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萬人迷
第702章 萬人迷
很快，所有該拿的東西都搬上了貨車，唐尼神父朝大家揮了揮手，示意可以出發了。
隨後他和幾個志願者坐上了貨車。
剩下的人....
雷走到自己的舊皮卡旁邊，拍了拍車頂，朝埃里克和約翰·威克側了下頭：「嘿，坐我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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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克當然沒有任何異議，看了眼約翰威克，走了過去坐上副駕。
約翰威克晚一步跟上，自覺坐上后座。
於是，皮卡就這樣跟在貨車後面慢慢駛出教堂範圍。
雷一隻手控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摸出一包煙，叼了根煙轉頭看向埃里克。
「原來你要對付的是灰十字，我說呢，你怎麼突然盯上別人了..
埃里克笑笑，雷這句話等於挑明了，他並不是普通的巡警身份，至少也知道高台桌的存在，而且來往甚密。
本來雷前面還遮掩著，現在。
「嗯。」埃里克笑道。
「看來我現在是個大名人了？」
看到埃里克這淡定的樣子，雷嘖了一聲：「灰十字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不入流的路邊貨。
現在高台桌都傳瘋了...」
說到這，雷突然頓了下，想起什麼，看著埃里克道。
「你應該知道高台桌吧？」
埃里克肯定的點點頭：「當然，該知道的都知道。」
果然，雷繼續抬眸看了眼後視鏡，看著被映照在鏡面里的約翰威克。
「是不是很好奇，約翰怎麼也來了？他其實就是高台桌里...
「芭芭雅嘎。」埃里克接口道。
雷怔了怔，隨即沒忍住笑，原來他才是小丑，因為覺得高台桌和埃里克離得有點遠，所以前面才遮遮掩掩的。
「原來你都知道，怪不得當初芝芝敏的領養面試，你會這樣表現。」
「嗯。」埃里克也看向後視鏡里的約翰威克。
好長一段時間沒見，這殺神不管是在哪裡，殺手職業的本能和習慣簡直是深入骨髓了。
平靜且沉默，太有那個風範了。
不過，因為有前世的特殊關係以及今世的現實牽扯，他真覺得這樣子的殺神其實很親切。
「約翰，海倫的病情怎麼樣了？」
聽到埃里克問海倫，約翰威克難得有了點表情，這讓雷露出了跟見了鬼似的表情。
「她正在恢復。」
埃里克笑笑，他果然沒有猜錯。
不然這殺神估計還在帶著海倫去治病，哪有這個時間去教堂。
「那就好，海倫是個好人，不該這麼早就回歸上帝的懷抱。
改天，我再跟蒂琺上門做客。」
這句話落下，雷臉頰抽了抽，這句上門做客的話，埃里克真就是張嘴就來。
約翰威克點了點頭道。
「埃里克，你上了高台桌的A級名單，還有蒂琺的名字。」
「A級名單？」埃里克挑眉，心裡感覺怪怪的。
這就好像是在哪個遊戲裡見過的類似的設定，通緝等級、懸賞榜單這種。
埃里克看向雷。
雷點點頭，跟埃里克說明了下這個A級名單的情況。
埃里克聽完，這既視感更加強烈了。
但聽完之後，他也有點理解。
因為高台桌最重要的業務是殺手，而殺手的核心業務是刺殺。
因此高台桌會有這麼一份名單就不奇怪了。
主要目的應該是想讓體系下的所有註冊殺手們在刺殺之前就得先搞清楚，誰能動，誰不能動。
「難怪會發展這麼久。」埃里克心有所悟。
「所以A級的意思是高台桌覺得你很有分量，值得被放進名單里關注著。」雷道。
「這樣一來，往後誰想動你，都得先掂量掂量夠不夠資格。
