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7章 提拔秘書！「方院長！」
方言對這些還是真是一竅不通，當然大家都知道，於是趙錫武就笑著對著他解釋道：
「兩個專職秘書是公務秘書，由人事處篩過政審、資質，你挑合心意的就行，和安東的定位完全不重疊，新挑的這兩個一個兜住行政流程，一個盯住業務進度，核心目的就是把你從雜事裡摘出來，專心抓專業判斷。」
「這其中一個叫，行政公務秘書，說白了他的作用就是你和院裡、部里之間的公文與流程接口比如文件收發傳閱，像是部里、各司局、院裡各處室來的紅頭文件、函件、通知，先由他篩選分類，緊急的立刻報你，常規的整理成簡報每天匯總一次，不用你自己對著一堆公文拆閱。」
「另外你的會議與行程安排，分管的例會、部里的座談會、基層調研、外事接待，全部由他提前協調時間、準備材料、對接參會人員，你只需要知道時間、地點、核心議題，到點出場就行。」
「簽字與歸檔：你審批的科研立項、經費申請、合作協議，由他核對流程合規性再送你簽字，簽完統一歸檔備查，避免漏簽、錯簽出問題。」
「最後還有對外公務對接，比如對接衛生部中醫司、中僑辦、總後這些對口單位的日常聯絡，有了這個人過後，就不用你親自跑處室、打電話協調瑣事。」
「當然了，這個人也可以和安東對接好了，讓安東先篩選，然後重要的再交給你，不重要的自行處理就行了。」
方言聽到這裡，感覺自己確實需要這麼個秘書，這一堆事兒要是給自己，那他一天就別想休息了。「那還有一個呢？」方言對著趙錫武問道。
「還有一個是你分管業務的「進度盯辦人」，偏專業屬性，相當於你的業務助理。」
「像是跟進所有分管項目，就是他來做，比如科研課題、電化教學教材錄製、基層培訓試點、國際合作交流，每個項目的進度、卡點、數據，由他定期找各處室、項目組核對，整理成簡明的進度表給你，不用你挨個找處長追問。」
₴₮Ø55.₵Ø₥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另外像是對接學術與外事：國外學術機構的來函、海外臨床合作的資料、學術期刊的投稿對接，由他先整理背景材料，再報你定奪，節省你查資料、捋背景的時間，還有安排配套專家與會務，組織專家論證會、基層帶教排班、課題評審，由他負責聯繫專家、準備材料、記錄會議紀要，你只需要主持會議、拍板結論。」
「這個人最好是懂外語，有技術，還比較了解你的人來做。」
方言點點頭，對著趙錫武問道：
「也就是說，第一個行政公務秘書，基本上對接是體制內的事兒，第二個科研業務秘書對接的是中醫研究方面的事兒？」
趙錫武點點頭說道：
「沒錯，你也可以這麼理解，你不用像之前開研究所那樣從零招人搭隊伍，研究院本身就是成熟的建制，你這個分管副院長是在現成體系里抓方向，兩個秘書就是你的直接抓手不用多，兩個人就能把所有上下對接的雜事全兜住。你只需要給指令，秘書去跑各個處室協調、跟進、匯總，最後把結果報給你。相當於你只需要動腦子定方向，執行層面的瑣事全有人替你落地，完全不會被雜事絆住。」
「本質上，部里和院裡給你配這個職務、配秘書，不是讓你當行政幹部，是讓你用諾獎得主的專業判斷力和行業影響力，給中醫科研、人才培養、國際合作定調子、破關卡。行政流程、執行瑣事全給你配齊人兜底，就是怕你陷在事務里，浪費了最值錢的專業能力。」
「你可以理解成，他們的存在就是讓你儘量少在細節雜事上費心，把精力集中在專業判斷和大方向上。只有重大決策、關鍵節點，是你自己把關。」
方言這下明白了過來，相當於是他這個副院長當上之後，就得靠這兩個人來處理瑣事了，有點像現在的賀普仁和曾路泉他們的工作。
