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武魂外道魔像
與此同時,素雲濤渾濁的老眼猛地爆射出駭人的精光。
他死死盯住包裹端木賜的覺醒光罩,
那光芒的亮度、能量的波動強度,遠超前面所有孩子,甚至碾壓他主持覺醒儀式以來見過的絕大多數天才。
光罩劇烈翻滾,光芒濃郁得幾乎要凝成液態!
「這…這光芒,這波動,難道是…先天滿魂力?不,可能更高。」
素雲濤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手心瞬間被汗水浸濕,「升職!加薪!調回大城市!就在今日!」
然而,就在光罩即將達到頂點的剎那——
光芒如同被戳破的氣泡,倏地一下,消散得無影無蹤。
素雲濤臉上那狂喜、仿佛看到人生巔峰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扭曲成一種極致的茫然和不可置信。
他眼珠子瞪得幾乎要奪眶而出,嘴巴無意識地張開,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他使勁眨巴著眼睛,又狠狠揉搓了幾下,
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這破石屋裡的灰塵迷了眼,或者乾脆就是勞累過度出現了幻覺。
光芒呢?那驚天動地的異象呢?那股讓他靈魂都顫慄的能量波動呢?
怎麼……全他媽沒了?
石屋內,死寂一片。
只剩下那個黑髮男孩,安靜地站在六塊覺醒石中央,右手空空如也,
身上更是感知不到半分魂力波動,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剛才那足以改寫他素雲濤命運的驚天一幕,仿佛從未發生。
「武魂呢?怎麼可能沒有?!」素雲濤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隨之而來的巨大失落而嘶啞變形。
他一個箭步衝上去,枯瘦如鷹爪的手指幾乎要戳進端木賜的掌心,帶著最後一絲不甘的僥倖瘋狂摸索。
就在這時,端木賜緩緩睜開了雙眼。
素雲濤的瞳孔驟然收縮。
眼前少年的雙眼已徹底變樣,深邃的紫色浸透了眼白,詭異的紫色同心圓烙印在瞳孔之中,散發著冰冷而神秘的光澤。
「眼…眼睛?」素雲濤看清後,臉上的茫然瞬間垮塌,
「唉——」一聲拉長的、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嘆出來的哀嚎響起,
「廢了!徹底廢了!原來是個眼睛武魂!廢武魂中的渣滓!垃圾中的垃圾!」
他重重嘆了口氣,意興闌珊地揮了揮手,指向旁邊的藍色水晶球,「行了,測魂力吧。把手放上去。」
身體武魂脆弱不堪,眼睛更是要害中的要害,就算有魂力,又能如何?
修煉路上磕磕碰碰,眼睛武魂的魂師能活過三十歲都算祖墳冒青煙。
素雲濤感覺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剛才的希冀碎了一地。
剛壓下得到三大能力而喜悅的端木賜,立即將手放上水晶球。
頓時一股吸力傳來,他心念微動,精準地控制著體內魂力輸入,模擬出一個「正常小天才」的水平。
水晶球內部亮起柔和的藍光,亮度穩定地攀升,最終定格在一個不亮不暗的程度。
「五級!先天五級魂力!」素雲濤倒抽一口冷氣,聲音都變了調。
今天的心情簡直像坐上了失控的過山車,五級先天魂力啊。
這意味著這孩子未來衝擊魂王幾乎是板上釘釘,甚至有那麼一絲觸摸魂帝境界的可能。
這在武魂殿,這足以坐鎮一城,成為主教了。
一個諾丁鎮邊陲的鳥不拉屎的小破村,竟出了這等魂師天才,這簡直是撞了大運。
「可……可……可。」巨大的惋惜感攫住了素雲濤,他猛地一跺腳,拳頭重重捶在自己的大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天殺的!賊老天!你他媽玩我呢?」他幾乎是咆哮出來,唾沫星子橫飛,
「怎麼偏偏是這該死的眼睛武魂啊!哪怕是個鋤頭!是根燒火棍!
