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跨越時空的話
第763章 跨越時空的話
」噢，陳，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洛杉磯的驕陽似火。
但詹姆斯·默多克那誇張的擁抱和熱情洋溢的笑容，其熱烈程度簡直絲毫不遜色於頭頂的烈日。
這位平日裡在福克斯高層會議上不苟言笑的傳媒帝國繼承人，一見面就把陳諾緊緊摟在懷裡，用力地拍打著他的後背。
陳諾無奈地在心裡嘆了口氣。
說實在的，他是真不想大熱天地飛過來拍什麼見鬼的病毒營銷宣傳片。但是，為了讓紐約那隻「老金毛」徹底相信自己只是「順路」去看看伊萬卡，這個謊他還必須得用實際行動來圓上。
「詹姆斯，我唯一的訴求就是快一點。」陳諾掙脫了他的擁抱，直截了當地說道，「這是合同之外的額外工作，我不可能在這裡耗上十天半個月，我在中國還有很多正經事要辦。」
「當然，我保證！」詹姆斯連連點頭，轉頭招了招手，「盧克已經把分鏡和場景全部搭建好了。盧克，你來給陳介紹一下流程。」
「OK。你好，陳。」
「你好，盧克。」
陳諾跟這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握了握手。
盧克·斯科特，大導演雷德利·斯科特的兒子，也是個導演。當然，跟好萊塢絕大多數的「導二代」一樣，迄今為止的成就跟他那位拍出過《異形》和《銀翼殺手》的老爺子相比，基本上屁都不是。
盧克·斯科特顯得有些激動，語速飛快地匯報導：「陳，我們目前的安排是從明天早上9點開始，一共拍攝三支偽紀錄片形式的短片。一個是阿瑞斯3號」出發前，你接受NASA心理評估的絕密檔案錄像。一個是你從火星返回地球後，接受醫學專家採訪的片段。
還有一個是在赫爾墨斯號飛船里的日常體能鍛鍊日誌。你只需要穿上太空衣，按照台詞發揮就行。最多兩天，一定拍完。」
「好吧。」陳諾點點頭道，「你等會兒把分鏡腳本發我郵箱，我要提前看看。」
「沒問題。」
「對了，你爸最近在忙什麼？身體還好嗎？」
「他身體很棒，已經完全恢復了。這段時間一直在剪輯室里盯著《火星救援》的後期。」
陳諾點了點頭，也沒太放在心上。
上次他在倫敦看的畢竟只是粗剪版，離最終上映的版本中間，必然還有許多工作要做。不過呢，他也不打算再插手去看了。終剪權畢竟在那個倔強的老頭手上，在好萊塢，導演中心制的底線是不可觸碰的，他說得再多也沒用，同時他也不想再跟那個偏執狂吵架。
他拍了拍盧克的肩膀，道：「讓他多休息，不要太過勞累。」
盧克·斯科特感激地說道：「我知道，謝謝你的關心。不只是這個，上次你跟他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在旁邊，你跟他聊了之後，他的情緒好了很多，我非常感激你能那麼說。」
「這沒什麼，別放在心上。」
等盧克·斯科特退出會議室後。
詹姆斯·默多克觀察著陳諾的臉色，有些吞吞吐吐地說道：「陳，其實這次除了這些宣傳片，公關部那邊————還希望你能抽空去錄製一個節目————」
陳諾瞥了他一眼。
看著這位含著金湯匙出生、平時呼風喚雨的二代現在這副畏手畏腳的樣子，他心裡不由得覺得好笑。
估計是前幾天自己在越洋電話里語氣有點重，給這位少爺留下了一些心理陰影，才導致他現在說話這副效果。
他笑道：「詹姆斯，放鬆點。說吧，什麼節目？只要不是太麻煩————」
「呃。」詹姆斯猶豫了一下，「陳————可能這個節目會比較麻煩。但是，它雖然對我們電影首周末的爆發票房未必有立竿見影的幫助，但它絕對能夠幫助你在即將到來的頒獎季大有所為，如果在頒獎季你能拿獎，對我們電影的長期走勢也是絕對的利好。」
