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陳x秀


  第820章 陳x秀

  「《哈維·韋恩斯坦:我向好萊塢外國記者協會脫帽致敬》

  本刊記者EmilyYoshida2016年1月11日昨晚頒獎典禮結束後,韋恩斯坦影業的掌門人哈維·韋恩斯坦出現在比佛利希爾頓酒店的賽後派對上。

  當夜,韋恩斯坦影業的《卡羅爾》以全場最多的五項提名進場,最終卻顆粒無收,但在酒會現場,哈維·韋恩斯坦卻看上去心情不錯,頻頻和場內的業內人士低聲交談。

  本刊記者截住他的時候,是party即散場的時候。

  記者:哈維,今晚《卡羅爾》的結果,有沒有覺得很失望?」

  哈維·韋恩斯坦:「當然。不過這就是現實,我不會像某些電影那樣,因為沒有拿獎就對外抱怨,我接受現實。」

  記者:「你指的某些電影是什麼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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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維·韋恩斯坦:「聽著,我今晚必須要向外國記者協會脫帽致敬。他們做了一個非常有骨氣的決定。真正的電影,不該被票房數字裹挾。《荒野獵人》是今晚應得的贏家。

  里奧獲得了他應該拿到的獎。」

  記者:「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哈維,但很多人認為,《絕命火星》和陳諾今晚空手而歸,同樣令人意外」

  哈維·韋恩斯坦:「我說過,陳諾是個很有意思的現象。他有他的觀眾群,他有他的票房號召力。但是他輸得並不意外。」

  記者:「你能說得更多點嗎?」

  哈維·韋恩斯坦:「我的意思是,他有他的天分,他也拍出過一些不錯的作品,但是他太年輕,經驗還太淺,他也根本沒有把注意力放在演員的事業上,他摻和了太多別的事情—生意、科技,還有數不清的女朋友。我想這並不是一個專業演員應有的職業態度。

  我想,這樣的結果對他來說,是他應得的。」

  記者:「那麼這是否意味著,在三天後即將公布的奧斯卡提名名單中,他也會面臨同樣的困境?」

  哈維·韋恩斯坦:「讓我們拭目以待。」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記者的追問,在幾名保鏢的簇擁下徑直登上了門口的黑色轎車。

  本刊將持續關注此事的後續發展。

  這篇《好萊塢報導》帳號上的採訪,陳諾在送走肯達爾之後,也看到了。

  畢竟剛才他一走近,肯達爾就慌亂地把手機藏到了身後,那動作和表情實在太過明顯。

  他隨便一猜就知道外面的輿論在發酵,上網隨便翻了翻,果然又是哈維·韋恩斯坦那個老傢伙在噴他。

  而看上去,哈維噴了這麼久,感覺也找不到什麼有殺傷力的新套路了。面對媒體,翻來覆去也就是拿他的年輕、不務正業,以及私生活招搖這些陳詞濫調來說事。

  但這些「陳詞濫調」有沒有用呢?

  陳諾仔細想想,最終不得不承認,不管這頭肥豬的人品有多麼惡劣,但他對於好萊塢人心的把控、對於奧斯卡規則的玩弄,在這個年代確實是無出其右。

  年輕就是說今年輪不到他。

  不務正業——就是攻擊他奧普拉秀所帶來的正面影響。

  私生活招搖——則是針對那些學院派的老古董的說辭。

  這三點,每一點都攻擊在了他真正的弱點之上。

  而再深想一層,這個老逼登為了今年不讓他獲勝,私底下還不知道會使出多少見不得光的陰招。

  要知道,這狗東西親生骨肉般的《卡羅爾》都在金球獎上全軍覆沒了,可這人看上去卻一點都不放在心上。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寧願犧牲掉自己公司的獨苗,也一定要把他排擠在領獎台之外。

  更何況,奧斯卡還是公認的他的主場。

  沒有公司能在奧斯卡上跟哈維比公關,這幾十年來,這幾乎成了好萊塢的共識。

  而有他在一旁攻擊《絕命火星》、為《荒野獵人》搖旗吶喊,他和小李子之間名義上是公平競爭,實際上他的處境已處於極度劣勢。

  「老闆,肯達爾小姐走了。」

  一個聲音傳來,打破了他的沉思。

  他回過神來,哦了一聲,然後站起來開始脫衣服。

  「哎呀~」楊鳳凰驚叫一聲,立刻扭過頭去,害羞道:「老闆你做什麼?這還是白天————」

  「我游個泳,你先進去。」

  水下的世界無比安靜。

  陽光從頭頂折射下來,陳諾的短髮如同黑色的水草一般,在透明的水裡微微飄逸。

  ——

  水下有一種沉悶的嗡鳴,伴隨著水流划過耳膜的窸窣聲,像是某種遙遠的私語。

  陳諾也不知道自己能夠憋多久的氣,但是很明顯比上輩子強多了。

  他睜著眼睛,看著池底湛藍色的馬賽克瓷磚隨著波紋微微扭曲,浮躁的思緒也一點點地沉靜下來。

  就這麼認輸?

