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中國威脅論


  第771章 中國威脅論

  10月初的紐約,當然不可能有多冷,不過伊萬卡進到屋內,卻仿佛真的被凍到了似的,在酒店寬敞的大床上,依偎在陳諾的懷裡,久久的不願意離開。

  只是懷孕五個月的女人體量見長,這麼實打實地壓在胸口,絕對談不上舒服。

  床對面電視裡正放著一部奇幻美劇,什麼狼人還是女巫的。女人看得挺入神,時不時發出一陣笑聲。

  陳諾不動聲色的把胳膊從伊萬卡的腦後抽了出來,然後轉過身,伸手從床頭柜上拿著水,喝了口。

  等他重新躺回來的時候,伊萬卡已經換了個姿勢,側躺著把頭擱在了枕頭上,只伸出一隻手,懶懶地搭在他的小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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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諾為了轉移注意力,問道:「唐納德最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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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對了!」

  伊萬卡一下子坐了起來,伴隨著她的這個動作,因為懷孕之後激素分泌,變得更加碩圓的雙峰,頓時盪起了觸目驚心的漣漪,「唐納德讓我見到你之後,用我的手機給他打個電話。他有話想跟你說。怎麼樣,你要跟他聊聊嗎?」

  「聊什麼?」

  伊萬卡猶豫了一下,說道:「可能是孩子的事情。」

  陳諾明白了,點頭道:「OK,你給他打吧。

  「好。」

  伊萬卡從床頭柜上拿起手機,撥了過去。響了不到兩聲,那頭就接了。

  「爸爸,是我。陳在我旁邊,你要跟他說話嗎?————好,我給你開免提。」

  她把手機放在兩人之間的被子上,按下了免提鍵。

  「陳,你好嗎?」而後第一時間,唐納德大嗓門就響了起來。

  陳諾微笑道:「我很好,唐納德,你怎麼樣?」

  「哈哈哈哈————」唐納德在電話那頭爆發出一陣得意的大笑,「我好極了,非常好。

  陳,你看上個月的第二場辯論了嗎?」

  「我看了。」

  「哈哈哈,那是一場偉大的辯論,對吧?你知道嗎,第二場辯論之後我的民調翻了十倍!十倍。我現在是共和黨民調數據最高的競選人!之前那幫蠢貨誤導了我,我說過我會證明誰才是全世界最好的辯手,現在我做到了————」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面對電話那頭足足長達三四分鐘滔滔不絕的狂轟濫炸與自我吹噓,陳諾一直左耳進右耳出,只是偶爾敷衍上一句,最後,當他老頭終於有點口乾舌燥,聲音小下去了,他才插口道:「唐納德,艾莉森表現得怎麼樣?」

  「噢,很好,非常好,她是個非常不錯的競選經理,可能是我見過最好的但是,最關鍵的還是我自己。你根本不知道現在的人們有多愛我,我走到哪裡,哪裡就是人山人海,那些該死的建制派雖然每天都在拼命阻擊我,但他們根本阻止不了我走向勝利的腳步————」

  好吧,接下來又是一陣狂轟亂炸。

  又過了兩分鐘,終於,老頭說到了正題。

  「————陳,我真希望你在我身邊,可以看到這一切,不過很可惜,我們現在必須很小心,非常小心,現在盯著我的人很多,而你的身份————我喜歡中國,我說過很多次,但是,沒有辦法,美國這裡有很多種族主義分子。所以,以後我們只能通過伊萬卡聯繫,我希望這沒有讓你太過失望。我知道,你肯定非常想要見我,不過沒關係,你對我的幫助,我會記住的,還有我可愛的外孫,我已經等不及想要看到他了。但是,我希望你應該跟伊萬卡好好商量一下孩子的事情,儘量把一些事情處理妥當。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陳諾臉色一沉,語氣瞬間變得非常強硬:「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噢,唐納德,你該不會是想要讓伊萬卡把孩子打掉吧?不,我不可能這麼做,這對伊萬卡的傷害太大了。