當然，這個誰指的是高台桌體系外的人，因為高台桌的註冊殺手不碰執法機構。」
「那灰十字？」埃里克聳肩道，有了雷的說明，他現在倒是對高台桌越發熟悉了。
比如不碰執法機構這條鐵律。
怪不得比爾和雷都不打算讓他和高台桌牽扯太深，因為沒必要。
雷道：「灰十字不歸高台桌管，只是一條瘋狗。
之前還掛在B級名單里，現在被你劃掉了。」
「所以約翰今天就是為了這個來？」埃里克看向後視鏡道。
「一半對一半。」雷道。
「這傢伙一直黏在海倫身邊哪裡都不去，所以神父來電話之後，他就被海倫打發過來幫忙了，順便跟你提一嘴，給你漲點見識好有點心理準備。
沒想到，你連高台桌都知道。」
約翰·威克沒否認，點點頭。
埃里克笑笑，沒接著這句話，轉了個方向問了下芝芝敏的近況。
結果沒想到，這丫頭竟然已經上學了。
不過想想他不知道也正常，海倫一直因為治療臥床休息，芝芝敏上學的事估計也是最近才定下來的。
「哪個學校？」埃里克問道。
約翰威克報了個名字。
埃里克先是一愣，接著眉梢揚了起來：「維斯特萊克預科學校？」
約翰威克點頭。
巧了這是。
這學校，他還真知道。
因為它設有鋼琴課，正兒八經的有琴房的那種，而且師資還很不錯的樣子。
在給海倫娜找學校時，這所其實就列進過他的備選名單里。
從查到的信息里來看，維斯特萊克預科學校在洛杉磯本地算是能排上號的老牌私立預科，主打藝術和體育。
想到這，埃里克腦海里閃過芝芝敏的身影，嘶，這丫頭似乎有點格格不入啊？
要知道芝芝敏現在雖然才十三歲，但她可是一個能帶著幾個年幼的弟弟從緬甸克欽邦的槍林彈雨中安全逃到老美，手上還沾過血的狠角色。
現在又被約翰威克這個殺神領養著，正在學習約翰威克的殺人本領。
埃里克腦海里突然冒出一個畫面，一臉生人勿近的芝芝敏和從小在蜜罐里長大，假期去度假屋的中產小孩坐進同一間教室里學藝術。
畫面很豐富，屬於一頭霸王龍混進了羊堆里，和羊群學咩咩叫，埃里克忍不住甩了甩頭。
主要是在老美，膚色永遠都是跳不掉的話題。
芝芝敏算是亞裔，加上她這和同齡人格格不入的氣場，想真正融進去根本沒有可能。
當然，倒不是每個孩子都會欺負人。
但是在老美嘛，總有幾個被家裡寵壞的，腦子裡又裝上點白人至上那套的小崽子....
他是真怕芝芝敏下狠手。
沒辦法，當初安頓芝芝敏的第一晚，她拿磨尖了的牙刷隨時暴動準備捅人的一幕的印象太深刻了。（第一百七十一章）
這小丫頭這么小就很清楚，捅遠比劈砍致命得多。
「韋恩就在這所學校里當體育老師。」約翰威克也許是發現了埃里克的表情變化，補充了一句信息。
韋恩？埃里克自然知道這個人是誰。
他是哥丹威，也就是芝芝敏的弟弟的養父。（第六百七十五章）
「不錯。」埃里克笑道：「比我想的還合適，我正好也想送一個孩子去維斯特萊克，既然芝芝敏也在，兩人正好作伴。」
約翰威克道：「芝芝敏會喜歡。」說到這，他看了眼埃里克。
他其實也早看出來了，他和海倫雖然是芝芝敏名義上的養父母，但在芝芝敏心裡，依舊不如埃里克重要。
「到了。」對於這個話題完全插不上話的雷忽然開口道。
聞言，埃里克往側窗看了一眼。
不知不覺，車子已經開進一個社區里。
單單通過沒有修剪整齊的草坪和路邊停著的一排上了年頭的舊車，他就知道這個社區
是一個低收入社區。
視線再轉移前車窗，貨車已經在前頭停了下來。
那邊已經聚集了一堆正在等待物資的人，眼睛都往貨車上看著。
人群里什麼膚色的人都有，黑的、白的、棕的、黃皮膚的，同時大家穿著也很潦草，透著一股日子艱難的味道。
而唐尼神父和志願者們也剛剛下了車，朝他們招手，張羅著準備卸貨。
第二站，布徹家。（六百七十二章）
...除了麥格雷戈這該死的老混蛋，已經很久沒人肯陪我這么喝酒了。」
「你小子....別看我這樣，我現在活得跟條老狗似的。」
「平時在街上看著人模狗樣，回了家，連口熱乎飯都懶得弄....所以你別學老子！」