  哈維·韋恩斯坦加上小李子的組合,是真的有些無敵,想來想去,實在是找不到什麼確切的勝算啊。

  那麼,放棄嗎?

  反正也不是他的錯,都是好萊塢學院派根深蒂固的排外潛規則和哈維盤外招的緣故。

  也不是不能接受,放輕鬆,放平靜,坦然一點,又不是沒輸過。

  不,不行。

  要他跟哈維認輸,還不如殺了他。

  那該怎麼辦?

  就在他思考到這的時候,他也在水下憋氣到了極限,正準備雙腿一蹬浮出水面換氣突然,他身邊「噗通」一聲巨響,一道水花猛地炸開。一個柔軟的身體不顧一切地衝下了水,一下子把他死死抱在懷裡,拼命地把他往上托舉。

  陳諾猝不及防之下差點被勒得背過氣去,本能地掙扎著破水而出。

  緊接著,他就看到楊鳳凰正一臉驚恐地抱著他的脖子,大喊著「老闆你別想不開啊」。

  他又驚又怒,正要發火。

  可就在這時,突然,他腦子裡閃過一道細微的閃電。

  那是一個奇特而微妙的感覺,應該是來自於他的某個記憶碎片。

  但那個念頭閃爍得太快了,加上楊鳳凰在耳邊一驚一乍的尖叫聲和跳入泳池激起的水花,硬生生把那絲靈光給掐斷了。

  「咳咳咳咳咳!我靠,你做什麼?」

  「老闆老闆,你、你沒事吧?」

  「你再這麼掐我,我就真有事了!你是不是有病啊?」

  「我我我,我怕你想不開。」

  「我有什麼想不開的?不是,這裡才1.5米深,我能有什麼想不開!離我遠點!!」

  不得不說,楊鳳凰這丫頭長著一張娃娃臉,看上去特麼跟未成年似的,但該大的地方,還真的一點都不小。此時渾身濕透地站上岸,頓時盡顯窈窕的身形,看上去凹凸有致極了。

  在確定只是誤會之後,楊鳳凰的臉「唰」地紅了,連滾帶爬地跑進了別墅。

  而他還站在泳池邊上,抬頭看天。

  天上白雲悠悠,陽光明媚。

  陳諾舉起手,擋在眼前。

  我靠。

  是什麼呢?

  是他哪一段記憶在作祟?

  這屆奧斯卡是在原本的歷史上發生過什麼嗎?

  應該不是什麼重要的大事吧,否則他不會想不起來。

  但也應該不是小事,否則,他也不會因此有印象。

  到底是什麼?

  唉,想不起來了。

  該死的,果然記性不好的人就特麼該好好活著,不該跑來做重生者啊。

  想不起來,他也沒有辦法,只能暫時拋下這件事。

  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他沒有到處走動,屏蔽了外界的紛紛擾擾,一直待在比佛利山莊的別墅里,在電話和視頻會議上,和達米恩·查澤雷一起閉門討論《愛樂之城》的劇本細節。

  自從12月25日聽從他的意見後,年輕的導演便非常有於勁地投入到了劇本的改動中。

  這個時候,已經改好了新的劇本,發過來和他一起商量和修改。

  而陳諾這種在拍戲前主動和導演溝通、甚至介入電影劇本創作的習慣,萌芽於《暮光之城》時期。在隨後的歲月里,隨著與不同風格導演的合作,以及在一部部電影中的摸爬滾打里,也逐漸養成了習慣。

  就像他在《絕命火星》的籌備期,提出讓電影基調變得更加深沉寫實的建議一樣。

  事實證明,當初他的建議並不壞。

  ——

  票房沒有多少損失,同時讓《絕命火星》成功成為了今年頒獎季里的一個重量級玩家,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都是成功的。

