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慧眼識人
第825章 慧眼識人
「陳諾,醒醒,陳諾~」
陳諾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這是哪裡?
熟悉的書桌,手裡的筆,面前還有一個作業本,上面寫著他狗爬一樣的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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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看著面前異常年輕的母親,喃喃道:「媽?」
「快起來了,你同學來找你了。」潘程蓉說完,又皺了皺眉頭,「怎麼這個表情,不認識了?睡昏頭了?」
「沒有啊————」陳諾正想說,他都畢業這麼多年了,哪有什麼同學會來家裡找他。
但馬上,他腦子裡頓時有電光火石般的念頭一閃而過。
他驚駭道:「媽。現在是几几年幾號?」
潘程蓉一臉無語的看著他,「你真的昏投了?」
「沒有,媽,快說啊,現在是几几年幾月幾號?」
潘「16年2月5號。」
「呃~」陳諾愣住了。
潘程蓉突然皺了皺眉,「我記得你高二還是高三的暑假,好像有一回也是這樣,神經兮兮的問我今天幾月幾號,然後一驚一乍的。」
又有些憂心的說道:「你是不是腦殼哪裡有什麼地方不對勁?要不要去醫院看一下腦子,照個CT啥的哦?」
「————不用。」陳諾站起來,若無其事的說道,「咳確實有點睡昏頭了。王志翰他們來了呀?」
「嗯來了。在客廳跟若若聊天。小王和小美在上海忙你那個基金會的事情,一天天腳不沾地,掛的我的名字,我卻一直當個甩手掌柜,啥事都不管。都是別人辛苦。你趕緊洗把臉,清醒一下出去招呼人家。」
「好,知道了。」
打開水龍頭。
雙手捧著清水往臉上澆了澆。
腦子也徹底清醒過來了。
都是時差的原因。
——
才回來兩天,還沒有調過來,睡得稀里糊塗,一睜眼看到是在隆安老家,差點還以為又重生了也。
其實是2月7日大年30,他這一次特地趕回來過年的。
過去兩年都在BJ過的,但是這兩年外公外婆的年齡大了,也不想動彈了,所以今年就在隆安。
不過,有一說一,他這個老媽倒是真的感覺越活越年輕了,包括身體狀態,也比上輩子好了。
這倒是比拿幾個獎更令他高興。
洗漱完,通過拐來拐去的走廊—沒辦法,假如把一梯六戶的一整個平層打通之後,就會形成這種圍著柱子形成通道的局面——
當陳諾來到客廳的時候,果然就看到陳若若正站在小美的跟前,小美牽著小女孩的手,一大一小正說著什麼,看上去很親熱的樣子。
好久沒見的王志翰坐在一邊,原本白白胖胖的胖子,現在變得又黑又瘦。
他一出來,王志翰和小美就看到了,兩人都一下子站了起來。
「諾哥。」
「陳總。」
陳諾點點頭,笑道:「來了,坐。」
陳若若看了他一眼,然後就噔噔噔的朝潘程蓉跑了過來,跑到潘程蓉身邊,拉著她的手,奶聲奶氣的說道:「奶奶,我要看花花。」
「好,看花花。」潘程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陳諾,你跟小王他們聊著,我帶若若上去看花。」說完,便牽起小女孩的手,往通往屋頂花園的樓梯走去。
屋頂花園上,種的全是老陳的花。近來在隆安待的時間雖少,可家裡一直請了人精心打理。其中幾叢山茶,還有一些三角梅,都在這二月里依舊開得嬌艷欲滴,擱在這南方的冬天,是難得一見的稀罕景致—也難怪陳若若一直惦記著。
潘程蓉牽著陳若若上去了,陳必成出去見朋友也沒有回來。
王志翰和小美明顯就輕鬆許多,三人落座,陳諾問道:「怎麼樣,老王那邊怎麼樣,我沒去看他,他沒背地裡罵我吧。」
小美立刻笑道:「怎麼可能。」
王志翰也嘿嘿道:「諾哥你現在是要拿奧斯卡的人了,他還能說啥?拉著我是老淚縱橫啊,就說之前太虧待了你,要知道你這麼有出息,那個時候他就該讓你跟夏菁做同桌————哎喲!」
小美美目圓瞪,伸手狠狠掐了一把王志翰的胳膊,沒好氣地說道:「你在瞎咧咧啥呢「不說了不說了,哎喲,停停停————哎,老王的閨女跟他女婿,說想來看看你,我幫你推了。我說你過完年就又要去美國,哦不對,是英國,去參加那邊的什麼奧斯卡,沒有時間。」
王志翰說的應該是王悅和張明瑞。陳諾想起多年前,自己回去看老王,還跟著這兩人在夜晚街頭漫步,那時的愜意和放鬆湧上心頭,不由得笑了一下,隨口問道:「他們兒子應該兩歲了吧?」
「你怎麼知道?不過不是兒子,人家生的是龍鳳胎~」
陳諾怔了一下。
好吧,又是一個蝴蝶效應。
上輩子他明明記得是個兒子來著,而且還是專門跑到美國去生的,當時他還幫著租過房子。現在不僅沒有出國,還成了龍鳳胎,看來隨著自己這隻蝴蝶扇動翅膀,身邊這些故人的生活軌跡,也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改變了。
不過這也挺好,至少現在聽起來,大家的日子都過得比上一世更加安穩和圓滿。
包括王志翰,又何嘗不是如此?
