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見世面
第704章 見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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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瑪麗上個月把她的圍欄重新刷了一遍，你說那顏色難不難看？」
「呃，好像有點...反正灰不是灰，藍也不藍，嗯，就挺亂七八糟的。」
「你來的時候，有看到那一家麵包店嗎？老闆就是那個大肚子老闆。」
「嗯，記得，怎麼了？」
「他上禮拜說不幹了，把鋪子盤給了一對外來小夫妻，我那天去買麵包，還給我優惠了呢！」
餐桌上。
「是嗎。」埃里克坐在老婦人對面，聽一句就應一句，老婦人笑他也跟著笑。
「...物價又漲啦，我前兩天去買我那個偏頭痛的藥，好像漲了三塊還是四塊，記不清了。」維維安有點鬱悶道。
「可能運輸漲價了。」埃里克笑道。
「再加上油價也漲，所以廠家將這些攤到每件貨上，那零售自然就貴了，再這種藥本來就是小批量，調價最快了。」說到這，埃里克繼續道。
「該買就買，下回我幫你看看有沒有別的藥店賣得便宜些。」
相對於低收入社區來說，維維安這裡的經濟水平其實還是可以的。
而且麥格雷戈死之前還是個三加一的老巡警，工資水平不算低，再加上有他們的幫襯，其實過得還是不錯的。
「不用不用。」維維安笑著擺手：「夠吃就行。」說完這段日子裡的所有話，老婦人將話題轉移到了他身上。
「你上班別總熬夜，就算你年輕身體好也不能這麼造。」
「知道了。」埃里克笑笑，隨便吃了些託辭不過去的晚餐。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氛圍倒也還是可以。
只是少了個喊都喊不出來的黛利拉。
又閒聊了一會，埃里克才放下叉子，朝黛利拉的房間方向看了眼，開始進入正題。
「維維安。」
老婦人回道：「嗯？」
「最近黛利拉是不是遇上了什麼事？」埃里克用順嘴一問的語氣道。
維維安怔了怔。
「我來的時候，碰見她和一群男孩子在一起。」埃里克道。
如今他也大概猜出了一些。
維維安看起來並沒有什麼事，那麼問題的源頭就只是黛利拉個人了。
結合之前的猜測，他心中只有一個推論，大概率是在學校里有發生了什麼。
要麼是被霸凌被欺負了，要麼是發生了比霸凌更加嚴重的事。
老婦人聽到埃里克的話，表情顯得有點無助。
「我也不知道這孩子怎麼了，她她最近放學回來，總是一個人躲屋裡，我問她，她也不說。」說到這，她有點難過道。
「我覺少，有時候，我聽她半夜有在哭...」
也許是有前面的傾訴作為鋪墊，老婦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不停地傾訴道。
「就這段時間，老是有群男孩子來找她，看著都不怎麼禮貌。
有回我讓黛利拉別出去，她也不聽甩上門就往外走。」
說完，老婦人眼裡閃過一絲無力和自責：「我老了，管不動她了。」
果然，一個正處在青春期的女孩子是不可能會跟年邁的奶奶說背後的真相的，因為沒有用。
「埃里克，你說黛利拉會不會....」後半句維維安沒說完，但埃里克也知道她想說什麼。
無非就是覺得黛利拉在外面吃了大虧，還有也怕跟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會不會越陷越深。
「有我在呢，維維安。」埃里克笑道。
「不會有事的，這事就交給我，至少比起布徹，我跟黛利拉年紀差得更小些。」
老婦人一聽，皺紋遍布的面容露出欲哭的表情，她猛然抓住埃里克的手。
「謝謝，謝謝，要是麥格雷戈還在，哪會讓她....還好有你們。」說著，老婦人聲音哽了一下。
埃里克沒讓她往下說，溫聲撫慰道：「好了，日子是要往前走的，不是往後看。
再說，麥格雷戈是我的兄弟，我也有責任幫他看好黛利拉。」
老婦人看著埃里克，用盡力氣穩住了表情，隨後用力地點了點頭。
「好，好....埃里克，謝謝你，真的....
