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諾欲靜
第819章 諾欲靜
「昨晚我們獲得的關注度其實超越了很多獲獎影片,尤其是在最佳男演員環節,陳先生第一個起身為萊昂納多鼓掌————」
會議桌旁的男人剛說兩句,就被人不耐煩地打斷了。
更多內容請訪問𝕊тO55.ℂ𝓸м
「好了,安東尼,你可以把你那套自欺欺人的說辭收起來了。現在我們要聽的是,你的模型為什麼出錯了!你不是說,我們《絕命火星》至少能穩拿兩個以上的獎嗎?但事實上,我們昨天卻被《荒野獵人》給按在地上摩擦!為什麼?它不是你口中那個從不出錯的系統嗎?」
男人臉上閃過一絲緊張,正要開口解釋,但馬上另外一個人接話道:「他沒有說過從不出錯,托德,他一直向我們保證的是,正確是在90%左右。」
「那我們就恰好撞上了這該死的10%?理察,如果你要幫他說話,那麼我勸你三思。要知道,默多克先生現在非常生氣,如果因為你的那該死的裙帶關係,毀了我們的頒獎季計劃,我保證你吃不了兜著走。」
「托德,你在說什麼?」
「好了理察,別裝傻了。」
「WTF,托德,你是不是瘋了?」
「理察,總之你找的這家公關公司搞砸了一切。但現在還有機會,我們可以馬上聯繫一家新的公關公司,重新制定策略————陳先生,你放心,我們還有機會挽回。」
「你是指什麼新策略?」
本來陳諾只是坐在一邊,靜靜地聽著福克斯這幫人吵架。
這個時候,見話題延伸到了他這裡,於是便語氣平淡地開口問道。
「呃,目前我的想法是,我們不能再什麼都不做,我們要更加主動一點。比如舉辦幾場私人放映晚宴,由您親自出場面————又或者上幾個訪談節目,或者跟演員工會的演員們進行一些Q&A的活動之類————」
陳諾點點頭,笑了下,說道:「就像是之前里奧做的那樣。」
「額,是的————」托德點點頭,又看著他臉色,小心翼翼的說道,「我這麼說是因為從昨晚的結果來看,萊昂納多那邊的公關策略顯然起到了作用。而我們的一敗塗地。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初步想法————」
陳諾哈哈笑道:「放輕鬆點,托德,我並沒有怪你的意思。像里奧那樣也不是什麼罵人的話,如果有必要,我的確也可以這麼做。只是,我不希望現在的氣氛好像世界末日一樣。相信我,如果真的世界末日了,我肯定不會待在這裡,跟你們在一起開會。所以,請放輕鬆。」
會議室里發出一陣鬨笑聲。
原本凝固沉重的氣氛,確實也一下子如同堅冰消融般緩和了下來。有好幾個人都相互對視了一眼,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
是嘛。
大家今天為什麼這麼如臨大敵?
最主要的原因不就是怕這位在會議室里暴跳如雷,把火氣全撒在他們身上嗎?
可如今他居然這麼通情達理,他們自然也跟著如釋重負。
包括之前劍拔弩張的托德和理察兩人,也是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輕輕舒了口氣。
托德道:「陳先生,默多克先生今天雖然有別的事情不能來開會,但是他特意囑咐過我,接下來的頒獎季公關,一切都以您的意見為主。不管你做任何決定,我們福克斯都不會有意見。」
陳諾點了點頭,「安東尼,你繼續說吧。你是我們沖奧的公關總負責人,你覺得我們應該像托德說的那樣,馬上改變策略嗎?」
當陳諾的目光轉過來,安東尼立刻打起了精神。他用力吞了口口水,努力鎮定下來,道:「不,陳先生,我認為我們依舊應該堅持之前的。」
「說說你的理由。」
安東尼知道,這就是生死時刻了。
他眼前閃過待交的房租,孩子的學費,員工的工資單————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知道你現在對我們的模型有疑慮,的確,它昨天犯了錯誤,但是,拋開它不談,我為什麼堅持,是基於以下兩點。」
「第一,目前我們在輿論上傳播的熱度真的很高。昨晚你為萊昂納多鼓掌的片段,為我們贏得了不少好感,再加上瑞奇·熱維斯在台上拿你開的那個玩笑,目前在推特和各大社交媒體上的傳播度極廣。」
