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不乾淨的東西
在蔣欣住院第五天的時候,雲生又一次來送對新同事的關懷。
雲生本身就是一個花花公子,這點總所周知,所以他每天不是拿吃的就是拿花來見初夏,沒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這也給了兩人傳遞消息的機會。
「明天蔣欣就回來上班了,你做好準備了嗎?」
雲生把自己今日份的鮮花親手插在初夏桌上的花瓶裡面,還整理了一下。
初夏頭也沒抬的低頭在筆記本上記甲方的要求要點,然後做個總結,這是她一貫的習慣,比起上來就是一疊資料來描述對方的地多大,要求的房子有多少,要什麼風格的設計,那兒需要個什麼東西,還不如統計個總結比較好。
這樣看起來也是很方便的,而且找什麼重點也不需要去翻那麼一大疊的資料,雖然前面需要花費不少的時間來總結,但是效果卻是非常的好的,僅僅用幾天的時間,讓接下來的接個月甚至於一兩年的工作都變得更加的輕鬆一點,何樂為不為呢?
「她回來不就回來了,能拿我怎麼著?再說了,我現在這個樣子,幾個人認得出來我是初夏?」
雲生擺弄好鮮花,拉過凳子坐在初夏的對面,「你倒是很自信啊,我聽說前段時間蔣欣在你這裡遇到了不乾淨的東西,然後嚇暈了被送去醫院的?」
「看來我們雲大助理的消息也沒有這麼靈通啊!這都五六天了,你居然現在才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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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輕笑著搖了搖頭,這件事在公司都傳了五天的時間了,而且版本都傳了五六個版本出來了,她還以為這成天沒事幹就在外面瞎晃悠的雲生會很早就知道了。
尤其是總裁助理辦公室裡面還有兩個喜歡八卦的女孩子,想當初初夏在那邊的生活,每年都是被迫知道公司的各種八卦的,按道理來說,就算是雲生自己沒有時間去知道,那也應該是被迫知道才對啊。
不管是那一種,都不應該是現在才知道的。
「我最近挺忙的,倒是不清楚,你給我說說唄。」
葉奕樺對身邊的人相當的警惕,只要是當初被葉宣種用過的人,現在都被他晾著的,要不然就是指派出去做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像以前的總裁辦公室加上雲生一起一共三個人,如今其他兩個人都成天被指派出去幫公司的人拿外賣啊快遞啊什麼的啊,美名其曰自己身邊不需要這麼多的助理,有雲生一個就足夠了。
然而實際上雲生也沒有做些什么正事,葉奕樺每天都給他安排不少事,表面上看起來都是助理徐亞做的事情,實際上壓根都不是雲生這個級別助理需要做的事情。
你見過幾個總裁身邊的高檔助理還需要自己去列印資料,去端茶倒水,甚至於大夏天頂著毒辣的太陽出去送資料的?尤其是這些資料本來就可以一個傳真或者是一個快遞就過去了的事情。
但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為了讓葉奕樺相信自己就是一個單純的助理,絕對沒有和誰親疏遠近,所以不管葉奕樺的要求多麼的噁心,雲生都會完美的做好,也讓葉奕樺看到了自己的實力。
這都一兩個月的時間了,雲生昨天終於才算是真的接觸到了葉奕樺那邊的核心內容了,沒有再被使喚去端茶送水了,這也代表著葉奕樺真的信任他了,接下來雲生就要輕鬆很多了,不需要每天累的要死要活了。
因為這樣,所以雲生也就錯過了前幾天的好戲,不然他是一定不會放過看蔣欣被初夏嚇暈的好戲的。
「沒什麼好說的,就是蔣欣看到了我,然後嚇得屁滾尿流的,還問我是不是回來報復她的,然後她就從我這逃出去了,把葉奕樺叫了過來,然後蔣欣就暈過去了,大概是虧心事做的太多了吧。」
初夏將桌上的花瓶挪到了最邊上的交流,然後從抽屜里拿出一疊紙鋪在桌子上,拿著尺子開始比劃,每隔一段距離做一個記號。
「那別人說的不乾淨的東西是什麼?」
雲生好奇的追問。
「大概就是我吧。」
初夏繼續做著自己手裡的事情,一點都沒有覺得別人說自己是髒東西有什麼不好的地方,也沒有因為這個生氣,在她看來,這些話是遠遠傷害不到她的。
真正的勇士,是不懼流言蜚語的,語言的傷害沒有任何的意義,不如來點實際的靠譜。
雲生微微眯了迷眼睛,打量著正在做事情的初夏的臉,初夏的臉不管是從什麼角度來看,都是看不出絲毫的破綻來的,和初夏以前的那張臉是看不出什麼地方想像。
但是就初夏那雙眼睛看起來還是很相似的,不過這並不能證明什麼,全世界人的人眼睛的形狀也都就那幾種,一樣的眼睛的形狀那都是一抓一大把的,所以這不能說明什麼。
但是蔣欣是怎麼發現midsummer是初夏的呢?
