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5章 馬太效應，方言升官記
《聖經·新約·馬太福音》中的一則寓言：
一位主人出門前，給三個僕人分別分了一千、二千、五千銀子。等他回來時，拿五千的僕人賺了五千，拿二千的僕人賺了二千，都得到了主人的嘉獎，唯獨拿一千的僕人怕虧損，把銀子埋在了地里，原封不動還了回來。
主人大怒，奪過他這一千銀子，轉賜給那個已經擁有一萬銀子的僕人，並留下一句核心結論：凡有的，還要加給他，叫他有餘；凡沒有的，連他所有的，也要奪過來。
然後美國社會學家羅伯特·默頓用「馬太效應」概括了這種情況。
而在各種職業中，知名的人也更容易獲得經費、榮譽、署名權。
就像是現在一樣，方言剛被人贈送了實驗室，馬上又有人要給他所在的研究所捐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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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上的，就是因為有諾獎的消息，方言感覺自己像是范進中舉里的范進一樣，各種資源就被送到了自己面前來。
還好他也不是算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了，心態還算是穩得住。
倒是身邊的徒弟安東知道這些消息後相當的激動。
當然也不完全是因為方言得到了這麼多的捐贈，還有早上給人扎針的時候，老范他們就說，他這個方言的徒弟可是首個拿到諾貝爾獎的中醫的徒弟。
頓時給安東也整的有些驕傲了。
畢竟只是一個十多歲的年輕人，不像是方言這個活了兩輩子還經過了網絡時代信息轟炸的人，現在的安東感覺自己背後也隱隱帶著光環了。
走起路來都帶風。
接下來在開車送方言去中僑辦的路上，安東都處於這種興奮當中，雖然不知道有什麼好處，但是就是覺得自己挺開心的。
方言也看出來安東的異常，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他倒是也沒多說啥，等著今天孩子興奮勁兒過了應該就好了。
接下來就是在中僑辦講話了，也是一些官方的流程倒是沒啥好說的。
等到了這邊的講話結束後，安東從外邊報刊亭把早上的報紙給方言買了回來。
今天早上方言一直都沒空看報紙，這會才看到好多的新聞的頭條都是他。
好久沒有上熱門的方言，今天再次成為了全國熱門人物。
從中僑辦這邊離開，然後去了研究院，在這裡已經又準備好了幾場昨天晚上討論後的相關會議。忙活到中午的時候，之前一直和方言他們有中藥產品進口合作的幾家外國的相關人員，也在霍蘇埃他們幾個的陪同下來了，為的就是和方言他們談新藥物的事兒。
臨時安排到了研究院的食堂包廂，在研究院相關人員的陪同下，大家聊了一下進口意向。
之前一直卡著不讓進的一些產品，這會兒他們也打算要了。
這時候方言才發現，自己得到了諾獎認可之後，居然還有這種作用。
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吃完了飯，方言又開始了下午在衛生部門的會議。
之前李副主任就說過，等到他拿下了諾獎之後，這邊就打算給他在部里安排一個位置。
當然了，因為他本身事情挺多的，也不是那種實權職位，但是這也是給他鋪了一條路。
會議室里，李副部長坐在主位上，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方言身上，語氣鄭重地朗聲道：「同志們，昨天晚上的新聞聯播，想必大家都看了。方言同志榮獲一九七九年度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這不是他一個人的光榮，是整個衛生系統、整個中醫藥界的大事，更是新中國成立以來，我們本土科學家第一次站上諾貝爾科學獎的領獎台。領導同志昨天深夜專門打來電話作了批示，要求我們借著這股東風，把振興中醫藥的步子邁得再大一點、再實一點。」
他翻開手裡的文件：
「部組今天上午緊急開了碰頭會，專門研究了方言同志的工作安排。考慮到他的核心價值在臨床、在科研，不能讓行政事務捆住手腳，最終定了兩條，我在這裡正式宣布。」
