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你們只是知道我的名字


  第794章 你們只是知道我的名字

  「你這次能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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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

  「為什麼?」

  「對方的要求太高,估計我很難達到。」

  「但你都入圍三次了啊。」

  「是啊,挺多次的,但是這不代表什麼。」

  「這有什麼不信的?不信的話就問問你自己。」

  「問問我?」

  「是啊,問問高媛媛女士,能不能讓我贏得你的心。

  「」

  「你————!」

  事實證明,不愧是諾神,總能精準踩中各類女性的爽點。

  他太清楚不過了越是被捧在雲端的女神,越吃土味情話這一套。

  只因平時圍在她身邊拐彎抹角的人實在太多了,「提防男人圖謀不軌」這句話,幾乎伴隨了她的整個成長史。其實無論男人偽裝得有多好,她心裡都跟明鏡似的。很多時候不過是看破不說破,陪著對方演戲罷了。

  正因如此,和這樣的女人相處,任何試探與暗示,都不如一些簡單粗暴的肉麻情話來得有效,反而會有種出其不意的效果。

  而反過來,如果對付一些精神小妹,那就要故作神秘,逼格十足————

  ——.

  這些泡學聖經里的經驗之談,對於原作者來說,自然早就是駕輕就熟,稍一運用,就讓高媛媛驚愕之餘,一臉哭笑不得。

  女人打了他一下,笑著說道:「你哄小女孩呢。」

  這就更是送分題了,「全世界除了你,哪有別的小女孩值得我去哄。」

  高媛媛登時繃不住了,一下子笑了起來,咬著嘴唇說道:「我發現你這次回國來,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樣。」

  「什麼不一樣?」

  「說不清楚,就感覺,好像更輕鬆了。不像以前,我總有種你心裡一直藏著什麼事的感覺。」

  高媛媛,不愧是他所有女朋友裡面,可以說是最了解他,和他相處起來,也最像朋友知己的一個人。陳諾也沒有扯謊的意思,坦然的點點頭,說道:「確實。我現在決定好好活著,不要去想一些有的沒的。」

  他這麼說,換做別人肯定要莫名其妙,但文藝女青年高媛媛卻募然微笑起來,一臉深有同感的樣子,「我之前也會亂想,但是有了小傲後,我就變了,把很多東西也都看得不那麼重,踏踏實實活著,比什麼都強。

  陳諾點點頭,「是。」

  「說真的,」她轉過頭,「你覺得你這次能贏嗎?」然後她又補了一句,「我說的是奧斯卡,不是別的。」

  「這個真的只有鬼知道。哦不,應該說,等到那幾個風向標出來之後,應該就有一些眉目了。」

  高媛媛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也是。」然後她又皺起眉頭,「可是你的那些緋聞會不會————」

  「會。」陳諾點點頭,「不解決的話,肯定會。不過,可能也是運氣吧,在此之前我去上過一個奧普拉的節目————」

  「啊,我知道,我在微博上看過預告片,上面對你很多誇讚————」

  「嗨那個啊,看看就得了。別的不說,你說要是你去參加哪個節目,別人會介紹說你是什麼什么女神高媛媛嗎?不會,人家只會說,歡迎高媛媛!因為什麼?因為高媛媛這三個字就說明了一切問題,你說是不是————」

  高媛媛噗嗤一聲笑了,「雖然我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但是————你究竟說了些什麼?能不能劇透一下?我看預告片裡,你說不要做演員————這什麼意思?」

  「哈哈,這個可不能告訴你。」陳諾很可惡的笑了一下說道:「我可是簽過保密協議的。」

  「真的不說?」

  「真的不說。」

  高媛媛整個人湊近過來,然後一翻身,就壓在了他的身上,「你確定你不說?」

  「你想幹嘛?」陳諾被她壓著,一臉不服的說道。

  高媛媛扭了扭屁股,,「說不說!?」

  她蹙著眉頭,媚眼如絲,面頰上泛起了一層紅暈。

  生育後的身材,比起早年間更是多了幾分熟透了的豐腴,少了幾分少女的單薄,配合著她那股子文藝女神的氣質,交織出一種驚人的反差和誘惑,壓迫感十足地朝陳諾逼將過來,可說是威脅十足了。

  陳諾真的差一點就開口了,但最後他還是忍住了,搖頭道:「不說。」

  「很有骨氣嘛。」高媛媛將垂落在胸前的髮絲撩至耳後。

  「還是————不說——」

  「不說。」

  「你不說,我就不動了。嗯————你一邊說,我就一邊動。你自己選。」

  「呃。」面對這個赤裸裸的威脅,陳諾又是個沒骨氣的,當然毫不猶豫的就屈服了,二話不說就開口道。「其實我當時,只是想洗一洗身份。」

  他一開口,高媛媛果然就抬重新動了。「————洗什麼身份?