陳諾哈哈大笑起來，調侃道：「拿什麼獎？奧斯卡嗎？詹姆斯，你什麼時候開始做小說家了？」
詹姆斯也跟著笑了，「奧斯卡確實非常困難，但是我們也會試試。」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金球獎就不一樣了，我覺得這一次你有機會衝擊你的第一座金球獎影帝獎盃。包括演員工會獎和英國的BAFTA（英國奧斯卡），只要你願意配合公關，以雷德利的英國背景，加上你在歐洲市場的號召力，我們有極大的把握把你送進提名名單。」
「哇哦，金球獎，演員工會獎，還有BAFTA——————」陳諾笑道，「如果我把這三個奧斯卡風向標都拿到了，詹姆斯，奧斯卡不是我的，還可能是誰的？好了，詹姆斯，我明白你的意思，別用胡蘿蔔引誘我了，說吧，什麼節目。」
「《奧普拉的大師課》，它的這一季預計在10月下旬播出，他們製片人直接找到了我們，說奧普拉·溫弗瑞之前跟你有過約定，你曾經親口答應過她。他們想邀請你去錄製，到時候在10月份播出。」
陳諾怔了怔，想起來了。
奧普拉的節目————他確實答應過。
是在前年年底歐巴馬的白宮晚宴上，他正好跟奧普拉坐在一桌，當時她邀請過他。但是那一次他覺得沒有意義，於是拒絕了。他也的確說過，下次有機會會去她的節目。
（664章）
他猶豫了下，轉頭問道：「你怎麼看？」
沉默了半天的喬治·沃克看來早就憋壞了。
他一問，立刻就道：「我覺得這是個好機會。陳，這個節自配得上你的身份，這是奧普拉新電視網裡最優質的節目。每一期只有一個嘉賓，一個小時，由嘉賓本人面對鏡頭，第一人稱講述自己的人生故事，沒有採訪，也沒有那麼多煽情的問題————你現在也不需要那些。」
「西德尼·波蒂埃、簡·方達、摩根·弗里曼、斯派克·李————都上過這個節目。如果你能在這個節自里對著鏡頭，梳理你的整個職業生涯，講述你的表演理念————就如同詹姆斯所說，這個節自或許不能幫助電影的票房成績，但是，它可以幫助鞏固你在好萊塢的頂級藝術家地位。」
「畢竟，奧普拉始終是奧普拉。雖然她現在已經不想再迎合普通大眾，但是，在許許多多的人眼裡，她的節目依舊是美國文化的聖殿之一————」
喬治·沃克壓低了聲音，語氣變得更加鄭重起來。
「陳，你要明白一件事。好萊塢也好，整個美國主流社會也好，他們看你，一開始是帶著一層濾鏡的。一個來自中國的演員一他們會你的成功驚嘆，但在他們內心深處是怎麼想的？」
「不是說他們一定歧視你，只是在他們眼裡，你或許是一個天才，但是，是來自東方的天才」，而不是我們的天才」。在獎盃面前，他們很難發自內心地把你與丹尼爾·戴—劉易斯或者馬龍·白蘭度那樣的表演大師擺在同一個天平上。」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陳諾。
「當然，經過這麼多年你自己的積累，這種濾鏡已經消失了絕大部分。不過，誰也不知道它還剩下多少。畢竟，那是一道刻在幾代人骨子裡的隱形之牆。不是短時間就能夠徹底推倒的。」
「但是，陳，」喬治的聲音微微加重，「牆難不難推倒，取決於有沒有人在上面鑿出一扇又一扇的窗。」
「在這種情況下，去一次奧普拉的節目，就相當於又一次在上面打出了一個大洞。向美國、向全世界宣布你不是別人，你就是陳，你有著一張無可替代的東方面孔，但你同時也是西方文化不可分割的一份子，是足以被鄭重寫進當代流行文化史的超級巨星。」
「西德尼·波蒂埃是第一個拿到奧斯卡影帝的黑人演員，之後，摩根·弗里曼、丹澤爾·華盛頓一路走過來，黑人演員在好萊塢的天花板才就這麼一點一點打破。它不是靠一部兩部電影，是靠一代又一代的人，一次又一次地刷臉、講故事、證明自己。」