「第一，聘任方言同志為我部中醫司特邀學術顧問，享受副司局級醫療、交通、閱文待遇。不要求日常坐班，核心職責就三項：參與全國中醫藥發展頂層規劃與重大政策論證，牽頭國家級中醫重點科研項目的評審與技術把關，負責中醫藥國際交流合作的專業指導。簡單說，行政雜事不用他管，專業方向上的大事，他要把好關。」
「第二，正式批覆中醫研究院的申請，增補方言同志為院委委員、副院長，分管科研與國際學術交流。重點抓三件事：一是疑難病臨床研究體系建設，二是中醫人才電化教學的全國推廣，三是基層中醫與部隊衛生員培訓的標準化落地。院裡日常行政有常務班子兜底，方言同志只管抓業務、定方向，不用陷在公文會務里耗精力。」
話說到這裡，他合上文件看向方言：
「方言同志，部里反覆斟酌過，不給你安排實權行政主官，不是不信任你的能力，恰恰是看重你的專業價值。你現在的陣地在診室、在實驗室、在帶徒弟，把你拴在辦公桌前批條子、開例會，那是浪費人才，更是對中醫事業不負責任。給你這個身份和待遇，一是讓你名正言順調動全行業資源，二是給全國中醫人立個標杆，只要真有本事、真能幹事，國家和人民就絕不會虧待。」
方言這會兒還有點懵逼，他之前想到了部里估計要給他安排個位置，結果沒想到在居然變成了副司級，看來昨天晚上領導的電話應該是很重要的。
也不知道和兩位保健組的師父有沒有關係？
而且研究院那邊居然也打了報告，要把他提到副院長，這可是之前完全沒和他說的。
今天上午就忙著各種開會了。
是他們忘了？
這時候李副部長說完，又轉向在座的各司局負責人，神色嚴肅了幾分：
「後續中醫司、科教司、國際合作司，都要主動對接。重點科研項目優先立項，科研經費優先保障，國際交流渠道優先開放。以前卡著的中藥出口審批、海外臨床合作試點，能開綠燈的就開綠燈。借著諾獎這股東風，把我們中醫藥的科研水平、人才梯隊、產業出口都往上提一個台階，爭取三五年內，讓中醫事業有個實打實的大變樣，對得起這份榮譽，也對得起老百姓的期待。」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響起掌聲。
方言這會兒才回過神來，跟著鼓起掌來。
接著文件送到了他手裡來，中醫司的司長也過來和他招呼。
去年才恢復的中醫司其實編制很少，只有十幾個人，方言之前也就和領導混了個臉熟而已，好多事情其實都是直接和李副部長那邊交流的。
現在他有正式的部聘聘書，享受副司局級的醫療、出行、閱文等待遇，名義上算「部里的人」。中醫司的王司長五十多歲年紀，戴著副黑框眼鏡，他握住方言的手用力晃了晃：
「方言同志，以後咱們就是一條戰壕的戰友了！不瞞你說，司里早就盼著你過來坐鎮。」
「你在中醫這塊兒發揮的效果，我們都是看在眼裡的，說實話，比我們幾個瞎忙活可要強多了，現在有你來了，我們腰杆也硬了。」
「王司長您言重了！」方言趕忙說道，沒有半點新晉的傲氣。
開玩笑，領導可以這麼說，他可不能接，要不然就是他不懂事了。
王司長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更實在了幾分：「我可不是客氣話。你是不知道，這兩年中醫司想推點事，處處都要跟人掰扯「科學性』，嘴皮子都磨薄了。現在不一樣了，諾獎得主當咱們的學術顧問，以後再跟西醫口、跟科教部門談項目、爭經費，咱們手裡也有硬牌了。」
他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說：
「就說前陣子的中醫相關的五六個申請，卡在專業論證環節快倆月了，大會上有人總拿「臨床數據標準不符』「作用機制不明確』卡咱們。現在好了，你諾獎都拿了，這今天早上，我們就重新組織材料上報，他們知道你要來我們司里，嘿一下也不卡了………」
方言一愣沒想到還有這種事兒，不過他馬上也想到了之前開會要人的事兒，那真是扯半天不鬆口，各種討價還價。（見1159章）
「行了，接下來辦好手續，咱們就是戰友了！」王司長對著方言說道。
方言點點頭，散會過後馬上就去辦相關的手續了。
這時候之前的協和老院長，也是現在的防疫司司長老董也過來了。
這位可以說是方言的老領導，也是第一個提拔他的人。
剛才不方便說話，現在下來後，老董對著方言說道：
「哈哈，我就說你可以的嘛，這現在諾貝爾獎也拿到手了，這第二天馬上就是副司級，還頂研究院副院長的頭銜，可比我當年強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