剛做完一件好事，馬不停蹄趕過來的埃里克，此時正架著布徹往臥室里拖。
「是是是。」埃里克無奈道。
「以後每年的這一天，我陪你喝。」
「你放屁...」布徹含含糊糊地罵。
「你屁事比我還多，今天看這個，明天看那個，可真夠忙的，你是萬人迷啊！真難為你了。」
埃里克沒理這傢伙的話，喝醉了連話都說不明白，只是架著布徹走進了他的臥室，直接將人扔到床上。
布徹翻了個身，嘴裡還嘟囔著，聲音越來越小。
「這傢伙...」埃里克下意識看了眼這屋子的布局。
亂。
是真的亂。
一堆衣服直接堆在角落裡的小沙發上，地面上幾雙鞋東一隻西一隻。
還有一張小桌子，上面全是菸灰、空易拉罐、舊報紙。
諸多種種，看得埃里克心裡直搖頭，但這倒也符合一個單身老男人住了幾十年的樣子。
他前世一個人的時候，也是這麼亂，屬於亂中有序。
最終埃里克的目光被書桌上的東西吸引住了，抿了抿嘴走了過去。
上面正擺著幾個相框。
有布徹和他口中所說的麥格雷戈的合照，這兩人其實就是搭檔。
還有這兩人和當時還很青澀的他、雷，四個人一起站在巡邏警車旁的照片。
埃里克看著這張照片，沉默了一會，轉頭看向還躺在床上已經不怎麼出聲的布徹，心裡嘆了口氣。
他當然知道這傢伙今天怎麼醉得這麼快，因為感傷，酒才會上得特別快。
因為今天是麥格雷戈的忌日。
前些年查出來肝癌，沒熬多久就走了。
這也是他今天會選擇先去布徹家的原因。
「哎。」埃里克搖搖頭，拿起布徹丟在桌上的巡警制服，開始把布徹的房間簡單收拾了一下。
總之就是該掛的衣服都掛起來，垃圾丟垃圾袋，所有鞋子都弄牆邊擺正。
隨即，又出去倒杯溫水，放到床頭柜上。
「我走了。」埃里克看著床上快要睡死過去的布徹道。
然而都這樣了，布徹還能抬手晃了晃。
「這老傢伙....」埃里克轉身往外面走，但就在他走出房間的時候，身後飄來一句含糊不清的嘟囔。
「埃里克，你能幫我去看看嗎....」
埃里克腳步一頓。
「維維安....她比較喜歡你。」布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靜音。
「我正想過去。」埃里克道，走出門口，一路走到外面坐進守望者SUV。
他看了眼腕錶。
今天一頓折騰，也才下午四點多。
埃里克抬眸了眼前面屋子，本來他還打算陪布徹喝到晚上的，只可惜這老傢伙也不知道是真觸景傷情喝醉了，還是裝醉，酒局結束得相當快。
不過，他也懶得深究，收回目光便發動車子離開原地駛上街道。
既然布徹今天喝醉了還讓他去，那他就去一趟。
至於維維安是誰，麥格雷戈的母親。
除這之外，麥格雷戈離異的同時，還帶著一個女兒黛利拉。
所以黛利拉一直跟著奶奶維維安過活。
平時布徹和其他兄弟總會時不時照應一下。
當然，他也不例外。
至於維維安為什麼喜歡他，可能他真是布徹口中的萬人迷吧。
他也想不出個理所當然來，可能和系統加點多少有點關係。
畢竟加點之後，都出現了預警和預知未來一秒後的這種面板里沒有的東西。
所以順帶著可能出現了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並不奇怪。
比如他有一種讓人莫名就覺得踏實，願意靠近的氣質。
又比如看他的第一眼就能放下戒心的信任感。
想到這，埃里克挑了挑眉，似乎抓到了什麼盲點。
這也就難怪，他能在短短几年內就認識了這麼多人。
這要是擱在別人身上，恐怕混個十幾年都未必能攢下這麼一層人脈。
要知道雷他們這群老巡警們可沒那麼容易信任別人。
「行吧，還得是深藍加點。」埃里克降下車窗，讓冷風灌進來吹散身上的酒氣，控制著車速朝著某個社區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