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男人堆
「我是跟著一個女人進去的,去的時候我沒看清周圍的路,但我知道那是一棟樓看起來很高的樓。」
她含糊不清地說道,這樣可以完美的避開兩個回答。
齊修遠目光依舊像剛才那樣平靜,看不出一絲波瀾,但背著的手突然鬆開,垂在兩側,又看著她說道,「你把面巾摘下來。」
顧寒煙心臟驟然一縮,腳步都不自覺的後退了一半。
領頭人從始至終都未說什麼,更加沒有懷疑過顧寒煙偽裝地身份。
齊修遠一雙像眼睛像帶著透視功能一樣,好像已經能看穿這黑色的面巾下,那張秀美的臉。
顧寒煙咽了咽,伸起手將臉上的面巾摘下,又昂首,一雙毫無表情的眼對上了齊修遠深究的目光。
她早就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所以她在剛才就易容好了一張臉,一張與真正飛絕完全無二的臉。
領頭人也一頭霧水,看不懂齊修遠為什麼會有如此舉動,但他不敢開口,只敢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
顧寒煙的易容術在如意島的時候就用過一次,她無比慶幸自己當初好好的看了一遍那本易容術說明書,否則到了這個關頭,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透過這雙毫無神情的眼神,顧寒煙看著齊修遠眼底的深究,他的眼睛很久才眨一次,猶如真正的鱷魚一般。
顧寒煙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服從齊修遠的命令,他想看,那就看好了。
而齊修遠,眼神垂下,又落在一邊,「你被騙了,這藥劑是故意用來迷惑你們的。」
顧寒煙故作緊張地皺眉,又自責的垂眸,「屬下在去一趟,一定把真的拿回來!」
領頭人也感受到氣氛的凝固,也跟著顧寒煙一同垂頭。
「不必了,你們下去吧。」
齊修遠冰冷又疏離的聲音響起,下一秒,顧寒煙便感覺到領頭人的暗示,她隨著他一同出了齊修遠的房間。
門口,領頭人如同泄氣的氣球一樣,將胳膊肘搭在顧寒煙肩膀上,一路走一路才說道,「你第一次見老大,就不害怕?」
顧寒煙重新將面巾帶上,她發現這兒的人都帶著面巾,每個人都看不到對方的臉。
她點頭如搗蒜一般,「怕啊,都快嚇尿了。」
領頭人噗嗤一聲笑出來,調侃道,「哥給你支個招兒。」
「你下次見老大的時候,找個皮筋兒。」
顧寒煙挑眉,不解。
「你傻啊,尿褲子多丟人,你找個皮筋兒紮起來不就尿不了褲子了嗎?」
顧寒煙突然無語了,這不是去幼兒園的車好嗎,她要下車!
「這玩意兒不會扎壞吧?」顧寒煙忍著無語,又說道。
領頭人想了一會兒,「下次你試試不就知道了嘛,」
走到岔路,領頭人才指著里側的房間,「先回去睡覺吧,太晚了。」
顧寒煙點頭,隨即走回了最里側的房間。
還未走到門口,顧寒煙肩膀上突然一重,她下意識就要抓起那雙手來個過肩摔,但被她結結實實的忍了下去。
「飛絕,你來我們宿舍幹什麼?」一個帶著黑色面巾的男人說道。
顧寒煙看了一眼門牌號,突然笑道,「習慣了,這邊順手。」轉身,她回了對門的房間。
這些簡單的信息她已經從真正的飛絕嘴裡得知了,也就是剛才一時疏忽,所以才差點走錯。
宿舍內被收拾的很整齊,甚至沒有一絲異味可言,這倒是有點超出了顧寒煙的認知。
她以為所有男人的臭襪子都像沈春風的臭襪子一樣要人命。
一共有四個上下鋪,一個房間內住著八個人,顧寒煙看著每個床上都坐著一個人,只有里側的下鋪空著時,她自然而然的走過去,坐在床鋪上。
但,顧寒煙卻敏銳地發現,所有人臉上的面巾都還帶著。
難不成齊修遠喜歡這種另類裝扮?
以這種有錢人有點見不得人的小癖好,顧寒煙倒是也能接受。
但下一秒,顧寒煙突然看到有個人將臉上的面巾扯下來,「馬上夏天了,這東西一整天戴在頭上真的不會長蛆嗎?」
「我們是喜歡了,你們新來的可能有點不習慣。」一個人回道。
「對呀,而且晚上回了宿舍之後,這個東西就可以摘掉了。」另一個人又說道。
隨著話音落下,顧寒煙就看到一個個的將臉上的面巾扯下。
她也未扭捏什麼,故作粗魯的一把將面巾扯下。
但下一瞬,顧寒煙的目光便落在這些摘掉面巾的人臉上。
在遮住臉的情況下,顧寒煙還以為這群人都是那種,五大三粗,臉上有醜陋的蜈蚣疤痕,但現在顧寒煙看著這些臉上乾乾淨淨,甚至還有些白的男人,不禁暗暗的搓搓小手。
只是下一瞬,顧寒煙腦海里驟然想起霍庭深那張閻王臉來,突然將她所有心思瞬間擊散。
縱然美男當前,但顧寒煙還是嘆了口氣,翹著二郎腿悠閒的躺在床上,腦海里計劃著下一步。
「誒飛絕,你不是拿到藥劑了嗎?老大怎麼說?」上鋪的聲音傳來。
顧寒煙撇撇嘴,「哎,別說了,老大說那個藥劑是假的。」
「啊?假的?」
顧寒煙疲憊又緩慢的點頭,「可不,我也不知道這藥劑是假的。」
「既然是假的,那老大應該近期還會派咱們去一趟,我們現在聽吩咐就行了。」
顧寒煙又應了一聲,「是。」
宿舍內又歸於安靜,直到一個人打破了這安靜,「去洗澡吧我們。」
顧寒煙騰的一下坐起來,腦海里不自覺的的浮現出一個個白花花的身體來。
「走!」顧寒煙起身下地,穿鞋時才後知後覺,她雖然臉上的易容術可以保持幾天,但身上又不能易容。
更何況,如果被霍庭深知道她偷偷的看過這麼多男人光溜溜的身體,她仿佛已經可以想像到他會怎麼樣了。
那群男人在顧寒煙正思索地時候已經紛紛站在地上,手中拿著臉盆和洗漱用品正齊刷刷的看著顧寒煙。
她咬了咬牙,將腦海里的思緒撇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