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8章 夜話
接下來下班前，方言就把沈硯之和林墨涵的名字報了上去。
趙錫武老爺子他們就開始走流程了。
不過這會兒也就到了下班時間，方言也就該下班回家了。
今天也算是滿打滿算的忙活了一天，不過方言知道今天家裡肯定還有客人。
等到回到家裡的時候，果然沒錯。
首先是家裡親戚，大表哥一家都過來了。
還有大舅哥一家人，連帶著些大舅哥媳婦兒的外公謝老爺子也過來了。
還有跟著小老弟回來的，茅盾，葉聖陶，季羨林，啟功，李可染，吳作人，金克木，臧克家，一堆和方言相熟的文壇大佬都過來湊熱鬧了。
另外還有香江霍先生在京城辦事處的代表，過來送賀禮。
此外，街對面的街道辦馮主任也提了兩隻雞過來要恭喜方言。
就這還沒完，方言剛打了招呼，還沒去安排晚上的伙食，下班的老范和袁青山，又帶著老和尚還有毛水龍過來了。
方言趕緊招呼人進屋落座。
接下來陸陸續續又來了一些人，像是之前方言救治過的協和的急診的柳主任，還有馬文茵和她的生活秘書，市局以前給方言當過保鏢的小張和他媳婦兒，剛換了工作在方言他們岐黃館質量的賈大鵬，還有陶廣正和他老爹。
後面鄧鐵濤愛徒蕭承志，倪海廈的同門楚喬南，悶葫蘆王志君，第一狗腿宋建中，方言一人之下的李正吉以及各班委，像是何紹奇他們，這研究生班的不少人都像是商量好了似的，昨天沒來，今天全來了。方言一看這架勢，四合院都有點裝不下了，趕緊和老胡商量了下，把人分了一些到他那邊去。還好兩邊的四合院加起來是夠大了，能坐下這麼多人。
要不然今天還真得在院子裡擺桌子了。
接下來還是從燕京飯店叫的飯菜，方言陪著所有人吃了一頓，當然了，他這頓飯也是自己家院子和隔壁老胡家院子兩頭跑，得都把人照顧到位才行。
一直搞到晚上八點半才收拾完，這會兒時間還不算晚，方言趕緊安排了車把這些人一個個都陸陸續續往他們住處送回去。
飯桌上聊了不少事兒，全體中醫對方言是有比較大的期待的，他們期待著方言借著這個機會，讓中醫跨入一個新台階。
諾貝爾獎都拿到了，他們感覺也沒啥做不到的了。
飯桌上方言謹記了老院長的提醒，沒有在這種場合說什麼不合適的話，一直保持克制低調，今天這頓飯就是感謝大家過來慶祝，其他的後面再說。
畢竟昨天該聊的都和老教授他們聊了，今天這人多嘴雜的，他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表達欲的。等到九點出頭的樣子，大部分人都送走了，方言這才和老胡他們回到書房裡，看著今天送過來的一堆東西，這都是大家上門帶的，有貴重的，也有很有心意的，方言記性好都知道是誰送的，他這會兒也沒讓人收拾，開始聊起了今天開會遇到老院長的事兒。
老院長老胡也認識，方言也就沒繞彎子了：
「今天上午在中僑辦開完會之後，老院長找我說了幾句話。」
老胡挑眉：「他說什麼了？」
方言頓了頓說道：
「他說我現在站得太高，盯著的人也多，不能飄，說話做事都得穩著點。」
「老爺子說的對！」老胡點點頭，然後他說道：
「你放心吧，今兒雖然人多了點，但是咱們什麼不該說的話一句都沒說，你也做的很不錯！」方言點點頭說道：
「但他還順嘴提了句咱們生意上的事，我想著正好跟你碰一碰。」
老胡表情正經了些，往前傾了傾身子：「咱們生意？怎麼說？」
「老院長說，咱們借著我的名頭拓市場、打開銷路，都是人之常情，他能理解，就是怕咱們攤子鋪大了，底下人容易收不住腳。」
「這要是萬一為了沖銷量鬆了口，誇大功效、亂打包票，或是打著我的旗號搞些出格的噱頭，踩了政策紅線。到時候不光生意要栽跟頭，連帶著我這邊、連中醫這塊牌子都要受牽連。畢竟我現在是部里掛了號的人，一舉一動都拴著行業的臉面，出不得半分差池。」
「我當時聽著就覺得在理。咱們從一開始走的就是穩路子，靠的是真東西立住腳，本來也不該搞那些虛頭巴腦的。就是想著人多手雜，得提前把規矩再擰擰緊，別等出了事再補窟窿。」
老胡聽完重重點了下頭：
「老院長這是實在話啊，名氣這東西是雙刃劍，能托著咱們往上走，也能一跟頭把咱們摔下來。你放心，回頭我就下去交代，所有宣傳、話術全按規矩來，誰敢亂吹一句，直接捲鋪蓋走人。」方言聽到這裡也鬆了一口氣，他沒有直接說老院長的原話，主要還是照顧老胡的情緒，直接說那就有點難聽了，多少有點撇清關係的意思，方言這點情商還是有的。
兩人聊完過後，接下來就又去客廳招呼還沒走的老和尚以及謝老爺子他們了。
等到他們聊了一會兒後，都準備休息的時候，大院兒的門被敲響了。
索菲亞跑出去開門，發現原來是小彭回來了。
「剛下飛機，昨天我收音機聽到方哥拿到了諾獎，我就馬不停蹄的回來了！」
「鄉親們和領導讓我一定過來給你道喜！」
小彭本來是回四川老家去開店投資的，昨天收到消息，方言當時插隊的地方就把他個催回京城了。老范和老和尚也是當地的人，老和尚聽到這話笑嗬嗬的對著方言說道：
「鄉親們還記得你吶！」
老范也說道：
「當時插隊的小子，現在得了諾貝爾獎，那肯定記得啊！」
然後他看向小彭問道：
「對了，就讓你帶話道喜啊？沒其他事兒了？」
小彭說道：
「那肯定不是啊。」
說罷他拍了拍自己身邊的手提箱：
「我這裡還有一箱土特產呢。」
老范問道：
「肥腸啊還是附子啊？」
「都有都有。」小彭說道，他一邊開箱子一邊說道：
「而且還有一些從山裡道觀里找到的一些醫書呢！」
聽到這，屋裡眾人一下來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