  「剛剛說風向標,其實我真的就只是想著搞定那些風向標,奧斯卡投票會員也就六千到七千個,其實分解開來,最大的一塊蛋糕就是人數占了近四分之一的演員工會。嘶————

  你說那些演員工會的會員,最喜歡什麼樣的演員,在給演員工會獎投票的時候,會給什麼人投票。」

  「————天才?」

  「哈哈哈————你覺得他們喜歡天才?」

  「不,不喜歡嗎」

  「他們大部分都在好萊塢摸爬滾打了幾十年。每個人試鏡估計都被拒過幾百次,演過的沒人看的舞台劇,名字能編成一本書。快————他們當然不喜歡天才。就像一個生在錫耶納鄉下的農夫之子,絕不會喜歡一個生在羅馬城裡的人。」

  「那你————是不是標榜自己,很努力?」

  「是。也不全對。————如果完全沒有天賦光環,只靠一身苦勞,其實也是會被他們瞧不起的—這個心理,就跟那個錫耶納農民一樣。他雖然恨羅馬人,可他也一樣看不起隔壁村那個一輩子只會埋頭撒網的漁夫。

  「那你————到底說什麼了?」

  「現在離節目播出還有7個小時,明天早上你看了就知道了。」

  「————那我不動了。」

  高媛媛真的也是一個說到做到的狠人,這句話說完,真的就懸在半空中一動不動了。

  不過,陳諾本來早就有些不耐煩了。

  當即雙手握住她那盈盈一握的豐腴腰肢,腰腹募然發力向上,瞬間將兩人的攻守勢頭徹底逆轉過來。

  不過高媛媛終究是無緣第一時間看到的了,因為當七個小時之後,美國西部時間的晚上8點,北京時間早上,美國OWN電視台,《奧普拉大師課》正式開播的時候,她還在睡夢中,根本醒不過來。

  沒辦法,一個久曠之身,一個開掛之棍,在這一晚上,真可說棋逢對手將遇良才,直折騰到後半夜,直殺得文藝女神丟盔棄甲,最後只能渾身酸軟地沉沉睡去。

  高媛媛雖然看不了直播,但在美利堅,在這個時間,準時守候到電視機前的觀眾,卻有著許多許多。

  根據尼爾森當晚針對有線電視台播出的實時收視率數據統計,隨著片頭音樂的響起,OWN電視台的收視曲線便開始以一種極為罕見的陡峭弧度直線飆升,無數對好萊塢名利場和陳諾緋聞充滿好奇的吃瓜群眾、影評人以及——許許多多的演員工會的陳諾的同行們,都鎖定了這個頻道。

  沒辦法誰讓他在預告片裡公開勸說別人不要當演員的?

  雖然他貌似是對自己講,可是,誰會真的以為他是對自己說呢!?

  在洛杉磯西區一棟老公寓裡,一位年近七旬的老太太打開了電視,她叫瑪格麗特,年輕時曾是伊莉莎白·泰勒的專屬替身。

  她在這個名利場裡演了四十年戲,演過的背景角色多到連自己都記不清,卻一輩子站在陰影里,從未被觀眾記住過。可即便如此,她依然對演戲充滿熱愛。

  對於她來說,每年的奧斯卡和演員工會獎,她都會像對待某種神聖的宗教儀式一樣,認認真真地在選票上填下名字。

  今晚她破例守在OWN電視台前打開這檔節目,純粹是想看看那個中國花花公子,到底會放什麼厥詞—勸人別做演員?在這由無數底層演員的血淚與夢想築起的好萊塢,他怎麼敢的!

  今年的不管演員工會獎還是奧斯卡,你還是別想了!