哪怕是一頭只會拱地的豬玀獸武魂也好啊!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這巨大的反差,這極致的浪費,簡直比直接告訴他一個廢武魂零魂力更讓他難受百倍。
就像看到一塊絕世美玉被雕成了夜壺。
素雲濤再也無心停留,甚至連一句場面話都懶得說,草草收拾起覺醒道具,幾乎是逃也似的推門離去。
這破地方,這該死的眼睛武魂,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多待一秒都是對他心臟的折磨。
看著素雲濤近乎狼狽的背影,端木賜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查的弧度。
瞎眼斗羅?
呵,這次他倒是沒「瞎」,可惜眼界終究還是淺了。
他以為只是個變異眼睛武魂罷了,誰能想到,這雙眼睛名為輪迴眼,是他通往六道級的鑰匙,是足以顛覆世界的力量。
區區魂帝?連起點都算不上!
看見素雲濤步履匆忙準備離開。
門外,佝僂著背、緊張搓著雙手的老諾克村長立刻撲了上來,布滿溝壑的老臉擠滿了希冀:
「魂師大人,怎麼樣?今年……今年我們諾克村……有苗子嗎?」
素雲濤頓住腳步,複雜地瞥了老村長一眼,最終沉重地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倒是有那麼一個……可惜了,廢得不能再廢的武魂!」
老諾克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聲音都帶了哭腔:
「大師!啥…啥廢武魂?影…影響當魂師不?求您給句準話啊大師!」
「能當魂師!」素雲濤沒好氣的、幾乎是吼了出來,語氣里充滿了發泄般的煩躁和一種「你懂個屁」的優越感,
「眼睛武魂!懂嗎?廢得不能再廢,可能就比路邊的藍銀草強那麼一丁點!」
他頓了頓,想起那該死的五級魂力,心口又是一陣抽痛,惡狠狠地補充道,「不過那小子走了狗屎運,先天魂力有五級!當個魂師是沒跑了!」
說完,他像是怕再沾染上什麼晦氣,頭也不回地,帶著一肚子邪火,大步流星地絕塵而去。
「五…五級魂力?好!好!好啊!老天開眼,祖宗保佑啊,謝謝大師,謝謝大師。」
老諾克渾濁的老眼瞬間重新亮了起來,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對著素雲濤的背影連連作揖鞠躬,激動得直搓手。
諾克村已經整整五十年沒出過一個魂師了,五十年啊。
廢武魂?能當魂師就是祖墳冒青煙了,管它廢不廢,
這可是實打實的魂師老爺,村里以後出去說話腰杆都能挺直幾分!
端木賜慢悠悠地從屋裡踱了出來。老諾克一把攥住他的胳膊。
那枯瘦的手爆發出驚人的力氣,拽著他就往家跑,速度之快完全不像個老人:
「小賜,快,快跟我走。告訴你爹娘去,咱們村出魂師啦,五級魂力的魂師老爺!」
風在耳邊呼嘯,老諾克枯瘦卻滾燙的手緊緊抓著他。
端木賜感受著這份幾乎要將他手臂捏碎的狂喜,內心卻如同無波的古井。
這一世,他不再是孑然一身的孤兒。
端木賜的父母——端木雲和趙小草,是諾克村最普通的農民,祖祖輩輩面朝黃土背朝天,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刨食。
日子雖過得緊巴,甚至有些艱難,但父母對他掏心掏肺,有點好東西都緊著他,從未讓他餓著凍著。
對於這份滾燙、質樸到近乎笨拙的親情,端木賜並非不珍視。
他清晰地記得母親趙小草在寒冬里把唯一厚實的棉襖裹在他身上的溫度,
記得父親端木云為了讓他吃飽一點,在鎮上扛包累得直不起腰的背影。
只是……前世在火影世界,他同樣是個孤兒。
從忍者學校的角落掙扎求生,到叛逃木葉,再到追隨大蛇丸,最終踩著屍山血海,歷經無數生死險境才攀至六道之境。
那段煉獄般的經歷早已磨礪得他心硬如鐵,對親情雖渴望,卻早已剝離了那份孩童般的全然依賴與天真。
他珍視,但更清楚自己的路在哪裡,那是一條註定要超越凡俗、追逐力量巔峰的孤獨之路。