斷。
「你幹啥呢?摔鋤頭?摔壞了,你賠得起嘛?」
壓了一晚上火的劉翠翠忍不住爆發了:「你眼瞎?沒看出那鋤頭差點把我腳傷著了?」
「你還有理了?豬頭都沒你笨!你看看他們幾個,那些個不是教了一遍就會了?老子活了這麼多年,還沒見到有人鋤頭砸到腳上的?老子看你就是不想幹活!」
「不相干?行啊,明個兒就上報,俺們這地小,你去大西北干。」
「你...」劉翠翠撿起鋤頭,又吭哧幹起來。
一上午被人盯著,劉翠翠根本不敢有半分鬆懈,就這樣還是被嫌棄,磨洋工。
回到知青院,看著滿手水泡,劉翠翠跑進屋子嗚嗚哭起來。
哭完出來,飯也沒了,又被催著頂著毒日頭上工。
下午水泡破了之後,活更難幹了,每掄起一下鋤頭,都是鑽心的疼。
「我要上廁所。」
「懶人屎尿多,快點回來,別想著偷懶,不然——」
「知道了,知道了。」劉翠翠不耐煩道。
這邊剛上完廁所,劉翠翠就聽到一個熟悉的人名。
「嬸子,還是您有福氣,哪怕早年死了男人,可兒子出息啊!短短几年,霍軍那小子,就在部隊當上排長了!」
霍曉燕這些年因農活做多彎下去的腰杆挺了挺:「那可不是!」
「俺軍出息得很!」
「俺軍說了,等娶上媳婦,就讓俺隨軍。」
劉翠翠沖了出來,抓住霍曉燕確認著:「你是霍曉燕?你兒子是霍軍,在部隊當兵,今年25歲......」
霍曉燕看著眼前跟瘋子的女人,心下不喜。
她還沒開口,身邊人就道:「曉燕,你認識她?」
「不認識。」
「婆婆,我是蘇家人!我是霍哥哥未婚妻!」
蘇家可是滬市的大戶人家,也就是當年,那女人傻,才把寶貝女兒跟俺軍定了婚。
眼前這個穿得破爛的女人....
「哪裡的窮瘋子!俺打死你!」
「婆婆,你聽我說,我真是蘇家女兒!」
「當俺傻子?」
霍曉燕扯頭髮掐肉,對著劉翠翠一通亂打,最後狠狠呸了兩口唾沫才走。
劉翠翠想追,可監工的人已經找了過來。
「劉翠翠!你敢偷懶!」
......
早上剛練完拳,蘇晚棠就看見從食堂打飯回來的陸淮安。
「謝謝。」
陸淮安蹙了蹙眉:「我們是夫妻,不必這麼客氣。」
「嗯。」
蘇晚棠扭頭回屋,拿了新衣服,準備洗完澡再吃飯。
洗澡間的門關著,但蘇晚棠沒多想。
手放在門把手上,直接擰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