  而與此同時,在位於聖費爾南多谷的一間地下出租屋裡,一個剛滿三十歲的黑人小伙也打開了電視。

  他叫以賽亞·麥克斯韋,一年前,他靠著在各劇組跑跑龍套,總算攢夠了工時,拿到了美國演員工會SAG的會員卡。但一年後,他已經做好了退出的準備。

  沒辦法,SAG的章程里有個著名的第一原則:會員不得為任何非工會簽約的製片方提供表演服務。

  但他即將明天一早,就簽下他入行的第一份主演合同,在一部名叫「大奶奶金髮少女露西和隔壁邁克叔叔的秘密」的電影裡,飾演邁克。

  他將在因為隔壁鄰居露西家割草機壞了,從而熱心上門幫忙,卻意外誤打誤撞,不知道怎麼回事就開始偷窺露西洗澡,然後闖進浴室的隔壁黑人大叔。

  沒錯,劇情是奇怪了一點,而且,製片方也不在SAG的簽約名單里。

  但是,耐不住人家給的錢夠多啊!

  只需要運用他天賦異稟的本錢去演出這麼一場,和露西演上1個小時左右的對吊戲,他就能夠賺到整整1500美金,差不多是他跑10天龍套才能賺到的錢。

  而他的第三個孩子才剛剛出生,他還需要錢去給他的前女友撫養費,在冰冷的現實和帳單面前—關於演員的夢想什麼的?

  他也該放棄了!

  但在放棄以前,他想聽聽那個中國人怎麼說。

  就這樣,在千千萬萬雙顏色各異、意圖不同的眼睛裡,那個黑髮黑眼的年輕人出現在了全美觀眾的視線中。

  像前幾季大師課的傳統風格一樣,他也獨自坐在一片深邃的黑幕之中,身前的微光將他雕塑般的側臉勾勒得恰到好處。

  「我不知道我該不該講這些,不過————這畢竟是《奧普拉大師課》,不是嗎?」陳諾對著鏡頭攤了攤手,自嘲地笑了一下,「我想,坐在這裡的人,總得聊一些足夠悲慘的往事。」

  他左右看了看,仿佛在看著鏡頭後面正在操縱機器的工作人員,而後聳聳肩,眼神里流露出一種歷經千帆後的平靜:「我其實從小就被人取了各種各樣的外號。尤其是班上的那些男孩子,他們往往非常討厭我,所以我也經常和他們打架。大部分都是因為女生的事情一比如某個人暗戀的女孩突然跑過來對我表白。接下來,我往往就會在放學後被堵在廁所里,六七個人一起圍著

  我。最後的結果————哈,我當然不是蝙蝠俠,我不可能打贏他們。所以我往往都是鼻青臉腫地回家,然後再被我老媽狠狠收拾一頓。」

  隨著他的話語,屏幕上開始錯落有致地浮現出幾張泛黃的老照片。

  照片裡是一個小男孩,從五六歲慢慢成長到十來歲的模樣。每一張照片裡的他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臉上幾乎看不到這個年紀該有的笑容,甚至大多數時候都微微蹙著眉頭,仿佛厭惡著鏡頭和周圍的陽光。