「陳，現在輪到亞裔了。在亞裔演員里，你現在站在最前面。」
「奧普拉用她四十年積攢下來的公信力，親自替你做這個背書，告訴那些坐在比弗利山莊的豪宅里投票的老白男—一你，一個亞裔演員，同樣能夠和白人演員一樣，被放在那些最佳男主角候選名單上，值得被他們用最嚴肅最莊重的標準去衡量。」
「所以，這個節自對你的意義，或許遠遠超過一個頒獎季的提名。它不僅能夠證明你的地位，同時，它也是替後面每一個像你這樣，從太平洋另一端飛過來的中國演員、亞裔演員，在那堵牆上鑿出來的一扇大大的窗口。通過這個洞，他們或許可以看到，整個世界在朝他們微笑。」
偌大的會議室里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啪、啪、啪。
詹姆斯·默多克緩緩鼓起了掌，「喬治，說得太好了。陳，你有一個絕對稱職的經紀人。」
陳諾笑了笑。
但是，在詹姆斯和喬治期待的眼神里，他又靜靜地想了一會兒。
他想要證明什麼嗎？
可能2年前有點這種心態，但他現在已經打boss打累了，什麼都不想證明了。
他想去鑿什麼窗嗎？？可能3年前也有點想法，但現在的他，好像也沒這麼積極了。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什麼的，他更不是那麼高尚的人。
不過————
唉，算了，來都來了。
再說了，他畢竟答應過奧普拉。
最後他點頭說道：「好吧，告訴奧普拉那邊，我答應了，但是要快，我沒有太多時間耽誤。」
喬治·沃克神色一振，說道：「我這去給那邊打電話，讓他們立刻準備，儘量把時間安排在宣傳片錄製之後，無縫連接。」
「OK。」
喬治·沃克打電話去了，先行離開了會議室。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下了陳諾和詹姆斯兩人。
詹姆斯一臉認真地道：「陳，有一件事，我其實一直想問你。據我所知，你跟瑪麗亞有一些誤會，要不要我找個時間，把她約出來，你跟她好好聊一聊？」
喲呵。
陳諾當然知道，瑪麗亞·巴蒂羅姆現在是福克斯電視台炙手可熱的當紅主播，跟他之間的官司不僅沒有讓這個女人沉寂，反而隔三差五地上新聞頭條，讓她紅得不行，節自收視率節節攀升，可以說是春風得意。
不然她又哪來的錢和底氣，跟他打官司呢？
在此之前，詹姆斯·默多克從來沒提過這件事。而現在會提————呵呵，看來，自己這次痛快地配合宣發，還答應了上節自，是讓這位覺得欠了個人情，想順水推舟賣個好。
不過————
陳諾搖搖頭，說道：「不用了，多謝你，詹姆斯。這件事情順其自然吧。」
他頓了頓，忽然話鋒一轉：「不過，如果你真的想幫我一個忙，那倒是有一件小事。」
「你說。」
「麻煩你跟你們福克斯的人打個招呼，下次唐納·川普站上辯論台的時候，給我個面子，別太用力地奚落他。」陳諾語氣輕描淡寫地說道，「你知道的，我跟他一直關係不錯，不太想看到他像個小女孩一樣在我面前哭鼻子。」
詹姆斯·默多克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說道：「陳，其實我們和他關係也不錯，我們三方還曾經一起在海湖莊園共進過晚餐不是嗎？但是我爸的新聞理念是，在收視率面前，沒有人是朋友。不過，如果是你的話，好吧，我會告訴他們的。」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陳諾順利地完成了《火星救援》三支病毒營銷宣傳片的拍攝。