「真準備結婚了?」
趁著小美去洗手間,陳諾看著曾經的王胖子,認真問道:「想清楚了嗎?結婚不是小事——一結婚,這些花花世界可就跟你徹底說拜拜了,到時候你這輩子可能就拴在一個人身上了。萬一哪天合不來了,你怎麼辦?」
在他這番危言聳聽之下,王志翰先是嘿嘿一笑,隨即收起了笑,認真地說道:「諾哥,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以前是個什麼爛人。那會兒要不是你還記得我,專門跑去安鄉找我,又把我帶去上海————我現在流落在哪兒都不一定。」他頓了頓,「小美她不嫌我,反倒一直拉著我往前走。這幾年我倆一塊兒走南闖北,幫助那些孩子們,其中吃過的苦,受過的累都是一塊兒相互扶持過來的她了解我,我也了解她。諾哥,這樣的人,我這輩子再遇不到第二個了。」
說到這兒,陳諾心裡也不由得有些觸動。
王志翰看來是真的變了。
以前的王志翰可說不出這種話來,天天不是這個黑絲就是那個白絲,不是這個護士就是那個空姐,跟他可以說是臭味相投,結果現在特麼居然想起要結婚!還帶回來見家長?
他沉默了一下,又問道:「你這回回安鄉————見到那個女人沒有?」
王志翰點了點頭:「見到了。」
「哦?」陳諾這會兒的樣子,活脫脫跟個八卦記者一模一樣,湊近了好奇地問,「她現在在幹嘛?欸,我說,你沒幹什麼吧?」
「我能幹什麼?拿把刀把她捅了?」
陳諾欲言又止:「你————」
王志翰看著他的樣子,搖搖頭道:「諾哥,我怎麼可能幹那種事。小美就在我身邊坐著呢。我開車從那條街路過,看見路邊一個小賣部,她抱著個娃,坐在門口。」
「噢~她結婚了啊?」
「沒有。」王志翰搖頭,「我回頭問了我媽。」
他臉上浮現出一種說不清的複雜神色一有悵然,也有幾分如釋重負,更多的,卻是一種淡淡的唏噓。
「聽我媽說,我走之後,她就跟那個男的明目張胆的混在了一起。結果被人家搞大了肚子,可人家只是玩玩,怎麼可能負責任,那男的的老婆還過來鬧了一場,可她那個時候肚子已經特別大了,還是把孩子生了下來。現在在安鄉那邊,名聲是徹底臭了。那個小賣部還不是她自己的,是她家親戚的,她就在那兒幫工————」
王志翰說著,長長地出了口氣,「諾哥,你是不知道,當年她有多瞧不上我,每天對我呼來喝去————結果兜兜轉轉這麼些年,呵呵。算了。各人有各人的命吧。」
「不過話說回來,我最大的運氣,就是上高中的時候,老王把我跟你分在了同桌。所以我這次過去,給他孫子賣了個金佛,我是真的謝謝老王啊。」
「呵呵,結果當初老子第一天去班上,就跟你打了一架。」陳諾沒好氣道,「就因為一個破椅子,你非說老子屁股下的椅子是你的,你當時是不是存心找茬,你說。」
「是。」王志翰嘿嘿笑道,「諾哥,這也不能怪我啊。你知道嗎,你要來班上之前,老王就特麼開班會特地說過關於你的事。」
「啊?」陳諾怔了一下,這個他兩輩子都沒聽說過,「他說什麼?」
「他說我們班上要從外面轉來一個男生,讓班上所有的女同學都不要跟你說話————」
「噗嗤。」
小美這時回來了,聽到這句話,忍不住就一下子笑出了聲。
陳諾瞪著王志翰,說道:「你特麼就吹吧。」
王志翰一隻手指天:「我要吹,我特麼全家————」他看了一眼小美,「————真的,老王就是這麼說的,說班上會轉來一個男生,長得特別有迷惑性,叫所有女生不要跟你講話。」
「哈哈哈哈哈哈。」小美笑得捂住嘴。
陳諾瞪著王志翰,「你確定?」
王志翰繼續說道:「我確定一諾哥你回憶一下,當時我跟你座位的左右上下都是些誰,劉小腳,張野人,鄧鴨兒————都是男的,連一個女的都沒有。為什麼?那是老王專門給你布的九天十地同性滅絕陣啊,就是要徹底杜絕你跟班上女同學發展的任何可能。你說我本來跟夏菁,那麼大一朵班花做同桌,結果被你連累,突然進了這麼一個滅絕陣,我能看得慣你嗎?而且那天我一看,你又長得那麼帥,我心裡就更難受了。」
「特麼的。」陳諾不禁罵道,「原來是這樣。你快點去安鄉,把你送的老鋪黃金都拿回來。」
「好,我現在就去。」王志翰作勢動身。
「去吧。」
「好。」