  「男生們孤立我,而女生們往往也不太願意公開跟我一起玩,因為那意味著她會成為全校女生的公敵。所以,是的,在我的整個成長史里,我幾乎融不進任何一個圈子。」

  老照片緩緩淡出,陳諾的身影再度出現。

  他看著鏡頭,「但好在,人在孤獨中待得久了,也就漸漸學會了不在乎外人的看法。

  不管別人後來是批評我還是讚美我,我都無所謂。在那時候我就覺得,我就是與眾不同的,任何世俗的標籤都不能定義我。我就是我,獨一無二。」

  「我想,這就是我後來敢於去拍第一部電影的原因。」

  當最後這句話的尾音落下,舒緩的音樂聲隨之轉弱,大銀幕的畫面頓時切回了經典的黑底白字。

  一行白色的英文襯線字母浮現出來,奧普拉那極具辨識度的半身像和醇厚的旁白聲隨之亮起:「Every life is a story.(每個生命都是一個故事。)」

  「Everystoryisalesson.(每個故事都是一堂課程。)」

  隨後,大銀幕上開始如走馬燈般閃過曾經登上過這檔節目的嘉賓名字,以及他們的金句。

  Jay—Z說著:「你有夢想,你就能夠為自己畫出美好的未來。」

  羅賓·羅伯茨也說著:「傾聽你內心最深處的聲音。」

  而簡·方達則再告訴觀眾:「做不一樣的自己,去經歷不一樣的人生。」

  當在這一連串聲名顯赫的人名與金句逐一隱去後,奧普拉出現在了屏幕中央,那枚標誌性的金色花體藝術字—「奧普拉的大師課」的片名,緩緩浮現在了她的身前。

  等這一段片頭消失,出現了一張坎城紅毯上的照片。

  照片是一個從上往下的角度,可以看到,在鮮艷的紅毯上只有他一個人。

  四面八方都是密密麻麻穿著西服的攝影記者,每個人都舉著相機,對著中間那個單手插兜,朝他們揮手的人。

  「坎城,柏林,威尼斯以及奧斯卡。他無論去哪裡,都是當之無愧的中心。

  1

  「紅毯上,他是鏡頭追逐的焦點。片場裡,他是導演眼中的珍寶。」黑女人抑揚頓挫的說著,用她帶著磁性的嗓音,「他的每一條傳言,都能登上無數報紙的頭條。」

  「陳諾,一個穿著高級定製西裝,英俊非凡,熟練運用四種語言接受採訪的演員。他二十九歲,來自中國,因為七年前在克里斯多福·諾蘭的電影裡出演小丑而一夜成名,成為全球最具人氣的巨星之一。

  「7

  「演員,甚至只是他眾多身份的一個。」

  「他是成功的投資人,他在Facebook里的股份,如今已價值數十億美元。」

  「他是創造收視記錄的主持人。奧斯卡,金球獎和SNL上的主持,他的幽默感讓人津津樂道。」

  「人們給了他很多名字,天才。野心家。花花公子。億萬富翁。」

  「每一個人說,我知道他,全世界都以為自己認識他。」

  奧普拉看著鏡頭,微笑著「但陳說,世界其實對他一無所知。

  畫面切換。

  輕柔的音樂聲響起。

  一行淡飽和度的白色英文字母出現在屏幕上:「Youthinkyouknowme.Youknow

  myname(你以為你了解我,你只是知道我的名字。)」

  字幕停留了三秒,淡去。

  接著是一個繁忙的畫面。

  那是一處燈火通明、人來人往的舞台後台,一個黑髮年輕人站在畫面中央,正低頭整理著自己的袖口,然後抬起頭,朝著前方某個亮著的入口走去。

  畫外音響起,是陳諾的聲音。

  「前段時間,我接受了一個採訪。那個記者一坐下來就說,你知道嗎,我本來應該非常討厭你才對。」

  切回純黑背景。

  陳諾坐在鏡頭前,他笑了一下,「我說,看來我們之間有一個好的開頭。」

  立刻,畫面又切到那段後台素材—

  年輕人走上舞台,點了只煙,眉飛色舞的說道:「————這就是黑人聖誕老人的下場。

  「然後場下一陣大笑。

  畫面切回獨白。

  陳諾說道:「我問他為什麼?」

  「他告訴我,因為你看上去做什麼都很容易,你會演戲你會主持,你會說多種語言,什麼事情感覺都難不倒你。」

  畫面再度切換到一處片場一個穿著太空衣的人,在一望無際的黃沙里跌跌撞撞,感覺是用盡全身力氣往前蹭著走,每一步都像是隨時會倒下去。這時鏡頭外有人喊了一聲「Cut!」那個人猛地直起腰,整個劇組爆發出一陣掌聲。

  接著,陳諾又一次出現。

  「我說,你剛才誇我的,恰恰是我做得最難的那件事。」

  「你知道要讓別人以為你做起來很輕鬆,有多難嗎?就拿演戲來說。你可能花了好幾個通宵背台詞。你可能為了一個表情,對著鏡子練上好幾個小時,可能你為了演好一個角色,一次又一次在深夜失眠,掉頭髮,然後狠狠扇自己耳光,逼自己再來一遍————這些別人都看不見。」

  「甚至,你會發現,你慢慢失去了一個正常人該有的情感。

  「就像不久前,在一個我本該感到無比幸福的時刻,我心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居然是—記住這種快樂幸福的感覺,因為接下來在拍戲過程中,可能用得上————」

  說到這,他露出了一個顯得有些無奈的笑容,道:「六年前,在中國湖北的一個鄉下小旅館裡,我曾經問過自己一個問題。如果多年以後的我,能夠跨越時間,會對那時的我說點什麼————我會告訴他,別做演員。」

  ps:

  慢慢寫了這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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