  哪怕你是她的父親,我也絕對不會同意。」

  聽他這麼一說,伊萬卡頓時面露驚訝,臉一下子都變紅了,那是氣的。

  她大聲問道:「Dad,你是這麼想的?」

  而一直在電話里喋喋不休、不可一世的老頭有些驚慌地大聲嚷嚷起來:「哦不,不不不!你誤會了,陳,我絕對不是這個意思!」

  「你不是?我怎麼覺得你就是這麼想的。唐納德,我再說一次,不可能!伊萬卡是我最愛的女人,無論為了誰的政治前途,我都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和我們的孩子!」

  唐納德在電話那頭氣急敗壞地喊道:「見鬼!陳,陳,你聽我說,我發誓,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我愛這個孩子,就像你說的,我是他外公,事實上我已經在想給他取什麼名字了,我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們能把保密工作做好,在大選結束之前,不要讓任何媒體發現伊萬卡懷孕的事。就這麼簡單,就這麼簡單!你知道那幫記者有多瘋狂,如果他們拍到伊萬卡的肚子,然後再挖出孩子的父親是你一天哪,陳,那對我們所有人都是一場災難,對你也是,對不對?」

  「是這樣嗎?」陳諾似乎還是疑心未消,遲疑道:「但是我聽伊萬卡說,最近她已經淡出了競選團隊,沒有在公眾面前露面。你還想怎麼樣?」

  唐納德急不可耐的說道:「聽我說,陳,原本我想讓伊萬卡去海湖莊園,但是艾莉森說這樣並不安全。因為我現在處於一個非常、非常危險的位置,全美國的記者都在盯著我,每天二十四小時,像一群瘋狗一樣圍著我轉。那些狗娘養的會想盡辦法找到我的破綻,他們在正面打不過我,就會用最卑鄙的手段來編造假新聞。

  海湖莊園的人太多了,員工、會員、高爾夫球場的人,隨便哪個混蛋拿起手機拍一張照片發到網上,一切就全完了。

  所以,陳,你有沒有一個合適的、絕對不會被人打擾的地方,讓伊萬卡安安靜靜地待到孩子出生?

  但是不要中國。中國不行,陳,你知道的,現在共和黨初選裡面每個人都在拿中國說事,什麼貿易逆差,什麼偷走美國人的工作,他們全都把中國當成靶子。

  我愛中國,你知道我愛中國,中國人非常聰明,非常了不起,但如果讓那幫假新聞記者查出來我的外孫是在中國出生的一—天哪,陳,那簡直就是往我腦門上貼了一個靶心。

  所以我希望孩子必須在美國出生,天生的美國公民,於乾淨淨,清清白白,這樣將來如果我進了白宮,我就可以給他一個完美的身份,誰都動不了他。

  事實上,我知道你在蒙大拿有個牧場,你看能不能讓伊萬卡去那裡————」

  「不可能。」陳諾打斷道。

  」WHAT————」

  電話那頭,唐納德驚訝道。

  伊萬卡也一臉意外地抬起頭來,藍色的眼睛裡滿是疑惑地看著他。

  陳諾面不改色,淡淡道:「蒙大拿?你瘋了吧,唐納德,你知不知道那邊的冬天有多冷?我去年弄了一些牛,我都得費盡心思給它們蓋新的保溫牛棚。伊萬卡要是住在那裡,整個冬天都別想出門,更別說她的預產期是二月,那個時候蒙大拿氣溫在零下幾十度。

  不,我不可能讓我的孩子和她經受那樣的考驗。」

  伊萬卡握住了陳諾的手,眼眶微微泛紅,把臉輕輕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唐納德在電話里沉默了幾秒,有些訕讓地說道:「好吧,好吧,那你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陳諾道:「唐納德,其實這件事我早就已經在做準備了。我現在正在夏威夷看房子,準備去考艾島那邊買一座帶私人海灘的頂級莊園。到時候伊萬卡可以把她的私人廚師、理療師,甚至還有信任的朋友,統統接過去。那裡有溫暖的陽光、沙灘,我會給她全天候配備一個最頂尖的私人醫療團隊和安保團隊,這樣伊萬卡可以舒舒服服,毫無後顧之憂地在那裡呆到孩子出生。這樣的天堂才是我孩子母親應得的待遇,而不是你說的那個什麼地獄一樣的蒙大拿,唐納德。」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三秒鐘。