  這也讓從來都是學渣、也不愛讀書的他,多了幾分信心。所以他也是全身心的投入進去,可以說都把奧斯卡的事情拋在了腦後時間更是一晃就過————

  一陣手機鈴聲從床頭響起。

  「老闆~快開始了。」

  「————什麼?」

  「提名啊!!!」

  「哦。」

  聽到電話里,楊鳳凰精神氣十足的聲音,陳諾這才稍微清醒了一點,揉了揉眼睛,看了下手機上的時間,5點25分。

  好的嘛,還有5分鐘,本屆奧斯卡的提名儀式就該開始了。而他昨晚也的確跟楊鳳凰

  說了,讓她打個電話叫他起床。

  他打開了床頭燈,拿起了電視遙控板,按了一下。

  滋啦。

  臥室牆上的TCL86寸高清背投電視就亮了起來。

  屏幕突如其來的亮光,也讓睡在旁邊的女人睡眼惺忪地醒了過來。

  「怎麼了?」

  「沒什麼,我看會電視。」

  「哦。」

  女人又翻過身去睡了。

  陳諾打了個哈欠。

  眼睛半睜半閉地把電視調到了ABC台。

  其實不管哈維有多厲害,他都不信這次他能不入圍。

  不過,還是得第一時間看看才心安啊。

  5點30分整。

  一共四個人走上了發布台,除了今年的學院主席謝麗爾·布恩·艾薩克斯,還有一個墨西哥導演,跟一個不太出名的美國男演員。

  除此之外,還有一張讓他熟悉的面孔。

  看著電視裡那張溫和儒雅的亞裔臉龐,陳諾是真的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本來嘛,他在好萊塢待的時間越來越長,按照常理來說,早就該跟對方產生交集了。

  但偏偏陰差陽錯的,這些年來,他竟然一次都沒有在私底下遇到過這人一」ANGLEE?我打賭,他們肯定是有意的。」

  女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坐了起來,和他一起靠在床頭,手裡還已經點起了一根女士香菸,打了個哈欠,說道:「我猜你入圍的概率已經由99%提升到了100%,恭喜。」

  陳諾淡淡道:「你覺得學院會請李桉來,只是為了拍我的馬屁?我倒是希望。」

  「哈哈。不過不管怎麼樣,都是一個好兆頭,不是嗎?God,其實我已經不期待了,但是為什麼現在我會這麼緊張?」

  「萬事皆有可能,查理茲,你在《瘋狂麥克斯》的表現那麼好,我猜他們也會給你一個提名。至少。」

  「希望如此吧,陳。」

  好久不見,專程跑來說要跟他一起看奧斯卡提名的查理茲·塞隆喃喃道。

  在電視裡幾位嘉賓簡短的開場白之後,各獎項提名的宣讀正式開始了。

  學院之所以把宣讀時間定在太平洋時間的清晨5點30分一是因為這個時間點,正好是美國東部時間的上午8點30分。

  因為好萊塢所在的加州西海岸雖然負責「製片造夢」,但掌控著整個美國輿論喉舌的三大公共廣播電視網—ABC、NBC和CBS的總部,全都在東岸的紐約城。

  那裡才是美國真正的資本與傳媒中心。

  因此,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奧斯卡,也必須向東海岸的作息時間妥協。

  上午8點30分,正好是紐約跟華盛頓等東岸大都市圈的上班早高峰。

  藉由ABC的《早安美國》、NBC的《今日秀》等受眾高達數千萬的王牌晨間新聞,提名名單就能夠在東岸美國人吃早餐、通勤的間隙,第一時間傳達出去,並引爆輿論。

  但是,說歸說,可洛杉磯,凌晨5點半爬起來看直播,真的不是一件輕鬆的差事。

  尤其是昨天晚上他跟塞隆都是2點才睡,相當於只睡了3個小時,這會兒剛聽完前面幾個邊緣技術獎項的提名,陳諾的眼皮就開始直打架了。

  而電視屏幕里,李安和學院主席謝麗爾·布恩·艾薩克斯交替宣讀提名的聲音,感覺就像是某種催眠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他聽到身邊傳來一聲極其惋惜的嘆息聲。

  他一下子警醒過來。

  「怎麼了?」

  「最佳女主角名單出來了。布麗·拉爾森、凱特·布蘭切特、詹妮弗·勞倫斯————沒有我。」塞隆轉過頭來,無奈地笑了笑,說道:「可能他們覺得一個女人在沙漠裡剃光了頭,抹著黑色機油,戴著機械假肢,去跟一群男人近身搏鬥什麼的,並不算什麼演技。」