兩人大眼瞪小眼,然後連帶著一旁的小美,三個人都忍不住一起笑了起來。
「好了,諾哥,說正事。」
王志翰收起了剛才嬉皮笑臉的神色,從隨身的包里取出一個厚厚的文件袋,雙手遞了過來:「諾哥,這是基金會去年一整年的年度報告,帳目、審計、還有資助名單,都在裡頭了。你看一看。」
陳諾接過來,抽出最上面那份,是封面印著基金會標誌的年度報告,翻開第一頁,是經第三方會計師事務所審計蓋章的財務收支總表—一全年支出多少、管理成本占比多少等等。
往後翻,是資助數據:這一年又新增資助了多少孩子重返課堂、覆蓋了哪些地方、其中有多少孩子已經順利升學。
再往後,是厚厚一沓受助學生的檔案—每個孩子一頁,照片、姓名、家庭情況、就讀學校、成績單,事無巨細。
陳諾一頁頁翻著,神色漸漸認真起來。
「走吧,」他合上文件袋,站起身,「去書房。」
不過進了書房後,王志翰就立刻大呼小叫起來。
「哇!諾哥,這是什麼?哇靠牛逼,太特麼牛逼了!」
只見書房靠牆的位置,赫然矗立著一個嶄新的實木玻璃展示櫃。
深色的胡桃木,櫃門是一整面的玻璃,裡頭還嵌了暖黃的燈帶燈一開,那一座座獎盃被照得熠熠生輝,氣派得很—這都是老陳搞的事情,這個書房平時他不在,就是老陳在用,偶爾會帶朋友回來,所以這個獎盃櫃是用來幹嘛的,也就不言自明了。
不過陳諾也覺得老陳說得有道理,紫玉山莊他根本一年到頭住的極少,常年沒人,這些獎盃放在裡面,才是真的除了生灰,啥用沒有。搞不好哪天被個賊一鍋端了也不是不可能。所以不如拿到隆安來。
「你這些————」王志翰幾乎把臉貼到玻璃上,「這麼多,全是真的獎啊!」
「呵呵呵。」
陳諾笑了。
其實之前也真的沒有這麼多,只是這次在美國真的拿了不少,把那些獎盃拿回來,也就湊了這麼一柜子,各式各樣,看上去倒是真的挺多的。
小美也跟王志翰一起看,一邊看一邊道:「不是真的是假的啊??這個是奧斯卡,這個是金球獎,這個是————」
小美的目光落到旁邊那座獎盃上:黑色的底座,上面矗立著一尊青銅小人,赤身裸體,雙手各執一副面具,一副是悲,一副是喜。
「ScreenActorsGuildAward。」她念完抬起頭,問道:「陳總,這個是不是就是那個」」
「嗯,演員工會獎,剛拿的。這個銅人就叫TheActor,演員。」陳諾隨口解釋道。
「哇~」小美又低低地驚呼了一聲,「就是這個啊。」
王志翰也跟著叫了起來:「這個是不是就是之前網上說的那個SAG——拿到它,奧斯卡就板上釘釘的獎?」
陳諾笑了。
這一次因為他拿到了這獎,這段時間媒體炒作得挺厲害,居然連王志翰都知道SAG了。
他搖搖頭,「沒那麼簡單。」
「怎麼不是?」王志翰不服氣,「網上都傳瘋了說這個什麼SAG,是奧斯卡最準的風向標,歷年拿了這個的,十有八九最後都能捧奧斯卡影帝——那麼多人都說,難道是假的?」
陳諾微笑道:「放在往年的話,確實是這樣,但是今年的情況有點複雜,真的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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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翰聽得一愣一愣的,半晌咂咂嘴:「————這麼麻煩啊。」
「嗯。
「」
「那你怎麼還把它擺在中間?」
「因為我喜歡這個雕像。好了,別看了,說吧,你們這一年都幹了些什麼。」
兩個小時之後,王志翰和小美從單元門裡出來了。
小美道:「陳總家還真的是土豪啊。」
「我都跟你說了的嘛,他當時來我們班的時候,全身上下一身名牌,就不可能窮!人又長得那個樣子,剛開始的時候,我們班那個剛畢業的語文老師,上課都不敢看他眼睛,一跟他說話就臉紅————」
「哈哈哈哈哈哈。」
「真的。」
「那你是不是很羨慕。」
「是————不是,我以前很羨慕,但是自從跟你在一起之後,我就一點都不羨慕了。」
「油嘴滑舌————我跟你說,你要是以後敢學陳總那樣,我就拿剪刀————你懂的。」