整個過程正如詹姆斯·默多克所保證的那樣，進展得極其高效。對於早就將馬克·張這個角色刻進骨子裡的陳諾來說，重新找回狀態簡直是信手拈來。
無論是面對鏡頭錄製「阿瑞斯3號」的報名視頻，還是換上輕便的訓練服，在還原的赫爾墨斯號飛船艙內揮汗如雨鍛鍊，亦或是演繹從火星死裡逃生、重返地球後，面對醫學專家採訪時那種劫後餘生的疲憊，都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並且，也不知道盧克·斯科特是不想還是不敢喊卡，總之，幾乎所有的鏡頭都是乾脆利落地一條過，最終整個團隊甚至比預定時間還提前了半天，就順利宣告了這項額外工作的圓滿殺青。
按照宣發計劃，這些片子將經過一周左右的後期處理。
根據福克斯與派拉蒙之間達成的檔期默契，在那個時候，《星際穿越》也基本在北美正式下映，那這三支偽紀錄片形式的短片就會陸續投放到全網，接續上《星際穿越》這個已經被很多科幻迷奉為經典的電影的熱度。
說到《星際穿越》。
這部電影在陳諾拍完宣傳片的2015年8月10日，它的全球累計票房已經來到了11.9億美元，成為了克里斯多福·諾蘭和陳諾合作的，連續第三部，進入10億美元大關的電影。
在這份票房成績單上，北美本土市場是3.35億美元，但後續可能還有零星的沖高，最終可能來到3.5億美元的位置。
而中國內地市場則以16.8億人民市，約合2.65億美元的傲人成績已經落幕，確立了全球電影市場上，除了北美市場之外，全球第二大票倉的地位。
這兩大重倉區，直接扛起了星際穿越票房的半壁江山。
雖然在2015年，這個被各種續集和IP統治的年代，11.9億美金這個成績，只能排在16.7億美元的《侏羅紀世界》，以保羅·沃克之死而票房大爆的15.1億美元的《速度與激情7》，14億美元的《復仇者聯盟2》之後，位於第四名。
但《好萊塢報導者》在最新一期里，卻視若無睹的把一張陳諾和諾蘭一坐一立，一起用冷峻的目光直視鏡頭的黑白雙人肖像放上了封面，並配上了一個囂張的標題—
「UNTOUCHABLE（無人可及）」
接著用誇張的筆觸在封面故事裡寫道：「克里斯多福·諾蘭那深邃磅礴的大腦，加上陳諾那張完美跨越東西方審美壁壘的臉孔，構成了這個時代好萊塢最無可爭議的黃金搭檔。
他們之間產生的化學反應，每一秒鐘，都充滿了美元的香氣，都充滿了權勢的味道。
一部原創科幻大片，能夠在這個被系列IP和超級英雄聯手壟斷的市場裡硬生生虎口奪食，斬獲近12億美元的驚人票房。
其含金量和對整個電影產業的震撼程度，超平想像。
據筆者所知，在這個周末，好萊塢六大們的辦公室徹夜通明，其麾下的高管和製片人們正紅著眼睛，打爆了兩人經紀團隊的電話，絞盡腦汁地試圖用一張張不設上限的空白支票，搶下這對組合未來的任何一個拍攝計劃。
不僅僅是電影巨頭，相信整個世界現在都在期待著，他們下一次又將奉獻出什麼樣的作品，是等了快十年的《蝙蝠俠3》？還是其他什麼呢？
我們不知道答案。
但是我們知道，決定這場世紀重聚何時到來的，肯定不是好萊塢巨頭們揮舞著的支票簿，而是諾陳的檔期。」
在拍完宣傳片後的8月11日，陳諾來到了位於洛杉磯西好萊塢的0WN電視網（奧普拉電視網）專屬演播廳，準備兌現他的承諾，錄製《奧普拉的大師課》。
奧普拉·溫弗瑞，這位曾經統治了全美白天電視時段長達二十五年的媒體女王親自在
演播廳的VIP通道門口迎接了他。
這位已經年過六旬的傳奇人物，一見面，就給了陳諾一個，和詹姆斯·默多克差不多熱情的擁抱。
而後，女人鬆開手，上下打量著他，招牌式的笑出了一口白牙，「陳！你信守了你的承諾。我還以為你早就把我們之間那個小小的口頭約定拋到腦後了。」