  陳諾伸出手,攬住她的肩膀,摩挲了一下,說道:「別這樣,查理茲————」

  「好了,我沒事,看看男主角吧。希望你能入圍。哦對了,你們《絕命火星》剛才已經入圍了6個技術獎項。」

  「你一直都沒睡?」

  「沒有。」

  陳諾偏頭看了女人一眼。

  塞隆看著電視的樣子,就像在看著某個生死大仇一樣,他回過眼,重新看向電視。

  這個時候在電視上的宣讀嘉賓已經換人,不再是李安,而是換成了美國男演員約翰卡拉辛斯基。

  他站在發布台前,對著鏡頭微微一笑,念完女主角之後,直接拆開了手裡的下一個信封。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這場清晨直播真正的重頭戲降臨了。

  「獲得第88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男主角提名的有————」

  隨著卡拉辛斯基平穩的聲音在發布廳內響起,電視屏幕上的畫面隨之切換,開始依次播放入圍者的電影片段與名字。

  陳諾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體,自光盯住了屏幕。

  電視畫面上,率先切出了無垠的浩瀚星空,以及那個在飛船屏幕前看著女兒錄像、捂著臉泣不成聲的父親片段。

  約翰·卡拉辛斯基的聲音響起:「《星際穿越》,馬修·麥康納。」

  緊接著,畫面一轉,變成了那個對著鏡子穿上女裝的男人。

  「《丹麥女孩》,埃迪·雷德梅恩。」

  陳諾的嘴有點幹了,身旁的塞隆也下意識地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臂。

  屏幕上的入圍片段還在繼續播放,這次是站在發布會後台,眼神偏執而充滿掌控欲的科技狂人。

  「《史蒂夫·賈伯斯》,麥可·法斯賓德。」

  倒數第二個名額。

  當那片冰天雪地的廣袤森林與一頭狂暴的灰熊出現在大屏幕上時,陳諾嘴裡跟著約翰·卡拉辛斯基默默念出下一個名字。

  「《荒野獵人》,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

  還有最後一個了。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說好不緊張,但這個時候,陳諾的心在胸腔里依舊劇烈地鼓動著,電視上,約翰·卡拉辛斯基話到嘴邊短短几秒鐘的停頓,在此時被無限拉長。

  終於,畫面切換了。

  伴隨著火星表面那片無垠的赤紅色荒漠在屏幕上亮起,卡拉辛斯基拆開了最後一張卡片,念道:「《絕命火星》,NuoChen.」

  當聽到這句話,「呼——」陳諾和塞隆都不由自主地一起長出了一口氣,兩個人緊繃著的身體徹底地放鬆了下來,重重地靠在了床頭的軟墊上。

  男主角之後,就是壓軸的最佳導演和最佳影片了。

  在隨後的名單宣讀中,《絕命火星》拿到了最佳導演的入圍名額。而在最佳電影的提名上,也沒有意外。

  至此,在這一次的奧斯卡提名中,《絕命火星》一共拿到了9個提名,除了和金球獎重複的四個之外,還多了金球獎沒有的最佳剪輯、最佳視覺效果、最佳藝術指導、最佳音效剪輯以及最佳混音等五個技術獎項。

  而9個提名,在剛才過去的提名名單里,排名第三。

  ——

  「呵呵。」塞隆帶著怨言說道,「我從頭看到尾,我們《麥克斯》一共拿到了10個提名,可其中都沒有我的名字。」

  「不是等會,你說荒野獵人拿到了12個提名?」陳諾有點不敢置信地問道。

  他上輩子哪關注這些啊,所以是真的不了解,剛才又睡過去了。現在聽起來,感覺在聽神話一樣,這可是12項提名,幾乎把所有能拿的都包圓了啊。

  估計現在哈維還沒發力,但光是《荒野獵人》自己,就特麼真的強得可怕啊!

  「對,我一個一個數的,估計等會新聞就出來了,這個成績確實太————」

  說到這,塞隆突然皺了皺眉頭。

  「怎麼了?記錯了?」

  「不是————我突然發現一個問題。」塞隆抬起頭,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什麼問題?」

  「你知道我是南非人,對吧?」

  陳諾簡直莫名其妙,「然後呢?」

  「我是在南非種族隔離制度的末期長大的,我們那個環境下長大的孩子,對關於膚色和族裔方面的東西都會有一種刻進骨子裡的敏感。」塞隆神色嚴肅地撐起身體,一字一頓地說道,「而我剛才從一開始一直看到了最後————除了那些幕後的工業技術獎項之外,每一個表演類獎項,每一個被提名的人名,我都仔細看了————」