「哎喲,我有那個心,我有那個本事嗎?我們一天到晚24小時在一起,我又不會分身術。」
「你如果會分身術,你就會去干是不是?」
「————————唉,老婆,別鬧了,你不知道,我現在心裡真的很擔心。」王志翰苦著臉嘆了口氣。
「擔心什麼?」
「又要擴大規模啊!「王志翰說,「以前咱們只資助山裡的女娃娃讀書,可這幾年下來,好些男娃一樣上不起學,一樣早早就被拉去打工了。諾哥又要投錢,讓把男孩也納進來,唉這盤子一下子鋪得這麼大,我們工作量簡直要翻好幾倍,我都不知道能不能管好。」
小美收起了剛才的玩笑心思,主動挽住他的胳膊,認真地說道:「擔心是正常的,這麼大一筆錢,換了誰來管都會覺得有壓力。但你換個角度想,陳總手下能人那麼多,他為什麼偏偏把這件事交給你去管?」
王志翰愣了一下。
「因為他信任你啊。他知道你雖然以前不靠譜,但骨子裡講義氣,有底線。這次擴大規模,不僅是對基金會管理能力的考驗,更是陳總對你的信任。」
說到這裡,小美頓了頓,感慨道:「說真的,胖子,你的命是真的好。
王志翰沒說話,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車。
車子緩緩駛出小區,融進夜色里。
過了好一會兒,「胖子,」小美忽然開口,「我跟你說個事。」
「咋了?」
「今天————你注意到若若沒有?」小美的聲音低了下來,「我感覺她跟陳總不怎麼親」」
。
王志翰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何止是這麼回事。」小美搖頭,「我觀察一晚上了。陳總跟她說話,她基本上都是躲躲藏藏的。」
「諾哥常年不在家嘛。」王志翰斟酌著說,「一年到頭滿世界飛————陪孩子的時間太少了,孩子認生,也正常。」
「我擔心的就是這個。」小美輕聲說,「你想啊,感情都是相互的,陳總這次過年特意把若若接過來,我們都知道,他是覺得孩子越來越大了,想跟若若多親近。可孩子那邊卻這個樣子————」
她望著窗外飛掠而過的街燈,神色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憂慮,「你說會不會寒了陳總的心?」
「你想多了。」王志翰斬釘截鐵的說道。
小美打了他一下,「我沒有。你又不是不知道,高媛媛那邊還有個小的————我聽繽冰姐說,若若之前就跟他不親近,他對這一點挺傷心的。所以————這一年多,他都沒有去看過她們幾次。這會不會就是寒心了?」
「哎呀,我說你真是想多了。你們都不了解諾哥這個人,別看他花,但是,他是外冷內熱,很重感情,若若是他閨女,他絕對不可能是你們想的那樣————他只是因為太忙了————我就這麼跟你說吧。你進書房的時候,你看到桌上那個作業本沒。」
「看到了啊。怎麼了?」
「那就是他親手寫給若若、留著以後給她看的。」王志翰一臉篤定,「我告訴你,我跟諾哥同桌好幾年,他寫的字,我一眼就能認出來。我敢打包票,那是他親筆寫的————你是不知道,他這人有多懶、多討厭寫東西。他這回居然為了若若,親自動筆寫了那麼一大篇——就憑這個,我就敢說,絕對是你想多了。」
「切,你就騙我吧。」小美斜他一眼,「那你看到上面寫的什麼了?我瞅著你壓根沒往那邊瞟啊。」
「哈哈,我王志翰是什麼人?我要能讓你看出來我眼睛在看哪裡,我以前考試的時候不早被監考老師抓上300回?」
「————」小美一時無言,半晌才將信將疑地問,「你確定,那是陳總寫給若若的?」
「我確定!一看那標題我就知道,除了若若,諾哥絕不可能會把這東西寫出來。要知道,這東西一旦傳揚出去,必將天下大亂,說句民不聊生,生靈塗炭也不為過。」
「————真的假的,標題寫的什麼?」
「呵呵————————《慧眼識人——渣男的108種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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