初夏是回來報復蔣欣的,會嚇唬蔣欣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在雲生看來蔣欣會被初夏嚇得暈倒住院,純屬是因為自己心理承受能力不行,但是要說蔣欣會認出初夏來,這就是雲生想不明白的了。
她既然專門躲著葉奕樺回來報復蔣欣,肯定是不可能會在葉氏集團暴露自己原來的長相的。
「你想問蔣欣是怎麼認出我來的吧。」
初夏將桌上的紙換了一個方向說道,她說的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雲生稍微一愣,隨後笑道:「早就聽阿宣說你是個很聰明的女人,我還不相信呢,現在看來,你的確是個聰明的女人,都不需要我說什麼你就知道我來的目的了。」
初夏沒有理他的誇獎,繼續在紙上做記號,「其實很簡單,前幾天吃飯的時候我故意得罪了她,以她那斤斤計較,不,應該說是針針計較的性格,是肯定會找一個機會來報復我的,至少要給我這樣一個新來的外聘員工知道什麼叫做地頭蛇。
這幾天我都沒有來公司報導,她就找不到機會來報復我,然後怒氣值就會疊加起來,我感覺蔣欣的怒氣值上來了以後,就來報導了,那天關天琴帶著我在公司里到處晃悠熟悉環境的時候,我看到蔣欣一直在暗地觀察我。
我料想她肯定忍耐不住,需要一個機會來證明她是一個我惹不起的存在,於是,等著關天琴離開了以後,我就在辦公室的洗手間化了一個妝,就按照我以前的模樣化妝的,結果蔣欣就按照我的猜測那樣,果然耐不住性子。
藉口葉奕樺說的室內設計部可以幫我做這個訂單,抱著一疊資料來找我了,然後就看到了我的那張臉,然後她心裡承受能力實在是太差了,當場就要嚇尿了,隨後就像是見了鬼一樣跑了出去。
我猜她一定會讓葉奕樺來看我,所以她走了以後,我就卸妝了,並且把自己收拾乾淨了,假裝沒有剛才嚇唬蔣欣的事情,誰知道蔣欣再次看到我的時候,直接就暈過去了。」
初夏說了半天,感覺自己有點渴了,然後放下尺子和筆,端起自己的杯子接了一杯水喝。
雲生在聽完了初夏的話以後,忍不住拍手稱讚。
「還別說,你這個想法怕是沒有幾個人想得到吧?化妝成自己的樣子,有意思,真有意思!」
喝好了水以後,初夏端著杯子看了雲生好幾眼,突然感覺雲生今天好像真的很閒啊,平時過來都是送個花就走了,或者是給兩句葉宣讓他帶的話,今天怎麼來了半天了,還聽她說了蔣欣暈倒的真相,居然還沒有要走的意思。
「你今天很閒。」
看了半天以後,初夏得出了一個結論。
「嗯。」雲生點頭,「我聽說你前兩天還砸了葉宣的腦袋?快跟我說說怎麼回事啊?」
雲生前兩天剛知道葉宣被初夏打了的時候,高興地差點沒原地跳起來了,葉宣那麼囂張的一個人,敢對他動手的人,早就被打的爹媽都不認識,或者是直接被丟進江里餵魚了。
像初夏這樣打了葉宣,還好好地,完完整整的站在這裡的人,簡直就是不存在的嘛!
「雲大助理要是很忙的話,那就去外面給我買點紙吧。」
說著初夏就回到自己的座位前面,把自己剛做好幾號的紙用尺子裁成兩半,然後將其中一份遞給雲生。
「這種畫圖的紙,我不知道國內市面上都有些什麼樣的,質感如何,就麻煩雲大助理全都給我買一份回來吧,然後把買回來的紙品牌和大小都記錄下來,我相信這點小問題是難為不到你的吧?」
好不容易不需要出去跑外勤的雲生在聽到這話以後,頓時就覺得腿有點抖了,早知道就不去撩初夏,不問葉宣挨打的事情了,看吧,這八卦沒八卦成,反而還給自己找罪來了。
雲生臉上招牌的笑容在看到了初夏拿來的紙以後就掛不住了。
初夏在紙上畫了一個表格,而且畫的非常的好,要不是親眼看著初夏畫的,雲生都要以為這是電腦列印出來的。
線條一點都不歪,表格的大小完全一致,連在表格邊緣都正好在紙張的邊緣,一點都看不出什麼毛病來。
雖然說畫這個簡單的表格是一個設計師的基礎功課的,但是雲生見過這麼多的設計師,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認真的畫一個無關緊要的表格的人。
但是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張紙上面的表格數量,粗略估計得有三十種做左右,也就是說,雲生要是要把這張表格填滿,需要找到三十種以上的紙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