  「所以,你想說什麼?」陳諾心裡微微一突。

  「陳,如果我沒有搞錯的話——」塞隆認真地看著他,「四大表演獎項,整整二十個演員提名里,今年又跟去年一樣,差一點全都是白人。如果不是你出現在名單里的話。」

  轟隆。

  塞隆的聲音並不大,但落在陳諾耳中,卻不亞於響起了一聲春雷。

  全部都是白人————這一瞬間,他腦子裡閃過的那道微弱閃電,終於在這一刻炸開,化作了一片照亮黑暗的白光。

  他終於想起來了。他終於知道上一世這一屆奧斯卡到底出了什麼新聞了。

  #OscarsSoWhite。

  奧斯卡,太白了。

  1月15日早上。

  昨日奧斯卡那個出人意料的提名名單,經過昨天一整個白天加黑夜的持續發酵後,不僅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降溫,反而因為在這個早上,威爾·史密斯的妻子賈達·史密斯的一篇推文,而繼續維持著熱度。

  「在奧斯卡上,有色人種總是被熱烈歡迎去頒獎,甚至去娛樂大眾,但我們的藝術成就卻極少得到真正的認可。整整二十個表演類提名,十九個白人!唯一一個有色人種,是個中國人。難道我們非裔演員在這個行業里,連入圍的資格都不配擁有嗎?!

  #OscarsSoWhite」

  在這個女人發布抱怨自己老公未能入圍本屆奧斯卡的推文後,整個好萊塢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接連爆發了。

  黑人導演斯派克·李站了出來,宣布他和妻子將拒絕出席本屆奧斯卡。

  「我們無法支持它,」他在推特上寫道,「連續兩屆奧斯卡,整整四十個表演類提名名額,三十九個白人演員,沒有一個是黑人。這簡直就是好萊塢的恥辱。

  #OscarsSoWhite」

  #OscarsSoWhite標籤的創始人,平權活動家阿普麗爾·瑞恩也寫道:「其實今年黑人的待遇比去年更糟。陳是亞裔,而我們黑人只有最佳紀錄片和最佳原創劇本入圍。就這兩個。#OscarsSoWhite」

  隨後《衝出康普頓》的非裔製片人威爾·帕克也在臉書上發表了長篇大論,怒斥學院派對黑人電影的傲慢與無視。

  「其實我們早可以看到,奧斯卡投票人中94%是白人、76%是男性,平均年齡63歲,這樣的結果其實一點都不意外。這是純粹的種族歧視。相信我,要不是陳看上去很白,他也沒有份!」

  曾在《速度與激情》系列中出演的黑人男星泰瑞斯·吉布森更是言辭激烈地公開呼籲,要求本屆奧斯卡的黑人主持人克里斯·洛克立刻罷工辭演。

  一時間,許多黑人明星紛紛在各式各樣的渠道表態。

  從15日到17日,幾乎每天都有新的名字加入。

  導演、演員、製片人等等。

  到了18日,也就是美國法定的「馬丁·路德·金紀念日」當天,這一場風波因為一個黑人的推文,而又掀起了另外一番高潮。

  「這簡直是個不可理喻的巨大笑話!我和馬丁·路德·金一樣都有一個偉大的夢想,那就是讓真正的藝術統治世界!但看看你們搞出的這份名單,你們居然吝嗇到連一個席位都不願意分給黑人兄弟!」

  金卡戴珊的老公,坎耶·韋斯特,用大寫字母的推文咆哮道:「除了我的兄弟憑著真正的才華狠狼踹開了你們的門,剩下的全特麼是權力的遊戲!你們在無視這個星球上最偉大的創造力!學院裡的那些老傢伙根本不懂什麼是真正的天才!如果奧斯卡再這麼自以為是地玩下去,我發誓我會衝上台,把那些本該屬於我們的獎盃親手搶回來!!!

  #OscarsSoWhite #OnlyChen

  沒錯。

  當這位憑藉去年火爆全球的Yeezy系列球鞋,成功從一個單純的黑人說唱巨星,一躍轉變為資本大鱷的流行音樂人一出乎意料的越界下場發聲,並以才華橫溢的rap歌詞推文diss奧斯卡時,這人新發明的#OnlyChen的標籤直接進入了推特趨勢榜,空降前三,比原本#OscarsSoWhite的位置還高。

  而當這股大洋彼岸的颶風傳回國內微博時,#OnlyChen翻譯過來的「#陳·讀秀」這個詞條,也一下子被頂上了微博熱搜榜榜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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