「所以,我們現在已經有了一個良好的大度形象,但如果我們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改變我們的拉票策略,去積極主動的接觸評委————想一想,這會讓你昨晚的鼓掌,在他們眼裡顯得多麼虛偽?」
「這種形象上的落差,我覺得比輸掉金球獎,對我們的影響更大。」
「更何況————」安東尼按了下手裡的遙控器,「這是當前的各個網站上我們的勝率情況。」
「如你們所見,並沒有我們想像的那麼變化劇烈。雖然經歷了昨,但先生們,在金德比,以及《綜藝》的頒獎季風向標網站上,目前陳的勝率,依舊分別保持在32%和30.5%。」
「雖然比起之前的34%確實有所下滑,萊昂納多也的確借著昨晚捧杯的勢頭追了上來,但是,這真的不算什麼劇烈波動。」
「為什麼會這樣?」
「托德先生,我想首先是因為大家都知道,金球獎固然是一個重要獎項,但是,它在往年跟奧斯卡的結果截然不同的時候,也並不少見。」
「而其次,昨天肯定不是一個正常的結果。4提0中,這完全不符合常理——————sorry,我這麼說可能對死者有些不敬,但是真的,賈伯斯還沒死幾年,他的傳記電影就贏過我們拿下了最佳劇本,這完全沒有道理————現在輿論都在懷疑本屆金球色————這必然會影響到業內人士的判斷————金德比跟綜藝網站的精算師當然會評估這個。」
「所以,我認為我們真不用擔心。
安東尼努力作出一副沒什麼大不了的表情「昨晚只是一個小小的意外。如果就此否定我們整個公司在頒獎季的努力,我真的覺得這非常不公平。」
「3天之後,就是奧斯卡提名公布的時間,而17日,就是評論家選擇獎,23日製片人工會獎,30日演員工會獎————我們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持定力,等待這些真正由核心業內人士票選出的結果來驗證我們的基本盤。」
「當然,如果之後再出現像昨天晚上那樣情況,我立刻引咎辭職,並全額退還所有的公關諮詢費。」
一口氣說完這些,安東尼·羅斯強行忍住心頭的劇烈狂跳與雙腿發軟的虛脫感,一本正經地雙手撐在會議桌上,迎上了中國男人審視的視線。
開完會出來,陳諾坐上了回比弗利山莊的車。
還是令狐開車,而傑森和洛克則是護送他上車後,便坐上了另外一輛凱迪拉克,不遠不近地跟在後方,負責隨時警戒並擋開那些可能聞風尾隨的狗仔與媒體。
喬治沃克還留在會議室里商量後續的事情,於是車上只有他一個人,倒也挺適合思考。
降下一點車窗,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棕櫚樹與巨大的電影GG牌。
他不像雷德利,昨晚氣得夠嗆,喝得酪酊大醉,導致今天的會議都沒來參加。
說實話,當哈維朝他露出帶著挑釁和嘲諷的微笑的那一刻,他心裡是如釋重負的。
這說明他沒有相信錯人,確實跟小李子無關。
這他媽比一個什麼金球獎重要多了好麼。
所以,不管哈維為什麼要公然挑釁他,是因為急於出氣,不屑於隱瞞,還是故意這麼做,想讓他自亂陣腳?
他不準備猜,因為他真的不準備做出什麼舉動。
一動,不如一靜。
剛才他其實並不在意那個滿頭大汗的公關專家的預判是否正確,但他完全認同對方的核心邏輯一他如果急吼吼的去改變策略,反而才會像條傷家之犬,從而暴露出急功近利的醜態。
所以接下來這幾天,除了必須出席的工會獎項,他乾脆推掉其他所有的社交和採訪。
既然那頭肥豬想看他氣急敗壞,他就乾脆徹底安靜下來,看看之後到底是誰贏誰輸。
車大概開了四十多分鐘,就回到了他位於比佛利山莊的家。
進入自動感應的雕花鐵門,在寬敞的前院停穩之後,他剛推門下車,楊鳳凰就急匆匆地迎了上來,壓低聲報導:「老闆,肯達爾小姐還在後院的泳池那邊。」
「她還沒走?」陳諾一皺眉頭。
楊鳳凰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的臉色,「要我去請她離開嗎?老闆。」
「不用了,你不用管了,我自己去吧。」
陳諾當即走進別墅大門,脫下西裝外套隨手遞給楊鳳凰,隨後穿過客廳,徑直朝後院那座正冒著淡淡熱氣的室外恆溫泳池走去。
洛杉磯現在的氣溫大概是不到20度,有些冷,不過陽光倒是很好,肯達爾·詹娜穿了一件布料極少的黑色比基尼,正躺在泳池邊的躺椅上曬著太陽,手裡拿著手機在看,看得挺入神的。
她臉上帶著妝,那一雙修長美腿隨意地交疊著,在加州冬日明媚的陽光下泛著一層蜜色的光澤。