  這對於唐納·川普來說,幾乎是一個天文數字般漫長的沉默。

  而後老頭用一種罕見的、幾乎可以稱得上是肅然起敬的語氣說道:「好吧,陳,你不僅是個天才,還是個真正的男人。這是一個極其完美的計劃,的確比那見鬼的蒙大拿好了一萬倍!沒錯,這才是我的女兒和外孫應得的待遇!就這麼辦。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享受紐約的美妙夜晚了。伊萬卡,好好照顧自己,保護好我的小外孫。」

  伊萬卡帶著一點鼻音說道:「我會的,Dad,拜。」

  「拜拜,陳。拜拜伊萬卡。」

  電話掛了,陳諾低下頭,看著懷裡如同波斯貓般溫順的女人。

  伊萬卡仰起頭,蔚藍色的眼眸里已經蓄滿了水光。

  她緊緊貼著男人的胸膛,動情地呢喃道:「陳,你總是把一切都安排得這麼好————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愛你才好。天哪,上帝真是眷顧我,能夠讓我遇到你。」

  不光只是嘴上說說,對於他提前想好她的生育安排這件事,看來是真的把這個歷來都挺獨立的女人感動到了極點。

  連之前他送她那條千萬美元的海瑞溫斯頓項鍊,陳諾都沒有看到她這麼激動。

  在之後的一個多小時時間裡,伊萬卡幾乎可以說是像只黏人八爪魚,掛在他身上又親又抱,毫不吝嗇地用各種最露骨、最迷戀的甜言蜜語來宣洩著內心的愛意。

  那感覺,要不是考慮到肚子大了不太方便,孕期性生活不適合太過激烈頻繁,估計她早就按捺不住,直接把他撲倒在被窩裡,用最原始狂熱的方式來狠狠犒勞一下他這個完美的男人了。

  這讓他好不容易在11點20多分的時候,才終於找到了個空隙,拿著手機溜進了廁所。

  這時喬治·沃克的電話打得通了,接起來後,還以為他要問電影的事情,張口就說道:「陳,我現在還在這邊跟那些工會會員們聊天。你知道嗎,他們每個人都想見你,都想跟你聊天,都在問各種各樣的問題,讓我都不得不臨時編了一套說辭,說你因為行程衝突實在無法到場,否則你一定會親自來的—老天,我在好萊塢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場面。」

  「喬治,謝謝你的辛苦,不過他們有什麼問題,就讓他們趕緊去看《今夜秀》秀吧,我今天剛錄的,還有幾分鐘吉米法倫就要登場了。那個喬治,我是想跟你說別的事情。」

  「呃?什麼事?」

  「那個,夏威夷那邊你熟不熟,能不能儘快幫我搞定————」

  幾分鐘後,陳諾走出了衛生間。

  「快來,親愛的。」伊萬卡興奮的叫道,「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已經把頻道調好了,快點!」

  她穿上了睡衣,半靠在床頭的枕頭堆里,兩條長腿盤在被子下面,手裡攥著遙控器,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電視屏幕,活像一個等著看聖誕特別節自的小女孩。

  陳諾慢慢吞吞地走過去,上了床,遲疑道:「伊萬卡,我不確定你應不應該睡覺了,畢竟,這已經不早了。」

  「不。我必須看完今天的節目,我等不及了。」

  ——

  「嗨,其實也只是大同小異,你知道的,這些脫口秀來來去去都是那幾個套路,聊聊電影,玩個小遊戲,沒什麼新鮮的。」

  「不不不,陳,你別勸我了。我太喜歡看你在這些脫口秀上跟主持人鬥嘴了,每次都能讓我笑到肚子疼。不只是我,你知道上個星期你去吉米·基梅爾節目,那期的YouTube

  播放量有多少嗎?我看到評論區裡有人說,他把那段視頻反覆看了十幾遍,有上千個人回覆說他們也是。更關鍵是,你還在我身邊,我一邊看,你還可以跟我聊聊現場的內幕消息。天哪,這簡直是夢幻的時刻,不,我絕對不會睡覺的,上帝來了都不行。」

