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第581章
露西在心中忍不住暗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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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芭蕾舞都是五六年前的事了，這麼久了能記得才稀奇，老糾結那些細節做什麼，你是藝術學院的主考官嗎？！
她乾脆放下了手，恢復先前那樣隨性的風格。
「我學藝不精，如果換成當時和我一起的另外一名同學——」
重遊故地，過往的記憶隨之湧現。
由於跳舞鍛鍊，所有學員的身材都是苗條勻稱，一條條長腿起落之間令人賞心悅目，引得門外偷跑來圍觀的樂器班男學員一陣口哨。
而在所有學員中，有那麼一名女孩可以說是一枝獨秀。
身材比例、儀態動作無不透露出其良好的家世和教養，當時有關於其真實家境，眾說紛紜。
有人說，她家是藝術世家，從小就在高雅濃郁的藝術氛圍之中長大，不然如何解釋她所有動作一學就會，接近完美？
又有人說，她祖上是歐洲的舊貴族，那一頭烏黑的長髮以及像是湖泊一般的藍色童孔就是證明。
後來因緣際會之下，露西和她的關係熱絡起來，這個謎底終於得以揭曉。
其實真相沒有人所想的那麼複雜，女孩家不過是普普通通的職工家庭，所謂的完美動作，也是她在下課之後，在家中反覆練習才得以實現。
和其他人不同，她來到舞蹈教室的原因，僅僅是因為懷揣著成為職業舞者的夢想。
「我想——長大以後前往法蘭西，成為巴黎歌劇院舞團的舞者。」
露西仍然記得對方提起巴黎歌劇院時，那雙藍色瞳孔所綻放出的光芒。
不摻雜任何外物，純粹的憧憬和熱愛，比當時盛夏的太陽還要熾熱。
老爸破產之後他們全家為了躲債斷絕了與其他人的聯繫方式，迅速搬家，兩人甚至還沒有來得及道別。
不過現在可不是回憶過往的時候。
露西收斂情緒，跟身側的青年繼續敘述之後的行動計劃。
「剛才我看過了，附近街道規劃並沒有多大變化，他們的據點位置應該錯不了。
但我們兩個人直接沖他們的老巢顯然和送死沒什麼區別。所以我的想法是，劫車。」
「劫車？這可是市中心。」
蘇銘語氣之間有些訝異，顯然沒有想到這丫頭竟然還有這樣的膽量。
「沒錯。」
露西語氣篤定。
在市中心堂而皇之的攔車劫人，聽起來過於天方夜譚，但夜晚的洛衫磯是一座「自由」的城市。
「自由」的程度超出你的想像。
更何況，這傢伙還擁有可以減弱自己存在感的能力。
「你剛才說自己擁有可以碾碎其他人靈魂的力量。既然如此，稍微控制一下力道，讓車內的那些人全部睡著？」
「有點難辦。」
聞言露西一臉怪異。
「你剛剛不是還刪除了地鐵站內那些人的記憶嗎？精準得像是做顱內手術那樣。」
「不錯的比喻，但嚴格來說刪除記憶要比給大腦做手術精細多了。」
「這自誇是不是有些過於隱晦了？」
「有嗎？」
露西看了蘇銘片刻，而後嘆了口氣。
「原本想走捷徑的，但還是算了。
操控行駛車輛內人員，肯定比操縱地鐵上那幾個近在咫尺的人要難的多。
即便你能做到，大概也會比較費勁。
要是你提前體力不支，到時候誰帶我和沈玲離開。」
再說了，作為行動的發起者，我怎麼可以過於依賴你的力量呢。
後面半句，屬於露西自己的倔強，理所當然的沒有說出來。
不知不覺之間，他們已經從滿是車輛以及行人的主幹道，深入到建築群之間的小道。
她帶著蘇銘在巷子中七拐八拐，很快面前便出現了一堵牆。
前者沒有停留，將裝著槍械的背包拋過牆，後退幾步，一個助跑，腳蹬牆體借力，雙手輕鬆勾到牆頂，以此翻越過去。
而其剛落地，就見剛才一直處於身後的蘇銘已經在前方等候。
穿牆？還是說一個跳躍？又或者說動作和自己差不多，只是速度比自己快？
可不管是哪種方式，對方舉手投足之間所展現出的輕鬆寫意，還有支撐這一切的力量，都令露西的心中生出了艷羨之情。
這就是超凡——
「時間還來得及嗎？」
露西並沒有恍惚多久，就被蘇銘的詢問重新拉回了現實。
「他們的儀式一般會在深夜進行我們現在有充足的時間抵達路口。從他們總部所在的寫字樓前往附近的歌劇院以及美術館，總會經過那個岔路。
在那可以觀察到他們的路線確認最終目的地。當然，他們所乘坐的車輛尾號我也記下來了。」
「只是到時候，可能要麻煩你前去截停。」
「縝密的計劃，情報收集也非常到位——不打算帶我認識一下你在這裡活躍的那位同夥嗎？」
果然被他看穿了。
露西心中暗道。
地鐵中，蘇銘展現出了極強的觀察和推斷能力，伴隨著行動的深入，自己這邊有幫手的事實肯定隱瞞不住。
露西有心理準備，卻沒想到對方發現的這麼快。
作為高中生她能有什麼社交活動？還不是靠著自己當時在這裡生活認識的幾個人。
其中起到最關鍵作用的，就是當時舞蹈教室教授她們芭蕾舞的老師。
她所居住的地方距離寫字樓不遠，對於這些莫名其妙的教派也不是非常感冒，在聽到露西講述有關於沈玲的事之後，便幫忙留意了一下。
其餘的幾個同齡人雖然也非常熱心，但收集信息這方面比起老師來，還是差了不少。
從安全角度出發，自己不能泄露任何有關於他們的真實信息。
哪怕身邊是即將和自己一起行動的同伴。
「他們已經做的夠多了，沒有必要再摻和後續的步驟。」
說到這裡，露西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扭頭。
「精神類的超凡者可以窺探他人的記憶，如果我們待會行動失敗，你可以拋下我第一時間逃走，但是在那之前，麻煩你先對我動手。」
「清除我的記憶，這事情你不是挺擅長的嗎？最好能把我弄成個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