緊閉著的房門內。
面積不算大，收拾得乾乾淨淨。
一張單人床靠牆放著，床頭還立著一個舊舊的棉布小熊。
再過去是一張書桌，上面擺滿了書，還有插滿了筆的筆筒，書桌所靠的牆壁上還貼著幾張做舊的電影海報和明星照。
此時，窗簾半拉著，外頭的天已經暗了下去，這也導致了整個房間都顯得有點昏暗，只有月光和路燈照亮著。
黛利拉坐在床上，她懷裡抱著個枕頭，正將自己的臉埋在蜷起來的兩條腿之間。
像一隻把頭藏進自己殼裡的小動物，沉默又孤獨。
房間裡靜得能聽見她自己的呼吸。
不知道過了多久，想到了什麼，黛利拉下意識側過頭看了眼旁邊的書桌，視線停在上面的一張張相框上。
上面有她和父親的合照，照片裡麥格雷戈穿著巡警制服將她抱起來，咧著嘴笑。
也有她和一群穿巡警制服的巡警叔叔們的合照。
如果有心人眼尖的話，就會看到埃里克就站在一邊，露出含蓄的微笑面向鏡頭。
還有一張，她站在中間，左邊父親麥格雷戈，右邊是埃里克，那時是因為第一次見到埃里克，只覺得帥得不行像個明星一樣，所以纏著要一起拍好出去跟朋友炫耀。
喜歡？一見鍾情？談不上，因為埃里克太帥了，是那種帥得會讓人有自知之明的人。
除了這些，還有和一些巡警叔叔的合照，護著她跟護寶貝似的，護在中間。
黛利拉看著看著，表情越發沉默，就在這時，放在床桌上的手機再次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一新的訊息，彈了出來：「出來，不出來，你自己清楚後果。」
這已經是這一晚的第二十條。
黛利拉默然不語，繼續把頭埋在膝蓋中。
手機熄屏，突然再次亮起，照亮了她半邊身子，黛利拉轉頭去看。
「你確定你能跑得掉嗎？」
黛利拉深吸口氣，咬了咬牙似乎在做什麼心理準備，她抬眸看了眼房門，確定外面已經沒有了什麼動靜。
現在已經是十點了，奶奶這時候一般都已經睡了。
想到這，黛利拉做了幾次深呼吸，放下枕頭起了身，拿起掛在椅子椅背的連帽衛衣套上，隨即拿走手機，小心翼翼地走到門前，將耳朵貼在門口。
確認真的沒有動靜，黛利拉才小心翼翼地開了門，開出一條縫。
看到外面沒有開燈，她才拉開門走出去，沉默之餘她在門口停了下，回頭看了眼自己奶奶的房間方向，抿起嘴，關上門便往正門走去。
路過廳口的時候，啪的一聲，突如其來的燈光突然亮起。
黛利拉嚇了一跳，渾身一顫的同時猛然轉頭看去。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嗓音響了起來：「你要去哪？」
黛利拉定睛一看，這才看到埃里克就坐在餐桌前，正將手從牆邊的開關旁收回來。
黛利拉人都懵了，看著埃里克懵懵道：「你還沒走？」
「我這人很執著，你都沒回答我的問題，我為什麼要走？」
埃里克繼續啪的一聲按滅了燈，再次把黛利拉給嚇得心一顫，她看到埃里克起身走來，下意識後退一步。
「你想怎麼樣！」
「嗯哼？」埃里克沒有回答這句話，只是幾步上前，伸出手快狠准地一把揪住了正想跑的黛利拉衛衣後領。
這丫頭今年還沒過生日，也才十四歲，身高也就到他脖頸，這一揪，她就像只被提住後頸的貓似的，被扼住了命運的後頸。
黛利拉身子一僵，跑也跑不動。
「放開我！」她掙了幾下，只可惜越掙扎，埃里克反倒揪得越穩，他毫不費力地將黛利拉弄到了門口。
「鞋。」
黛利拉站著不動，回頭瞪埃里克。
埃里克笑笑不說話，只是看著她。
僵持了好一會，這丫頭才不情不願地胡亂將鞋蹬上。
「你想怎麼樣？」黛利拉再次問道，聲音里已經帶了點委屈。
「不許哭！」埃里克無奈道。
「我不想怎麼樣。」說完，鬆開手的同時打開門，朝停在外面的守望者SUV示意道。
「走吧，我帶你去看看世面，省得你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裡東想西想。」
要想對付這種進入青春期的小屁孩，終究還是得下點猛藥，讓她自己想通了是最好的o
不對，也不算是猛藥，對他而言頂多只是隨手做的事。
黛利拉吸了下鼻子皺起眉，站在原地沒動，她的衛衣帽子被揪得歪到一邊，頭髮也亂糟糟的，只是瞪著眼睛看埃里克。