  「好吧。」陳諾一臉無奈嘆了口氣,「其實除了你的健康,我也有點小小的私心。我想要聽到你那聲晚安」。現在看來,我得在那位吉米·法倫身上白白浪費一個小時的寶貴時間。說實話,親愛的,這對我來說簡直是一種酷刑。

  好吧,要不是電視裡《今夜秀》的開場音樂正好響了起來,看樣子,伊萬卡絕對會再次翻身壓上去,用她那豐潤的紅唇狠狠堵住他的嘴,再跟他糾纏上一輪。

  在今夜秀的圖標和樂隊轉場之後,主持人吉米·法倫坐在那張標誌性的棕色木桌後面,手裡拿著一張紙板,上面的圖案是一個金黃色的電影海報—黃沙漫天的背景,以及一個黑髮太空人的側面頭像。

  他笑容滿面地介紹說道:「今晚我們的第一位嘉賓不用介紹,你們都知道他是誰。他這次出演的新片《THEMARTIAN》即將在10月5日登陸全美院線。讓我們歡迎—一諾·陳!!

  」

  「Woooo!「伊萬卡在他身邊,像個小女孩一樣尖叫起來,還拿手拍了兩下被子。

  陳諾無奈地搖了搖頭。說真的,陪著女人在床上看自己錄製的脫口秀,對他來說還真有點不習慣。那種略帶羞恥的旁觀感————哎,一言難盡。

  隨著吉米·法倫的介紹,幾個小時之前的他,穿著一身深色西裝和白襯衣沒有打領帶,微敞著領口——從後台走了出來。

  電視裡的演播室瞬間爆發出如海嘯般的尖叫和掌聲。雖然套房裡的電視音量開得並不大,但那種狂熱的氛圍依然撲面而來。

  只見電視畫面里,鏡頭從陳諾身後給了一個全景。全場上百名觀眾此刻全都站了起來,正在瘋狂地鼓掌歡呼。

  鏡頭隨即切換到陳諾的正臉特寫。

  他走到嘉賓沙發前,一副想坐又不好意思直接坐下去的樣子,因為現場的掌聲和尖叫聲根本沒有半點要停下來的意思。

  站在木桌後的吉米·法倫,此刻正咧著嘴,一邊跟著狂拍手,一邊笑得合不攏嘴,完全就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架勢,絲毫沒有要幫嘉賓解圍的意思。

  他只好左右環顧,點頭致意道:「謝謝,謝謝。」

  稍微客套了一會兒後,他顯得有些侷促,似乎很想趕緊跳過這個環節,於是硬著頭皮、稍微扭著屁股,慢慢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隨後他拉了拉西服下擺,整理了一下坐姿,看向旁邊也跟著坐下的吉米·法倫,等著對方開場。

  可是根本沒法開場。

  現場的掌聲依舊如雷鳴般在演播室里迴蕩。

  這些現場觀眾仿佛完全忘了「嘉賓只要落座,大家就該停止鼓掌讓節自開始」的默認規矩,掌聲和歡呼聲不僅沒有減弱,反而一浪高過一浪,一直持續著那種高分貝的狂熱狀態。

  鏡頭從演播室的後方快速掃過,只見全場觀眾連一個坐下的都沒有,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某種狂歡的開關,漲紅了臉,毫不吝嗇地釋放著自己的熱情。

  於是,電視裡的他就那樣干坐在沙發上,左顧右盼,滿臉都是大寫的尷尬。

  「哈哈哈哈哈哈!」床上的伊萬卡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親愛的,你看上去好可愛。」

  陳諾無奈的嘆了口氣,特麼的,這些電視台的逼人,真的是一刀不剪啊。

  又過了大概三四秒鐘,掌聲還不見小,吉米法倫想要開口,但被巨大的聲浪直接蓋了下去,最後他自己也繃不住了,只能無奈地笑著連連搖頭。

  這個時候,坐在沙發上的他突然張開雙手,在空中揮舞了一下,做了一個類似交響樂團指揮畫下終止符的動作,雙臂在控制一揮,十指握成了拳頭。

  全場的掌聲和尖叫竟然真的就跟著他的手勢,齊刷刷地安靜了下來。

  他撓了撓腦袋,想要說點什麼,但吉米·法倫這時候終於可以開口了,當即咯咯咯的一邊笑,一邊道:「你們有點嚇到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全場都笑了起來。