他的腳步聲讓女人轉過頭,瞬間把手機放下,笑顏如花道:「你回來了。」
「嗯哼。你不是說你今天也要開會嗎?你怎麼還沒走。」
「我想等你回來。你那邊聊怎麼樣了?」
「沒事,你快走,再過一會兒,估計狗仔也快到了。」
「呃————」肯達爾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馬上又重新堆笑道:「陳,我知道昨晚的結果很不公平,你心裡肯定不好受。如果————如果你需要的話,我今天可以把所有的會都推掉,留下來陪你,哪裡都不去。」
陳諾說道:「不用了,我真的沒事。我現在只擔心你出去會不會被狗仔看到。你快去換衣服,我讓人送你。」
當鐵門在背後緩緩關上,一輛貼了黑色隱私後膜的保姆車重新駛出了別墅。
肯達爾坐在寬敞的車后座上,回頭確認了沒有狗仔尾隨。
她有些慵懶地撇了撇嘴,然後閉上眼睛,開始閉目養神。
剛才在恆溫泳池裡待了許久,身體本來就有些酸軟。但更加酸軟難耐的,是她的腿。
毫無疑問,昨天晚上絕對是瘋狂的一夜。他前所未有的粗暴,但卻讓她差點發瘋。
那種被完全征服的感覺,真的————無與倫比。
每當她在意亂情迷中睜開眼睛,看著男人的臉龐,她都會感覺自己被瞬間點燃那是一種她以往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從去年在坎城的第一次見面到現在,這種致命的吸引力不但沒有削弱,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像烈性毒藥般逐漸滲透進她的血液,讓她越發上癮、甚至到了有些無法自拔的地步。
肯達爾·詹娜深吸了一口氣,逼著自己絕對不能再繼續回味下去了,她喃喃道:「肯達爾,矜持一點,他還沒有同意跟你正式約會呢。」
保姆車把她送回卡拉巴薩斯的家族別墅之後就離開了。
肯達爾懶洋洋地拖著依舊有些酸軟的雙腿,在傭人的迎接下,推開門走進了客廳。
一進門,一屋子的豐乳肥臀的女人們,全都轉頭看了過來。
一個大驚小怪的聲音說道:「噢,看看我們的超級名模,終於捨得回來了?」
肯達爾把身體重重地摔在柔軟的沙發上,隨意地踢掉腳上的高跟鞋,舒服地長出了一口氣,像只慵懶的貓一樣蜷縮起來,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再動彈,喃喃道:「閉嘴吧,金。」
「肯達爾,別叫我閉嘴,我們說好下午3點開會的,現在已經結束了,你到底怎麼回事?」
「結束了正好,我本來就不想參加那一攤子破事,我早說過了。」
「肯達爾!」
「媽,別搞得這麼驚訝,自從你們把我的話未經我允許就發到節自上去之後,我就告訴你們,我絕對不會再配合你們在鏡頭前做什麼,我也不想管你們要怎麼拍。」
「那你的意思是,你要放棄你那部分提成?」一個金髮女人接話道。
「克里斯,你在說什麼,我憑什麼?」肯達爾坐直了身子,冷笑道:「這一季的節自收視率這麼好,全都是陳帶來的流量,他是我男朋友,我拿我應得的那一份分紅理所應當。」
「他是你男朋友?哈哈,他答應跟你約會了嗎?肯達爾,你騙我們不要緊,你別把自己也騙了,如果他真的把你當女朋友,為什麼不帶你去金球獎?」
「那是因為他想要外界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關注到他的電影!」肯達爾猛地拔高了音量,大聲反駁道,「他不像別人,需要靠著花邊新聞來博取眼球!他是一個真正的演員,他現在唯一的目標是去衝刺奧斯卡,而不是拉著我一起在紅毯上給八卦小報炒作。」
「哦呵呵呵呵,是這樣嗎?但我為什麼覺得他只是把你當做無聊時的消遣?畢竟,你只要對方一個電話,你就會大半夜的跑上門去,就像是個免費上門的妓女。」
「克洛伊!你在說什麼!?」
「克洛伊你太過分了,我命令你,收回你的話,並且向肯達爾道歉!」
「我才不,你們就偏袒她吧,事實會證明我是對的。她現在表現得有多積極,最後受到的傷害就會有多大。陳只是跟她玩玩,呵呵,我比你們看得都清楚。」
說完,克洛伊站起身,一把抓起沙發上的限量款手袋,冷哼了一聲,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