但是問題來了，這種事兒誰合適呢？
如果說合適，那老賀和老曾肯定是合適的，但是研究所那邊還需要人啊，而且研究所才是他的基本盤，讓其他人去弄他也不放心。
「您幾位有推薦的人嘛？我這手底下還真沒想到誰合適的。」方言說道。
趙錫武提醒道：
「怎麼沒合適的，你忘了你之前招回來那幫研究人員了？」
「您是說其他各省研究所上來的人？」方言對著趙錫武問道。
趙錫武搖搖頭：
「不是，是在他們之前，你不是還先讓人民衛生出版社的夏總編托關係從外地把之前放出去的京城籍的研究人員找了十幾個回來嘛？楊秉彝和徐曼聲就是那一批的，現在他們兩個不是也在幫著你管理協和那邊的事兒嗎？你就從同一批的人裡面在挑選兩個出來，他們之前好多都是研究單位的人，對這裡面的門門道道熟悉的很，政審，資格都合適。」
一旁的程老也說道：
「對，就是你那研究所最先找回來的十二個京城籍貫的回流專家！」（見1195章）
「你的秘方研究所是其下屬二級科研單位，這批回流專家本身就具備全民所有制幹部身份，人事關系統一歸研究院人事處管理。」
「從下屬研究所抽調人員到院部擔任專職秘書，屬於事業單位內部的跨部門崗位調整，完全在當時幹部調配的允許範圍內。」
「這批人此前已經過政審、資歷核查，調入院部無需重新走招錄流程，只需人事處辦理內部調動手續、更新崗位說明就行了。」
「簡單說本來就是一個系統的人，從下屬所抽調到院部給分管領導做助手，屬於正常工作調整，沒有任何政策障礙。」
方言這才反應過來。
確實有這麼一批人，是自己在研究所創辦之初，上面卡著不給人，自己找老夏的關係，讓之前因為各種原因離京的人重新給調回來的。
他們在後續各省的研究人員抵達後，也是給自己撐場面的人，屬於是秘方研究所的骨幹成員。之前方言在協和新樓修好過後擴建的時候缺管理人員，就從裡面挑了楊秉彝和徐曼聲他們調過去。到現在確實能夠看得出來他們的業務能力是很強的。
至於其他人方言之所以沒第一時間想到，還是因為其他成員這會兒已經深刻融入了研究所的研究里了，這會兒調人走，好多研究項目就要缺人了。
但是上頭也說了，研究所還要擴建，繼續從外省其他單位調人過來，也就是說缺人也只是暫時的。想通了這一點，方言當即點點頭：
「嗯，那確實……」
趙錫武說道：
「你們研究所的出來的，也熟悉中醫目前前沿的所有研究思路、而且懂專業術語，上手就能幹活，不用從零培養。」
「加上背景、人品都經過驗證，放在秘書崗位上更放心，反正我是支持的，但是具體怎麼選就看你了。方言點點頭說道：
「我考慮下，主要還是徵求下當時人員的意見。」
趙錫武說道：
「行，那你趕緊去吧，下班前爭取把人員報過來。」
方言這邊也不耽擱了，當即就告辭，然後馬上就回了研究所，他沒有直接去調人，而是先找到了老賀還有老曾把今天的事兒給講了。
然後讓兩個人給意見。
畢竟要說相處時間，還是他們兩個和這十個人相處的最久，當然了，肯定也有遠近親疏在裡面，但是方言不怕這個，他們推薦的人，方言還是相信能力的。
結果老賀聽到後第一反應是：
「那你調我們兩個唄，近水樓台先得月，副院長的秘書實權比研究所副主任可強多了。」
「去去去，開什麼玩笑。」方言擺擺手。
老賀哈哈一笑，收了玩笑神色，拉過椅子坐下後，正經說道：
「哎，說真的，你這一說，這人選我還真有。」
「先說管行政的這個人，我推薦沈硯之。就是這批回流里年紀最大的那個，今年四十三，以前沒下放的時候，當過行政幹事，管了五六年的公文收發、會議安排，紅頭文件的格式、報批的流程門兒清，筆頭子也硬，寫個簡報、整理個會議紀要根本不用你操心。人最是穩當，嘴嚴，不該問的從來不問，政審更是乾乾淨淨，祖上三代都是正經人家。」