埃里克聳聳肩道：「怎麼，敢自己一個人往狼窩裡鑽，不敢跟我走？」
這話一下戳中了黛利拉，她抿緊唇，梗著脖子看向門外的SUV，又看了看埃里克，最終還是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經過埃里克面前走了出去。
埃里克笑笑，在後面帶上門，走在她旁邊。
兩人一起走到了街邊。
一月份的晚上，夜風還是有點冷，黛利拉裹了裹身上的衛衣道。
「去哪？」
埃里克拉開車門，朝她偏了偏頭：「上車就知道了。」
黛利拉沉默半天，還是乖乖繞到了副駕，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經歷剛才被揪住的一幕，她感覺自己跑不掉。
埃里克關上車門，看著黛利拉坐在副駕，乖乖地將安全帶系好，嘴角微揚，開始點火o
同時在她的注視下，掏出手機撥通了格克的號碼。
要想讓這丫頭清楚地認識到那些外露出兇悍氣的人群在站在她身後的人面前啥也不是，到底還是得喊一下格克配合演戲了。
當然，也不算是讓格克配合，他也打算要解決這事。
博伊爾高地，塞薩爾·查維茲大道南邊。
鬥犬籠。
底下的拳台四周，人群正亢奮到極點。
兩個拳手已經打得血都飛濺了出來，然而台下的賭客卻越發興奮，在那鬼哭狼嚎的。
上面二樓的VIP包廂里。
許久未見的格克坐在正中的沙發上，俯瞰著落地窗下的場景，一臉慵懶。
他本就極為聰明，此時的西海岸狼族在他的率領下加入洛城家族之後，在短短的時間內，生意也是越做越大，日進斗金，手下的拉丁裔小弟也是越來越多。
最近，他好像成為了拉丁裔族群里新一代的象徵。
那些偷渡過來的年輕族人都只想加入他的陣營，包括本地拉丁裔族群的社區...
這一切距離他想要的目標似乎更近了一步。
只是....換句話來說，雖然今非昔比了，但是對他來說，兩個字無聊。
一句話，除了無聊還是無聊。
格克搖搖頭，掃了眼周圍。
小弟們正因為台下的死斗振奮得臉都紅了，在那裡大喊大叫。
「哎，沒出息！」格克心裡嘆了口氣，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繼續看著台下快要分出勝負的死斗，突然間想到了什麼。
最近倒是有件讓他都覺得熱血沸騰的事。
brother竟然不聲不響地幹了一件大事。
灰十字（Grey Cross）盤踞了不知道多少年，連高台桌都覺得麻煩的組織，竟然被
brother在三天之內連根拔起。
還被高台桌放進了A級名單。
格克想起當時自己知道這個訊息時，那呆萌呆萌的樣子，就忍不住失笑。
他媽的。
他現在都搞不清楚自己對brother到底是擁有什麼樣的感情了。
說怕，那也是真怕，怕得要死。
同時，他也很清楚除了怕，自己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死心塌地的服氣和仰慕。
說白了，就是崇拜。
帶著點腦殘粉式的狂熱。
畢竟他是親眼看到brother一直殺到了現在，越來越猛仿佛沒有極限。
「哎！」格克又搖了搖頭，一口悶了杯子裡的酒，看著樓下血淋淋的拳台，喃喃道。
「一群不識相的廢物，A級名單？那只是Mybrother的起點罷了。」
想到這，格克又嘆了口氣：「最近brother怎麼沒打電話來了？不會忘記了我吧？」
想法剛剛落下，面前茶几上的一部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格克下意識看過去，只是一眼，他表情都變了，眼裡只剩下屏幕上來電顯示里的brot
her的備註。
「brother？」格克渾身一震，徑直坐直了身子，朝周圍還在亂喊亂叫的小弟們吼道。
「閉嘴！都他媽給老子閉嘴！」
這一嗓子吼得包廂里的小弟瞬間僵在原地，齊刷刷看了過去。
只看到自己的老大正一臉激動，用有點發抖的手拿起手機貼在耳邊，歡快道。
「嘿，Mybrother！你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