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豬隊友
顧寒煙乘勝追擊,看著張律師不住的咬著嘴唇,她知道,他心虛了。
「陳醫生的為人我很清楚,他不到不得已不會來找我幫忙,在此之前,他應該和你說過,想讓你幫他辯護,但你不知道處於什麼目的,拒絕了陳醫生的請求,但你還算夠意思,知道跑來告訴我這件事,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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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律師此刻額頭已經滲出幾分密密麻麻的汗珠,這些事她說的沒錯,甚至細節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當時他的確一口回絕了陳醫生的需求,並且告訴陳醫生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他曾試圖勸說過陳醫生主動承認這件事,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能拿到最後那筆錢。
但,這正是顧寒煙不知道的。
良久,張律師穩好心神,抬眸對上顧寒煙那雙篤定的目光,「霍太太,這也不過只是你的一面之詞而已,真正的事實是,我當時第一時間就去找了陳醫生,並且告訴他我一定會幫他。」
顧寒煙扶著桌子笑了一聲,顯然像是聽到了什麼好聽的笑話。
這一笑,讓張律師越發心虛起來。
顧寒煙從桌子上拿起手機,點開了錄音。
「張律師,他認罪了嗎?」
「暫時還沒有,不過應該快了,我已經勸了他很久。」
「那就好,你答應我的事,最好要辦到,否則……」
「我知道,我懂。」
簡潔的幾句對話讓張律師腳下一軟,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顧寒煙舉著手機慵懶的模樣,她居然跟蹤他……
顧寒煙將手機重新放在桌子上,才舒適的靠著椅子靠背道,「當時我知道你開車去酒吧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件事肯定不簡單,現在證據確鑿,你如果想把事情鬧大,我不介意,真的,我反而希望你拒不承認,我倒省的再繼續查下去。」
張律師看著顧寒煙這張篤定的臉,他明明已經特別小心了,為什麼還會被他抓到。
身後,女人驚訝的捂著嘴,看著張律師難辨的模樣,「張律師,你竟然……」
半晌,張律師才一咬牙,「霍太太,我不知道你哪裡造假得到了這一段子虛烏有的音頻,這個人只是神似我的聲音而已,我一個律師深知這種做法的危害,又怎麼可能會做這種損人害己的事?」
「況且,退一萬步講,現在法醫已經肯定了死者就是因為陳醫生的失誤所造成的,就算我不做陳醫生的辯護又能怎麼樣?有誰會做一個殺人犯的辯護律師呢?」
張律師說的天衣無縫,按常理來說,律師是為正義伸張,但一個明擺著的殺人犯,在證據確鑿下,他也很難去辯論什麼。
顧寒煙正是因為顧及到這一點,所以才沒有將這份胡宏偉調查來的音頻下手。
因為現在她的目的不是為了揭穿這個律師,而是為陳醫生恢復正常身份。
看來,這張律師倒是有兩把刷子。
不過,顧寒煙也好奇,這張律師究竟有多厲害,對於法律知識,她倒是好奇張律師的深淺。
「張律師,你的確很有做律師的天分,但是我想跟你比比,究竟我們誰的法律知識更廣一些。」顧寒煙自信道。
實則,她只有一下午的知識儲備,但她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對於這種事,小意思而已。
顧寒煙看著張律師一臉驚訝。
「霍太太,據我所知,您好像不懂法律知識吧?」
顧寒煙挑眉,「我是不懂,但我認為,你應該沒比我好到哪裡去。」
張律師鼻間發出一個輕聲來,他簡直不可置信,一個什麼法律知識都不懂的人,要跟他比?
但,張律師好像被顧寒煙的話給激怒,他爽快的答應了顧寒煙的要求,隨後跟顧寒煙展開了一場法律知識的博弈。
幾回合下來,顧寒煙站儘先機,這個張律師好像越來越慌,有幾個問題甚至遠沒有顧寒煙回答的精湛。
半小時後,霍庭深輕笑了一聲,只是這聲音裡帶上了幾分不屑與溫怒。
顧寒煙抬眸,對上張律師的眼睛,道,「張律師,你口口聲聲說你是專業的律師,我倒是想知道,一個專業的律師為什麼會是這種水平?我僅僅只是看了一個下午的書而已。」
「哦對了,千萬別說,你已經很久沒上法庭了,所以有些生疏了。」
身後,陳家人就像撥開雲霧見月明一樣看著張律師吃癟又傲慢的背影。
「張律師,你不是說你是國際律師嗎?怎麼會連霍太太都比不過?」
女人突然有種後知後覺過後的大徹大悟,她看著張律師矮了半截的身影,突然想明白了為什麼顧寒煙堅持要開除張律師了。
他這種看起來就是半路貨色的人,居然冒充國際律師,這些年跟在陳醫生身邊,不知道坑了多少錢。
「張律師,現在造假一張國際律師的證明是坐多少年牢來著?這個問題你應該知道吧?」顧寒煙皺著眉,看著張律師道。
她當時看到張律師從屍檢房出去之後,就直接開車朝著酒吧走去,她當即聯繫了胡宏偉暗中跟著張律師,沒過多久,她就收到了這段簡潔的音頻。
但這段音頻對於現在的局勢來說,的確沒什麼用,這並不能成為救陳醫生出來的證據之一。
但看樣子,張律師也不可能知道背後究竟是誰想害陳醫生,或許,他只是那個拿錢辦事的棋子。
「夠了!都給我滾出去!」霍庭深話音剛落,霍非白與大龍直接衝進書房,將正開口說話的陳家人拖了出去。
「霍太太,求求你救救我們家老陳,他是一個好醫生,你們還是好朋友啊……」
顧寒煙充耳不聞,她會幫陳醫生這次的忙,但她不得不佩服,陳醫生的家人簡直豬一樣的隊友。
都到了這個節骨眼,她好像才明白張律師有問題。
如果現在能見陳醫生一面肯定是最好的辦法,但現下,除了陳醫生的辯護律師之外,任何人都不能接近嫌疑人。
半晌,霍庭深走到顧寒煙身邊,輕拍著她的肩膀,好像在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