「他現在在咱們所里管後勤和檔案，手上的活不重，等第二批外省調過來的人到崗，交接半個月就能完全脫手，一點不耽誤所里的事。」
方言點點頭沈硯之他記得，他精於動物藥炮製，曾為同仁堂監製全蠍散』，但1969年因「誤用』斑螫配藥被追責，然後雖然沒有啥事兒，但是被調去了南京，後面才被他找老夏調回來。（見1169章）「還有一個呢？」方言問道。
老賀卻沒有說，反倒是指了指老曾：
「科研業務老曾比較熟悉，讓他推薦吧。」
方言看向曾路泉，曾路泉也沒客氣，接過話頭說道：
「管科研業務的，我推薦林墨涵。這批里最年輕的，三十四，以前在中醫研究院情報室做外文編譯，英文、日文都能直接讀原著，之前一直跟著整理外文文獻和臨床數據，你的螢光經絡顯影實驗後面的一些深度研究報告也是他在寫，你的大部分研究思路他門兒清。人也坐得住，細心，對接國外學術機構、盯課題進度、整理專家論證材料，再合適不過。」
「他現在手上的文獻整理工作，所里新來的兩個研究生就能接，頂多帶一個月就能上手。咱們可以先按借調算，他人先去院部上班，編制暫時還留所里，等所里人手徹底補齊了，再正式轉過去，兩頭都不耽誤。」
方言想了想，林墨涵這個是被他老子連坐調離的，當時調去了浙江，後來也是被老夏通過關係叫回來的。
方言沉吟著點點頭，這兩個人他都有印象。
「還有其他備選嗎？」方言問道。
他主要是在想這兩個要是不想去，應該也有其他人可以代替。
老賀賀老曾對視一眼，點點頭說道：
「有啊，趙松年，李青梧，周景行，西北三傑。」
「他們的能力也挺好的，只是相對更加偏向科研這塊兒，要做也能做下來，你想提拔提拔也行，不用顧忌我們，我們和他們也沒關係。」
方言點點頭，這三個人方言也知道，出了不少成果，是之前被調到西北去的，屬於是長在做實驗、搞研究、攻堅技術難點，是一線出成果的「尖刀」。
讓他們做這些雜事，等於拿手術刀切菜，有點浪費了科研能力。
而且他們性格稍微有點直，可能會得罪人。
當時也是這麼被調出去的。
方言想了想，當備選吧，他對著老賀說道：
「把沈硯之和林墨涵叫上來談個話吧，合適就他們了。」
老賀點點頭，立馬就去叫人去了。
不過老賀出去的時間確實比預期的長了些。
方言低頭看了眼手錶，從老賀起身出門到現在，已經過去快七八分鐘了。
方言沒有催，只是往椅背上靠了靠，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
曾路泉坐在對面，正在整理手裡的實驗記錄，抬頭看了方言一眼：「嘿，老賀這趟去得夠久的，怕不是拉著人家先聊上了。」
方言放下搪瓷缸：
「十有八九是。」
曾路泉笑了一聲：「他這人就這樣，心裡覺得合適的人選，恨不得先把路鋪平了再領到你面前來。估摸著這會兒正在樓下跟沈硯之、林墨涵做思想工作呢。」
方言沒有接話，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對老賀的性格很清楚，做事喜歡留餘量，但凡有需要下屬配合的事，他一定先私下溝通好，讓當事人心裡有數，再帶到檯面上來，不讓任何人在正式談話時措手不及。
估計這次也不例外，老賀肯定要提前跟沈硯之和林墨涵通氣，免得到時候上來了談不好。
又過了三四分鐘，門口傳來腳步聲和低語聲。
老賀推門進來，側身讓了一下：
「進來吧，方院長等著呢。」
方言抬頭看了他一眼，好傢夥，稱呼改的這麼快嗎？
他身後跟著兩個人。
前面那個四十出頭，身形偏瘦，穿著一件半新的灰色中山裝，領口扣得整整齊齊，進門時微微頷首，目光沒有四處打量，而是自然地落在方言身上，帶著一種沉穩的篤定。
這個是沈硯之。