肯達爾此時已經氣得在沙發上渾身發抖,眼眶裡滿含著委屈的淚水。
大姐考特妮、二姐金以及她們的老媽,「太后」克莉絲·詹納見狀,立刻都湊到了她的身邊坐下,連聲安撫起來。
「肯達爾,別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她最近和詹姆斯·哈登,因為拉馬爾·奧多姆那攤子破事,已經快要分手了。所以才會像個瘋婆子一樣亂咬人。」金說道。
「沒錯,親愛的。」太后也趕緊攬住小女兒的肩膀,「陳正處在衝刺奧斯卡的關鍵期,他不帶你去金球獎完全是公關策略,絕不是不在乎你。克洛伊那純粹是嫉妒,別把她說的當回事。」
「可是她憑什麼用那種噁心的詞羞辱我?」肯達爾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咬牙切齒地哽咽道,「我根本不在乎什麼真人秀的見鬼分紅,也不在乎能不能走紅毯,我只是真心喜歡他,想在這個他最需要支持的時候陪著他而已。」
「我知道,我們都知道。」考特尼柔聲說道,「對了,你過去之後怎麼樣?他有沒有對你說什麼?昨天晚上金球獎對他可真是不公平,你回來之前,我們都在說這件事。」
「他什麼也沒抱怨,他根本不需要我的安慰。」肯達爾抽泣了一下,扯過一張紙巾擦了擦眼角,「他冷靜得簡直讓人害怕。我原本想留下來陪他,但他今天開完會回來,卻讓我走。」
「噢,肯妮。」大姐科特尼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緊緊握住肯達爾的手,「這就對了,我就知道,他不是那些遇到一點挫折就只知道抱著女人痛哭流涕的軟蛋!聽著,親愛的,既然你們已經有了新開始,那你現在必須要牢牢抓住他,他現在還沒答應跟你正式交往對不對?————嘿,別說不是,我們都知道,放心,不會笑你的。」
「我只想告訴你,假如他真的拿到了小金人,而你順利成為了他的女朋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你現在去時裝周走一場頂級大秀是多少錢?兩萬美金?撐死三萬美金對吧?到時候至少能翻上三五倍!不僅如此,還有代言————還有你在Ins或者推特上,隨便發一條帶著他名字的贊助帖,報價也能至少在五十萬美金以上————」
「科特尼,你別說了,我說過,我跟陳在一起不是為了錢!」肯達爾煩躁地打斷了她。
「確實是這樣,在這一點上我完全支持肯達爾————」二姐金·卡戴珊此時也插嘴道,「肯達爾根本不需要表現得像沒見過世面的小明星一樣,盯著那點通告費和GG,陳眉頭都不皺一下,就能給那個什麼基金會捐了整整一億美金的現金,那可是一個億。別忘了,還有他的社交圈————
「金,你也閉嘴吧。我也不是為了你說的這些,我是因為愛情!」
「哦是的,當然,愛情,愛情才是第一位的。」太后趕緊說道,「誰不是因為愛情才和男人在一起呢?好了,那讓我們一起想想,在這個頒獎季上,你能夠幫他做點什麼,從而讓你們的愛情更牢固一點。怎麼樣?」
「媽,你是說什麼?」
「你看今天的新聞了嗎?哈維·韋恩斯坦————在《好萊塢報導》上發表了長篇大論。」
「是的,我看了!我今天早上就看到了那篇噁心的報導!那個該死的肥豬又開始在報紙上詆毀陳,簡直讓人作嘔。」
「那你想不想為陳出口氣。」
「我當然想,但陳不想在這個時候去跟人打口水仗。對了,你們也絕對不能用這件事炒作,我沒有開玩笑,mom,否則我一定會讓你們後悔的!」
「放心吧,肯達爾,媽媽不會的。」
「媽,我是說真的!」
「好了好了,媽媽當然不會蠢到用卡戴珊家族的名義去跟哈維那種瘋狗正面衝突。那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
肯達爾這才放心點了點頭,然後伸了個懶腰,說道:「那我先去休息了,我昨天晚上一點都沒有睡好。」
「陳這麼厲害?」
「對啊,你們不知道,他在床上簡直就是一頭野獸————」
肯達爾順口說道,然後馬上反應過來了,看著面前似笑非笑的姐姐和媽媽,立刻閉上了嘴巴,臉一紅,站起來,也不穿鞋,就這麼赤著腳就跑上了樓。
不過在她離開之後,沙發上的三個女人對視一眼,突然又開始嘀嘀咕咕的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