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第5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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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比劃的手勢，是什麼？」
為了轉移注意力，露西隨口詢問身側沉思的青年。
事關自身超凡能力，她已經做好了對方會隨便敷衍了事的打算。
「那個是碾碎他們靈魂的術法，剛才他們晚走幾秒鐘，就會變成沒有意識的植物人了「」
。
蘇銘被這麼一聲打斷了腦海中的思緒，也不氣惱，只是抬頭淡淡回答道。
「鬼魂已經證明了人類確實有靈魂，而靈魂就像是身體一樣，有強有弱。如果知道如何鍛鍊運用自己的靈魂力量，就能做到粉碎他人的靈魂。
達到悄無聲息殺人的目的。」
露西張了張口。
她看得出來剛才蘇銘是打算和對方動手的，卻沒想到真相那麼勁爆，聽起來就像是對方在故意吹噓自己的力量。
那暫且就當他說的是真的吧。
「你和我說這些，是因為我不可能對你造成威脅，所以說了也無所謂？」
「看樣子我是被當成那種只能在弱小面前耀武揚威的陰濕超凡了。
，露西的詢問，令蘇銘露出了無奈的笑意。
「我和你說這些，是因為你很有天賦。」
「天賦？我？」
露西一愣，有些難以置信地抬手指了指自己，而後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別開玩笑了，我又沒有成為超凡的天賦我自己還能不知道嗎？」
她所認識的人中，也有那麼幾個突然獲得了能力，成為超凡者。
而在那之後，也有幾個不同機構的人前來學校給所有學生進行體質檢測，看其中是否有蘊含著超凡潛力的苗子。
經過一輪又一輪的篩選，擁有天賦的人早就被他們帶走了，剩下的都是沒有什麼特殊之處的普通人。
「能信任這個國家的人才選拔制度，我對你是否是土生土長美利堅人持存疑態度。」
蘇銘伸了個懶腰。
「事實上你擁有相當不錯的心性，靈魂方面也比尋常人強，經過正確的引導，或許能如我一樣掌握靈魂力量的正確使用方式。」
「這是什麼，新型詐騙方式嗎？」
露西並沒有表現得十分激動，正如同她之前和蘇銘對話時所說的那樣，面對任何突然降臨在身上的好處，她的第一反應都是思考其是否無害。
「還是說你想當我老師？」
「我當老師？不不不。」
蘇銘聽到了露西的話笑著搖了搖頭。
「我不適合做這個。」
「為什麼？擔心自己教不好嗎？」
「我能教的人不需要我教，需要我教的人，我也教不好。」
莫名其妙。
「這麼說，你已經幫我物色好授業老師了？」
「不用物色，也就那麼一個，只不過他人現在在不列顛，你們倆一時半會見不了面。
「」
「切————」
聽到這裡，露西心中剛剛生出的一點興致頓時熄滅下去。
又是一個開空頭支票的。
「列車到站—大都會中心站。有換乘需求的乘客可以在本站換乘藍線輕軌。上下車請注意站台間縫隙，不要推搡————」
伴隨著到站語音的，是那種熟悉的頓挫感。
露西和蘇銘兩人從自己的座位上起身。
兩人在晚高峰的人流之中行進速度十分緩慢，即便有認知阻礙的術法輔助效果也不甚明顯。
人與人之間摩肩擦踵，想要讓開也沒有多餘的空間。
等到兩人從地鐵口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路燈和大廈的燈光一盞借著一盞陸續亮起，至此洛杉磯正式向兩人展現出其在夜晚的風貌。
「風景不錯是不錯，誰能想到這座被稱為天使之城的城市，會藏污納垢至此呢。」
聽著身側蘇銘的感慨，露西心中也是嘆了口氣。
自己所生活的環境並非一塵不染，這點她早已知曉，但真正切身感受到其中蘊藏的黑暗時，還是會忍不住唏噓。
不過她也不是什麼多愁善感的文藝少女，僅僅只是一瞬間就恢復了冷靜狀態。
「走吧，目的地距離這裡還有一段路。」
露西帶著身後的蘇銘離開地鐵口，在繁雜的街頭巷尾穿梭，中途沒有一點停頓思考。
「你看起來對這裡很熟悉，以前住在這裡？」
「不，我只是經常來這裡而已。這片區域有一家非常不錯的芭蕾舞教室，小時候我老爸把我送來這裡學習。」
「你還會跳芭蕾舞？」
「怎麼？很奇怪嗎？」
蘇銘再一次上下打量了一下露西。
厚底黑靴，死亡黑色唇釉以及仿佛陽氣不足下一秒就要嗝屁的眼影，滿是尖刺、金屬鏈子的夾克還有皮褲。
穿著這標準會出現在重金屬搖滾演唱會上的裝扮，結果說自己會跳芭蕾舞。
露西氣不過對方光一樣的視線，索性也不解釋了。
她面向三點鐘方向，右手向前伸展，左右在旁，腳尖向後點地。
原本松松垮垮的儀態仿佛突然換了一個人，難以想像，這麼簡單的一個動作，就兼具力量和柔美，令旁人一眼就能品鑑出其中鮮明的芭蕾風格。
她所擺出的是芭蕾舞最標誌性的靜止舞姿阿拉貝斯克（Arabesque），動作本身並不難，但這股精氣神，確實不是一般業餘愛好者可以擁有。
露西可以感受到身側青年的眼神有所變化，似乎有什麼想說，嘆了口氣提前預判。
「我知道，你是想問，能出錢讓女兒前往學習舞蹈的家庭，為什麼會把她送到教育質量堪憂的公立學校。
實際上就是一些老掉牙的家道中落的故事。父親投資失敗，資金鍊斷裂，入不敷出，最後徹底破產。
而後就是爛俗的家庭破裂之類的————」
從一個階層掉落到另外一個階層，箇中滋味露西回想起來就感覺口中發苦，也正是因為如此，她對其他人那種蘊含著歉意和憐憫的眼神特別熟悉。
別誤會，她並沒有什麼前富家千金的自矜，只是覺得這樣下去，談話又會和先前無數次一樣，進入沒有營養的噓寒問暖環節。
「不，我是想說你那個閉合的阿拉貝斯克並不標準，側方看不到你的另外一隻手。實在是有礙觀瞻啊。」
這該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