後面那個年輕一些，三十四五歲的樣子，戴著一副細框眼鏡，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進門時下意識地扶了一下眼鏡，這個是林墨涵。
方言站起身：
「來來來，都過來坐下說。」
沈硯之沒有推辭，在方言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坐姿端正，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
不過看起來還是有點小緊張。
林墨涵在他旁邊坐下，翻開筆記本，但筆沒有拿起來，像是隨時準備記錄，又像是只是下意識地保持著手裡有東西的習慣。
老賀在他們旁邊坐下，沖方言說道：
「院長，人都帶來了。我剛才下去的時候，他兩個還在忙手頭的事，就聊了幾句。」
方言沒有拆穿他，只是接過話頭：
「那我就不繞彎子了。剛才院裡找我談話，安排我任研究院副院長，分管科研和國際交流。院裡給配兩個專職秘書，一個管行政對接，一個管科研業務跟進。賀主任和曾主任推薦了你倆。」
他看向沈硯之：「硯之同志，你這邊管行政對接，文件收發、行程安排、會議協調、對外聯絡，所有跟院部、部委、各對口單位的公文流程和辦事對接，你來做。我不用你替我做決定，只要你把該過濾的過濾掉，該整理的整理好，我需要的材料提前備齊，不讓我在瑣事上費時間。」
沈硯之聽完，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老賀，像是在確認某種默契，然後才開口：
「方院長，說句實在話，昨天看到新聞我就知道您後面肯定要有大動作。賀主任剛才下去跟我說的時候，我心裡已經有底了。行政對接這塊，我跑了十幾年，流程、門路、對接的人，都熟。您要是放心，我就接這個活。」
方言有點不習慣這個院長的稱呼，但是他定了定神決定適應一下，於是只是點了點頭，又轉向林墨涵：「墨涵同志，你這邊偏科研業務。國外機構的來函、學術期刊的對接、科研課題的進度跟進、專家論證會的組織協調，還有跟各處室之間的業務銜接嘛，這些交給你。你懂外文，熟悉我的研究思路，我不需要你替我寫論文，只需要你把所有需要我過目的東西先梳理清楚，把背景、節點、風險點列出來，我看了就能做判斷。」
林墨涵合上筆記本，語氣認真：
「方院長，不瞞您說，何主任下來叫我之前，我已經在整理您去年那批螢光筋絡顯影的原始數據了。您讓我接手科研業務協調這件事，我這邊的手頭資料、文獻對接渠道都能直接平移過來，不需要從頭梳理。只要院部那邊給我配一間辦公室、一台電話，我明天就能開始幹活。」
方言聽完兩個人的表態，心裡有了底。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說：
「那我就讓院部人事處辦手續。你倆的編制暫時先掛所里，算是借調，等那邊徹底理順了再正式轉過去。待遇方面按院裡專職秘書的標準走，不會比所里差。」
沈硯之擺了擺手：
「好，待遇不急，先把活幹起來再說。」
林墨涵也跟著點頭，語氣平靜：
「我對待遇沒有太多要求，只要能把事做好，其他都好說。」
方言站起身，伸出手：
「那就這麼定了。以後少不了要麻煩你們。」
沈硯之伸手握了一下，神情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動：
「方院長客氣了，我們跟著您幹活，不覺得麻煩。」
林墨涵也同樣有些激動，聲音都有些顫抖地說道：
「方院長，我……我一定不辜負您的信任。
PS：行政這塊兒就是劇情過渡，馬上進入治病救人的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