「怎麼可能？全美國都知道，沒有人能在奧普拉面前撒謊。」陳諾笑著回應，「能收到你的邀請是我的榮幸，奧普拉。」
「哈哈哈哈哈。」奧普拉先是大笑起來，而後笑容滿臉的說道：「噢，你太謙虛了，陳。你和克里斯多福剛剛創造了令人驚嘆的奇蹟。現在的你，比我們在華盛頓見面時更加耀眼。我很榮幸今天邀請到你。我們這一季的大師課雖然已經有了艾倫·德傑尼勒斯，巨石強森————但是，當聽到你同意來，我這兩天興奮得覺都睡不好。」
而後，又跟陳諾身後的喬治·沃克等人打完招呼，奧普拉親自引著眾人往演播廳內部走去。
穿過走廊，奧普拉親自推開了一間化妝間的門。
「雖然我們追求的是最真實的靈魂，但在高清鏡頭前，哪怕是太陽神阿波羅來了，我想也得打點粉底。」奧普拉開了個玩笑。
陳諾哈哈一笑，坐到了鏡子前，電視台的化妝師立刻走上前來，打開了工具箱。
不過，這裡的化妝要求與其他地方不同。化妝師沒有給他畫上任何修飾輪廓的重彩，也沒有給他遮蓋皮膚上的瑕疵。
根本就只是稍微糊弄了一下，跟素顏也沒有多少差別，五分鐘不到，就搞定了。
還是那句話，來都來了，陳諾當然也不會說什麼。
隨後，他跟著奧普拉正式來到了錄製現場。
和那些燈光璀璨、坐滿觀眾、氣氛喧鬧的晚間脫口秀演播室截然不同，這裡的布置極度極簡，感覺跟一座教堂差不多。
四周是純黑色的幕布背景，中央沒有任何多餘的布景，只有一把木椅子。
幾盞頂光靜靜地打在椅子上，周圍則環繞著數台攝像機。
除此之外，沒有觀眾，沒有氣氛組，也沒有樂隊，連主持人的座位都沒有。
「坐吧，陳。」奧普拉指了指那把光影交匯中的椅子。
陳諾走過去，從容地坐下，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我們之前在電子郵件和電話里，已經溝通過這個節自的特殊性了，但今天，還是想親自跟你再強調一下它的規則。」
奧普拉站在攝影機旁，自光直視著陳諾的眼睛，「這不是普通的訪談，這裡沒有八卦，沒有為了配合電影宣發而準備的套話。在鏡頭裡，也沒有我。」
「等會兒正式開始錄製的時候，我會坐在監視器後面，只在必要時通過耳機或者提詞器，給你拋出幾個引導詞。但在鏡頭前，只有你一個人。」
「沒有一問一答。接下來，我希望你用第一人稱，親自講述你的人生。我希望你撕下所有的標籤，去剖析那個最真實的自己。」
「從你籍籍無名開始，到你如何進入電影的世界，如何理解表演，如何看待東西方文化在你身上的碰撞————陳，」
奧普拉微微傾身，語氣中帶著一種熱烈到極點的期待感：「我希望你不要敷衍，也不要用你的演技來應付鏡頭。我希望你把你腦子裡的思想，把你真正的表演哲學和人生感悟，毫無保留地傾倒出來。讓電視機前那幾千萬上億的全球觀眾知道，他們狂熱崇拜的那個男人，到底擁有著怎樣一顆強大而迷人的靈魂。」
說完，她直起身，微微一笑：「準備好了嗎，陳？」
陳諾笑了一下，點點頭。
兩分鐘後，奧普拉不見了，其他人也不在了，現場只有幾個攝影機後沉默的攝影師。
奧普拉的聲音從一個放在陳諾對面椅子上的，一個對講機的揚聲器里傳來。
「現在開始吧。
「」
」3，2，1。」
」Action。」
然後，陳諾直視著主機位那個黑洞洞的鏡頭，開口說道：「六年前，在中國湖北的一個鄉下旅館裡，我曾經問過自己一個問題。如果多年後的我，能夠跨越時間，對那時的我說點什麼。
「那會是一句怎樣的話。」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嘴角浮現出一絲難以言說的笑意。
「現在，我知道答案了。」
ps：
六年前—27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