  他也笑了。

  「真的,你們實在是太熱情了。這讓我剛才有點被嚇到,我差點以為今天我們邀請來的是一個外星人。」吉米·法倫繼續說道。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大笑和掌聲。

  吉米·法倫這才轉頭對他說道:「但是你絕對值得。」

  「謝謝。」

  「真的,陳,你在上一部電影裡的演出,讓我在電影院裡哭得稀里嘩啦的,那可能是我這輩子在電影裡看過最感人的兩分鐘。它就像是一個炸彈,砰的一聲,不光是我,整個電影院,到處都是人在哭,結束之外,每個人都不願意走,我不知道怎麼形容,那簡直太瘋狂了,我出來之後我就打電話告訴我認識的每個人,我媽,我朋友,讓他們趕緊去看,這絕對是一部偉大的科幻電影,而你在裡面的演出,完全是一個驚喜————」

  吉米法倫說話的時候,場間那亢奮的尖叫聲和熱烈掌聲一次又一次的響起來,陳諾也只好一次又一次面朝觀眾席連聲道謝。

  終于吉米法倫結結巴巴的誇張描述說完了,掌聲小了下去,他又眨巴著眼睛,一臉好奇的問道:「不只是我,我想全世界都在為你那段獨白感動,我很好奇,你在說那段獨白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不是你,吉米。」

  「哈哈哈哈哈哈。」

  全場頓時又一陣爆笑。

  吉米法倫又一次誇張的笑著連拍桌子。

  「當然是我愛的人,吉米。當時我在想,如果我真的被困在那樣一個地方,再也回不來了,我最放不下的是誰,然後我就讓情緒這麼走下去。」

  「那個人是誰?」伊萬卡看到這裡,突然轉過頭來,有些好奇問道。

  「唐納德。」

  伊萬卡怔了一下,而後猛地大笑起來,過了好一會,才止住了笑聲,喘息著說道:「天哪,陳,你真的要逗死我了。我發現跟你在一起的每一秒鐘,你都在給我驚喜。」

  「你也一樣。」陳諾道。

  伊萬卡怔怔的看著他,突然猛地一轉頭,「STOP!我要看電視!」

  「哈哈。」陳諾笑了起來。

  電視上的採訪在笑聲中繼續。

  「————你真的非常出色,我已經聽過不止一個人說,那段表演絕對值得一座奧斯卡。

  「」

  陳諾笑道:「謝謝。」

  吉米法倫問道:「你會有壓力嗎?我的意思是說,你已經有過好幾次奧斯卡提名了對吧,你已經是最年輕拿到奧斯卡提名最多的男演員,你還在非常年輕的時候,拿到了奧斯卡最佳男配角————」

  又是一陣歡呼聲。

  「————那現在,有的時候就感覺差那麼一點點你就能拿到影帝獎盃,你會不會特別有壓力?」

  陳諾搖了搖頭,語氣輕鬆地說道:「我不覺得有什麼壓力。你知道的,我只是努力去拍好每一部戲,一次又一次地做好自己的事情。如果真的要說有壓力的話————」

  他頓了頓,聳了聳肩,「我想應該是學院的評委們。」

  「我不知道他們看到我的名字一次又一次出現在他們的候選名單里,到底會有什麼感覺。如果我是他們的話,我一定會想,天哪,為什麼我每年都要看到這個中國人!我不想再見到他了!算了,趕緊把那座見鬼的獎盃塞給他,讓他滾得越遠越好!」

  「真的,我現在就在做這樣的事情,並且每天都在虔誠地盼望他們某一天能發這種瘋。你們別笑,我是認真的。這是一個我精心思考過的策略,我還把它取了個名字,叫做中國威脅論」————」

  「哈哈哈哈哈。」

  「哈哈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笑聲一浪接著一浪,在演播室里此起伏彼。

  「————事實上,當我最近看了你們這邊共和黨的幾場辯論後,我都覺得奧斯卡小金人已經在向我招手了。

  「7

  當陳諾說完這最後一句話,吉米·法倫整個人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抖一抖的,感覺人都快笑斷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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